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妖孽 > 第76章 兵伐神都
    宰执大唐十九年的李林甫病了,为了洗去武俭身上的少年心性,也为了武俭能懂大唐的为官之道。
    他淋了一场雨,就病倒在家,玄宗命太医为他诊治,亦不见好转。
    这李林甫的夫人,就想到了“纳妾”冲喜的优良传统,寻得一位年约十五的女子,为李相填房。
    武俭没来得及喝喜酒,就看到太子府里,放了两个时辰的烟花。
    出征之际,长安之中,又传了一首乐谣,就是三五岁的稚童,都能哼唱清楚。
    三国的丞相诸葛亮,鞠躬尽瘁保蜀汉。
    大唐的丞相不一样,吃喝嫖赌吃皇粮。
    大汉的丞相萧何郎,出生入死为百姓。
    大唐的丞相不一样,喜新厌旧娶小娘。
    娶小娘,嫁丞相,七十的猪儿拱白菜。
    拱白菜,拱白菜。
    白菜若是有了喜,不知是谁打的枪。
    现世报,现世报。
    一屁股坐死个一品郎。
    ······
    就在武俭领命,去洛阳平乱的时候,他骑在马上,就听着大街小巷,传唱着这一首曲儿。
    也不知晓,这是谁的手笔。
    此次,神都一行,武俭也只是带上了典弈,还有姬小宛这一众学医的女子。
    熊半夏本以为来活了,凑到武俭身前说道:“大人,用不用我回一趟家。”
    武俭摇头,说道:“还用不上苗家的弟兄,你若是想家了,就回家看看。”
    熊半夏看了一眼典弈,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说道:“那我就在长安。”
    武俭看着她,这一层窗户纸,还是没戳破,也就顺其自然了。
    私下来说,武俭也曾说过,可惜典弈并未言明,他也就不多嘴了。
    此次平判,领兵八百,着实惊得唐玄宗一下,即是杨国忠都觉得少了。
    八百对八万,这武俭是死定了。
    杨国忠本想着,在辎重粮草,扯一下后腿,可没成想,兵卒八百,哪儿还需要后勤。
    而长安与洛阳,本就不远,这一众叛军,之所以盘踞洛阳,而不西来长安,还是实力不允许。
    叛军也就占了洛阳这一座城,地处盆地,谈得上是易守难攻之地。
    而田让臣之所以死在洛阳,只是战略上的错误。
    国之内战,不论输赢,都是百姓的灾难,而此次百姓为何反,简而言之,只有一句话。
    百姓会不会造反,看的是饭桌。
    会不会爱国,看的是被窝。
    老夫子所说的“食色性也”,才是百姓的刚需,也是百姓赖以生存的基本诉求。
    而花见羞不愧是明崇俨口中的奇女子,武俭与典弈正想着中下之策,花见羞就简单说了八个字,为破敌之策。
    化整为零,堵不如疏。
    而流民为树,自有其根。
    寻其根,觅其子,允其利,晓其害。
    “花见羞在长安,待大人旗开得胜。”花见羞说着,目送武俭出了长安城。
    当然,看着武俭出长安的,不止她一人,还有杨国忠与一众亲信,他们看着武俭带了八百人马,朝着东都而去。
    “杨大人···可愿与我打赌,这武俭会不会战死沙场。”
    与杨国忠打赌的是中书侍郎鄢陵,算是杨国忠的心腹,知晓杨国忠善赌好赌,随口说了个彩头。
    可杨国忠并未接他的话茬,说道:“鄢侍郎···忘了李相的喜酒了么。”
    鄢陵听出了杨国忠的言外之意,这武俭不足为虑,而李林甫才是心头大患。
    “对对对,明日是李相的喜酒。”鄢陵笑着,眯着眼睛说道:“那不如,就打赌李相还能不能洞房。”
    “难不成,鄢大人半夜要扒李相的窗户么。”
    “何须,去扒窗户···。”鄢陵晃着脑袋,眯着眼继续说道:“你我买的通李相,我怎会买不通她的小妾。”
    “好,那我就押他不行。”杨国忠说着,出手就是一兜子金叶子。
    “那我也押他不行。”鄢陵说着。
    却听杨国忠说道:“没了庄家,还有什么意思。”
    鄢陵看着杨国忠的神色,忙不迭的赔笑道:“杨相说的有理,那我就做一次庄家。”
    长安的王侯将相,哄堂一笑,负手而去。
    长安远了,洛阳近了。
    ······
    若是说,长安是大唐的心脏,而洛阳一定是大唐的肚脐眼。
    任何一座城,都有它的传奇色彩,之所以称洛阳为大唐的肚脐眼,不仅是地理位置,更多的是大唐百姓对洛阳的情愫。
    若是,他人提及“东莞”,更多的反应会是“嘿嘿嘿”。
    这也是,百姓赋予一座城池的感情色彩。
    而在大唐,提及洛阳的话,更多的反应会是“这是神住的地方”。
    武俭一行,过了潼关,就安营扎寨,下了军令,不可扰民。
    此地,走水路可到洛阳,走陆路,也不过五天,就能到洛阳城下。
    而武俭止步不前,驻守潼关,也有自己的思量,他不愿百姓死于内战。
    这几年,旱涝不断,天灾不绝,长安的百姓,尚难苟活,更不必说,其他地方的百姓了。
    而乱民占了洛阳,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论富庶之地,大唐的长安也比上洛阳,这就是大唐的经济中心。
    哪有钱,就往哪儿跑。
    这是人性使然,人之常情。
    谁让你有钱呢。
    而武俭不急着去洛阳,就是想将百姓的死伤,减到最小。
    在长安之时,就拟定好了安民的告示,这八百将士,也就是八百个贴小广告的。
    此时,潼关城的城门口,就有百姓念着武俭所贴的告示。
    “一者,凡归家之乱民者,不咎其过。”
    “二者,发其赈灾之粮,自今日起,每人七石粮米,每减一日,则少一石。”
    “三者,凡归家之人,免其一年税,其子入学,可免三年,入学之资。反之,无科举之权,三代不可入仕。”
    “其四,此告示乃有七日之限,七日不归者,株连三族,杀无赦。”
    这告示,刚一贴出,就被摆上了唐玄宗的龙案,杨国忠看着武俭草拟的告示,说道:“陛下,武大人此举,乃是祸国之策。”
    “乱贼就是乱贼,怎能回了家,就不咎其罪。”
    “是啊,还要发粮免税,这是何道理。”
    “难不成,逼着百姓造反,再朝朝廷要好处么。”
    唐玄宗闭眸沉思,看了一眼杨国忠,说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何道。”
    杨国忠低下了头,却再难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