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杨清儿这才小心翼翼地夹了一个肉包子送入口中,小心翼翼地嚼着。
“你弄那什么日报,可是把这几家给彻底得罪了。”杨清儿慢条斯理地说道。
“谁让他们欺负你,欺负你,是要付出代价的。”沈言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杨清儿闻言,低头抿嘴偷乐。
沈言见状,不禁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地笑了笑。
杨清儿抬头望了望沈言的笑容,眼神迷蒙,不由得呆愣在原地。
“傻瓜。”沈言捏了一下杨清儿的鼻尖,然后将一整笼包子全部塞进她怀里,转身走了。
杨清儿看着沈言的背影,脸颊泛起一阵绯红。
沈言的笑容太耀眼了,仿佛一团火焰般,炙热灼烧着她。
杨清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东西,顿时哭笑不得。
“八百里加急塘报!八百里加急塘报!速速让开!速速让开!”街角忽然响起急切的呼喊声,人群骚乱起来,往两边闪避。
一队骑兵穿过人群疾驰而来,为首的一人翻身下马,大声说道:“快把信件呈上来!”
沈言认识这人,正是城防军皇宫卫军领头许风。
来人气喘吁吁,颤抖着手将塘报递给了许风,许风翻身上马:“将他带入官驿休息,其他人随我面见圣上!”
沈言皱了皱眉头,刚才的塘兵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焦急。
“清儿,你先回去,我要回一趟皇宫。”沈言嘱咐道。
“嗯。”杨清儿乖巧地应道,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沈言远去。
半盏茶功夫后,沈言终于到达了皇宫内,守在宫门外的侍卫看见沈言,立刻恭敬地行礼,并且帮他开了宫门。
“陛下在议事宫。”侍卫低声说道。
沈言点了点头,踏进了议事宫,房间不大,但却已经站满了人。
看到还有人来,纷纷扭头看去。
“沈言,你来作甚?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兵部尚书侯林率先发话。
“无妨,沈卿迟早会接他父之手,旁听也无妨。”宁飞明摆了摆手,说道。
看着众人面色沉重,沈言料想到事情有些不妙。
“各位爱卿,前方传报,镇国将军孟不凡被梁国突袭;我军猝不及防,十五万大军,如今只剩十万!孟将军正在收拢残军,准备反击。”宁飞明缓缓地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孟将军战功赫赫,未尝败绩!”侯林不敢置信地喊道,“为何这次被突袭损兵折将?是不是这塘报有误!”
沈言微蹙双眉,静观其变。
“塘报不会是假,这一点,朕可以保证。唯一的疑点是,孟不凡是怎么被突袭的?”宁飞明手里拿着塘报,不停地叩着桌子,“侯林,你说说看。”
“陛下,据微臣所知,这孟将军排兵布阵,均是一等一的好手,梁军定然不是孟将军的对手,除非是有人泄露了军情,布防被梁国知道,研究之下,才有可能找到突破口!”侯林躬身说道。
“你的意思是,孟不凡投敌了?”宁飞明问道。
“陛下,孟将军对大宁忠心耿耿,不可能投敌!”一名御史说道。
“陛下,如果说有奸细的话,臣以为,定然是出现在朝中。”一旁的镇北侯睁开了眼睛,沉声说道。
“哦,你倒是说说看。”宁飞明饶有兴致地问道。
镇北侯沉吟片刻,说道:“微臣猜测,这奸细定是与朝中某位大臣有关系。”
“何以见得?”宁飞明继续追问。
镇北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沈言一眼。
“陛下,臣以前也是带兵打仗之人,这军队布防,细到一草一木,均需要向兵部报备的。”镇北侯停顿了一下:“孟将军治军有方,断然不可能泄露军机,所以,能够泄露这军队布防的,只有可能是兵部!”
所有人目光均投向了侯林。
侯林脸色铁青,咬牙怒视着镇北侯:“你血口喷人!”
“是真是假,待陛下查探一番便可知晓。”镇北侯不咸不淡地说道。
侯林冷哼一声:“你胡言乱语,本官绝不会做出叛国通敌之事!”
“陛下,臣恳请陛下派人调查此事。”镇北侯拱手道,“此事事关重大,必须严肃处理。”
宁飞明皱着眉头,沉默片刻:“侯林,你作何解释?”
“陛下,兵部能够接触到布防图的,只有微臣和左侍郎刘元正,臣愿以身家性命担保,臣绝对没有通敌!”侯林跪拜在地,高举双手,掷地有声地说道。
宁飞明盯着他,没有说话。
刘元正从座椅上站起来,说道:“陛下,微臣确实接触过布防图,但绝无叛国之意。至于这刘元正,陛下,此人不爱与人打交道,每日点卯散值,均是规规矩矩,从无差错,臣也不愿相信,他会通敌。”
“户部,你说说,这刘元正何许人也?”宁飞明眼光投向了新任的户部尚书汤哲彦。
“启禀陛下,这刘元正昌州人士,五年前拜在太子门下,三年前,太子向臣举荐此人,此人三年前科举殿试第五,臣也便应允了此事,安排其在兵部当值,一年前,调任兵部左侍郎。”汤哲彦说道。
宁飞明点点头,又问道:“此人是否贪财好色,是否好赌之徒?”
汤哲彦摇了摇头。
“陛下,请别忘了,太子妃是梁国公主!”镇北侯一言激起千层浪。
整个厅内顿时乱成一团。
“陛下,如果是这样就说得清楚了,刘元正是太子幕僚,受太子妃蛊惑,偷盗布防图,由太子妃暗中差人送往了梁国!”侯林如同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来人,把东宫那两位带过来,还有,卫队速去将刘元正缉拿过来!”宁飞明厉喝一声。
一会儿功夫,太子和太子妃被押送了进来。
“参见父皇!”二人跪在地上行礼,神态坦荡,毫无惧怕。
“父皇这是何意?为何差卫队将我两人押送过来?”太子宁云不明所以。
“太子妃,朕问你,最近你可有和梁国那边通书信?”宁飞明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