西辰国边塞,南武城
本南客栈内
许宸明望着窗外的街道上出神。
西辰和东夏刚刚停战,到处都是战火的痕迹。街上人来人往,多是女人。
今年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九个年头,她原本是现代一名刚刚大学毕业正在找工作的应届生。
十九年了,她都没弄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又怎么回去现代。
但是她没有太多精力思索,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母亲交代她的事情,她要好好想想怎么完成。
把事情做好了,西辰就再也不用为东夏头疼了。
“主上。”沈昕雨的声音打断了许宸明的思绪。
“怎么了?”许宸明看向沈昕雨。
许宸明对于眼前这个女人还是很信任的,沈昕雨比她还要大两岁,她们自小一起读书,一起长大,一起进军营,她做将军,沈昕雨做她的军师。
“我们要去的到底是东夏国,那边男本女末,还是……”
沈昕雨欲言又止。
“有话直说就是。”许宸明的脸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为了方便我们行事,主上不妨扮做男子。”
沈昕雨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她已经做好了许宸明不同意这个法子的心理准备。
“好。”
许宸明毫不犹豫的同意了,沈昕雨很是惊奇。
她自己是很不愿意扮作男子的,但是主上居然没有一点迟疑。
“那你呢?”许宸明回头看向沈昕雨。
“啊?我……我就不必了。”沈昕雨打着哈哈,她内心是很不情愿扮成男子的。
许宸明看穿了沈昕雨的想法,笑了笑,不再难为她。
“昕雨,你带一队人,走另一条路,先去清安县,联系我们在东夏国的人。现在就走。”
许宸明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
“那主上的安危怎么办?”沈昕雨很是担心。
“放心吧,还有鸦隐呢。再说了,你这小身板能保护我什么,不让我来保护你就不错了。”
许宸明安慰着沈昕雨。
许宸明听了沈昕雨的建议,她有一米七几,扮作男子也很容易,换上了男装,摇身一变成了面如冠玉的富家公子。
扮做男子的许宸明带着剩下的人,顺利通过了西辰与东夏的关口,正式进入了东夏国。
东夏国边境,徽启城。
天色渐晚,许宸明一行人找到可以落脚的地方,上面写着含山客栈。
“掌柜的,二楼我们包了。”鸦隐扔给客栈老板一锭银子。
老板拿着钱喜笑颜开,亲自领了许宸明一行人上了楼。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走火啦,快救火啊!”客栈后院里人声嘈杂。
许宸明听见声响,欲起身查看,刚推开房门,几名黑衣人携剑直奔她面门。
许宸明一时脱不开身,运起内力抵御。
“噗……”一口鲜血从许宸明嘴里喷出。
她此时只觉全身经脉似有万只蚂蚁啃咬,内力完全提不起来。
是中毒了!
许宸明心里暗道不好,可眼下情景容不得她思考毒从何来。
即使内力不能用,光是凭借功夫,几名黑衣人也不是许宸明的对手。许宸明忍痛快速解决掉几人,就要下手杀掉最后一个时,却发现那人竟是她们队伍中的其中一个。
毫无疑问,这人是敌人安插的卧底。
她掐住那人的脖子,正欲问个明白,他却七窍流血,咽气了。
许宸明猜测她的毒应该也是这人的手笔。
许宸明把这人和其余的那几名刺客都摸了一遍,也没找到像解药一样的东西。
待她冲到楼下,客栈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客栈老板,住店的客人,打杂的小二,全部都是伪装的刺客。
许宸明推断他们不是普通的刺客,这是一批被人精心训练的杀手。
围在许宸明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己方败势已显。
“鸦隐呢?”许宸明抓着其中一个护卫的衣领问。
“在他们之前就来了一波刺客,他们打不过鸦隐大人就退去了,鸦隐大人去追了。”
调虎离山之计,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她们中埋伏了!
许宸明身边的护卫一个个倒下,最后只剩许宸明一人苦苦支撑。
许宸明拿剑的手微微颤抖,她不知道这样的厮杀持续了多久,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受了多少伤。
可对面的刺客好像杀不完一样,杀光一批,马上又冲过来一批。
没有内力,她的战斗力大打折扣。
难道就要命丧于此了吗?许宸明有些茫然。
死了的话,是不是她就回去现代了。
但是她不甘心,与其把命丢在这里,她宁可死在战场上。
“杀了她,主上重重有赏!”
说话的人正是客栈老板,看派头,他应该是刺客中的首领,就是他一直在指挥黑衣人进攻许宸明。
他的话音刚落,就被人抹了脖子。
看见熟悉的人赶回来,许宸明这才放松下来,长时间紧绷的神经稍一松开,疲惫就立刻笼罩了全身,她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东夏国,清安县
李府
许宸明吃饱喝足后靠在床榻上,依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虽然这梦里很舒服,但是为什么这梦做不完啊。
许宸明欲哭无泪。
她啥也没干,就是连续几天熬夜打游戏,天快亮了才躺下睡觉。可这一次睡醒了再睁眼却不是她熟悉的现代世界。
她以为是梦,可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这一切就是真的。
她叫李辰茗,是一名正在找工作的大学毕业生。
李辰茗,许宸明,这或许是冥冥之中的某种缘分吧。
但是此时的她无心思考这其中的奥妙,她现在只想知道眼下她该怎么办。
本以为原主会给她留下记忆,没想到原主坑得很,只给了一个名字:许宸明。
关于这个陌生的世界,她只知道一点点,还是昕雨告诉她的。
昕雨是许宸明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许宸明打心底里觉得昕雨是可以相信的人。
或许是原主认识她吧,这是原主的感觉。许宸明想。
她刚刚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身上又有大小伤口,因此她推断原主应该是受了重伤。
所以她告诉昕雨,可能是伤到了脑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昕雨也没有怀疑。
昕雨说原主叫李晨曦,原主的母亲是清安县李氏的族长,也是东夏国的首富,而原主是族长的独子,这里是原主的家李府,
许宸明得知的时候还很震惊,以为自己穿成了一个男人。
但是震惊之余检查了自己的身体,这分明就是一个女孩子呀。
原主还玩女扮男装呢。
许宸明满头问号。
不过男人的身份也没什么不好,在重男轻女的封建社会男人要比女人好过的多。
许宸明理所当然的以为这里是中国古代的封建社会时期。
但是她对李晨曦这个身份持疑。
原主的记忆明明说她叫许宸明。
她认为昕雨不会害她,但是原主也不会坑她吧。
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许宸明将心中的疑惑压下,既来之则安之,李晨曦就李晨曦,有个身份先活下去最重要。
听昕雨说她受伤是因为在返乡的路上遇到了刺杀。
许宸明刚出生的时候就有个高人给她算过命,说她活不过十四岁。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的母亲为了让她平安长大,让她跟着道长,待平安渡劫之后再回来。
她躲过了那劫,又跟着道长游历了一段时间,一直到了今年十六岁了才启程归家。
而她就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刺杀,所以才会身受重伤。
这不还是死了吗?许宸明在心里嘀咕,躲过了初一,没躲过十五。
原主到底是没能逃过道士算的那一劫,外人瞧着还活着,只有许宸明自己知道,里面的芯子已经换了。
“少爷,祁川来了。”
许宸明的思绪被昕雨的声音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