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廖文杰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世子啊,你这次祸闯大啦,人家可是陛下的亲弟弟,你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不等同于是打陛下得脸吗?”
沈言冷冷地瞥了廖文杰一眼,淡淡地说:“这件事是昭圣郡主挑衅在先。”
廖文杰尴尬地笑了笑,看向沈言的眼神充满同情,这个傻孩子哟,真是太年轻了,居然敢和陛下的弟弟叫板!
沈言微微蹙眉,总觉得这个廖文杰怪怪的,似乎是在幸灾乐祸。
“好吧,既然如此,世子也请回吧。”廖文杰说完话,拍了拍手掌,招呼身后的城防军散去。
“沈言,这次该怎么办啊?你太冲动了,那乾安王岂是好惹的啊。”杨清儿看着沈言,眼神里尽是担心。
“无妨,明日朝堂便见分晓。”沈言摸了摸杨清儿的头发,随之一笑。
朝堂之上,宁飞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下一众官员。
大殿里静悄悄地落针可闻,只听到太监那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陛下驾到”,整个大殿顿时跪倒了一片人。沈言微微低头站在最末端,看着自己脚底的一块砖。
“平身吧!”皇帝坐到龙椅上,看向了宁飞明。
“臣等谢过圣上。”一群大臣又磕了几个响头才站直了身子。
“好了,都别站着了,坐回去吧!”
“陛下,臣宁飞云有事启奏!臣弹劾将作司司监沈言,目无法纪,殴打微臣和昭圣!”乾安王瞅了一眼旁边的沈言,慢悠悠地走上前来说道。
沈言听到此话猛地抬头看向乾安王,嘴角扯出了一抹讥讽的笑容。
乾安王被沈言一看竟莫名的心虚了,但他还是硬着脖子继续说道:“陛下,臣请求严惩沈言!”
乾安王此举立刻引起了其余人的附议,一个个七嘴八舌地嚷了起来。
“臣左丞上官钧弹劾沈言,殴打小女,无法无天!”
“臣兵部尚书侯林,弹劾沈言,殴打小女,藐视王法!”
“臣右丞弹劾沈言,殴打犬子,请陛下处置!”
宁飞明盯着台下四人,脸色越来越沉。他冷哼一声,说道:“沈爱卿,你怎么说?”
沈言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拱手道:“启禀陛下,臣冤枉。”
沈言刚刚说完,就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从右侧传来。沈言顺着看过去,正好与乾安王那双充满怨毒的眸子对视上,沈言挑眉一笑,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乾安王心中咯噔一声,随即又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哦?冤枉?既然如此,那你就解释一番吧。”
沈言转身朝着乾安王拱了拱手,朗声道:“回陛下,昨日微臣与将作司御史杨清儿同游郊外,被乾安王之女拦下,大放厥词,说臣是也中。”
沈言的话掷地有声,乾安王的额头冒出些许汗水,心脏狂跳不止。
“臣句句属实,还请陛下明断!”沈言轻蔑一笑。
乾安王气急败坏,却拿不出反驳的证据。
“陛下,小女没有说这话!”乾安王一咬牙,决定先下手为强。
“既然没说这话,那你说我为什么要打她?伤到她哪里了?”沈言冷冷地问道。
“我……”乾安王噎住了。
沈言勾唇一笑,继续道:“你说我打了你,伤呢?”
乾安王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伤哪敢露出,怕要被人笑话死,看着沈言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恨不得冲上去把沈言撕碎。
沈言看到乾安王这幅表现,心中暗爽,接着说道:“还有你!右丞大人,你说我打了你家犬子,殊不知,他是听从那昭圣郡主,先打的我吗?”
“那个,沈言,朕插一句,犬子是父亲对自己儿子的轻称。”宁飞明憋着笑,忍不住提醒。
“陛下教训的事,还有,那什么上官大人、侯大人,我连碰都没碰你们家的女儿,何来殴打?”沈言瞥了一眼三人,淡淡地说。
“沈大人,你的意思就是我们故意诬陷于你了?”上官钧阴沉着脸质问道。
“难道不是吗?”
“呵,你口说无凭。”侯林甩了甩袍袖。
“那你们把你们的凭拿出来看看?”沈言反讥。
“这件事情你必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上官钧怒吼道。
沈言冷冷一笑,嘲讽道:“你们一个个的,尸位素餐,除了上书弹劾还能有什么?纵容子嗣在京都横行,无法无天。”
“你胡说!”上官钧恼羞成怒。
“够了!”宁飞明突然拍案而起,厉喝道:“这里是什么地方?菜场吗?你们的家眷都有何损伤,说出来听听。”
“臣之女未有受伤。”上官钧白了沈言一眼,说道。
“臣之女也是。”侯林叹了口气。
“陛下,犬子腹部好大一只脚印啊!”右丞忽然惊呼出声。
“是他先打我的。”沈言抠了抠鼻子,顺手在前面官员身上抹了抹。
“既然都是无伤,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退朝退朝。”宁飞明摆了摆手。
众人见状,纷纷告退离开。
沈言刚刚踏出大门,就看到乾安王带着人挡住了他的路,沈言停下步伐,冷冷地看着乾安王。
“怎么?你想找茬?”
“你……”
乾安王张了张嘴,想骂人,却又咽了下去,只得愤懑地说道:“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知道厉害!”
出了皇宫,天才开始亮起来。
“你听说了吗?乾安王的昭圣郡主,竟然私养面首!那上官钧和侯林的女儿,横行霸道,据说,路上的狗碰到他们,都要挨两巴掌。”
“你哪里听说的?”
“还能哪里听说的,京都日报啊!就是那个什么将作司出来的,一文钱一张,上面的事儿老有意思了。”
沈言坐在包子铺旁,津津有味地听着。
一只纤细的小手,拿起了碗里的一个包子。
沈言笑了一下,说道:“起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杨清儿挽了一下鬓丝:“没怎么睡,担心你,那些朝臣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你看,我这不好端端得出来了吗。”沈言耸了耸肩,将另一笼包子推到她面前:“吃点吧,饿着肚子可不好。”
“快吃吧。”沈言笑眯眯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