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
逢山猛地扭头,紧紧盯着瘦猴,眼神犹如恶鬼一般,盯得瘦猴心里直发毛。
他咽了口唾沫,趁着逢山还没发火,赶紧把自己的计划如实相告。
逢山倒也没有完全喝醉,他一边听着,一边凝神思索。
等瘦猴说完,他又仔细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这法子倒是可行!等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三哥他们商量!”
说罢,逢山眼里迸射出阴厉之色,冷笑道:“黑山寨的军师,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
……
翌日清晨,冯尘伸着懒腰醒来。他环顾营帐内的陈设,一时间有些恍惚。
自己居然在贼窝里美美的睡了一觉。
嗯,外面还有人站岗。
“小青,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冯尘掀开被子,翻身从软席上爬起来。
他直接走到角落里,撩起木盆里的水,轻轻扑打在脸上,冰冷的触觉,让他瞬间从混沌状态中脱离出来,变得格外清醒。
身后,小青从被窝里伸出两条白嫩细长的胳膊,嘴里嘤咛一声,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冯尘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忍不住浮现出笑意。
“看来是真累坏了。”
小青自从前天被绑到黑山寨,就一直担惊受怕,根本不敢放心入睡。就算实在撑不住了,也只是偶尔打个瞌睡,很快就又会自己惊醒。
从昨晚到现在,应该是她最近这几天,睡得最踏实的一觉了。
洗漱完毕,冯尘就回到自己那张软席,将松散的亵衣束紧,重新穿好他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门外,正好是邱胜和另一个喽啰在看守。
看到冯尘,邱胜连忙迎上前来。
冯尘笑道:“我有事要去面见主公,就劳烦你照看一下小青了。若她醒来找我,你就说我很快就回来。”
“请军师放心!”邱胜当即抱拳应下。
这时,只见陈虎带着几个兄弟,匆匆往这边赶来。
陈虎昨天在帐外守了半夜,直到下半夜才换了其他人看守,今天又起了个大早,因此神色也是略显乏倦。
只是,他刚来到冯尘面前,就匆忙说道:“军师,老大请你过去议事。”
他话音一顿,又低声补充道:“寨子的几位首领也在,都等着你呢。”
听着这话,冯尘不由得目光一动,隐约嗅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既是主公传唤,那我们赶快过去吧。”
冯尘微微颔首,当即迈开大步,朝着山寨最深处的那座大帐赶去。
此时,大帐的氛围颇为肃重。
庾北鹰大马金刀的坐在主座上,一手撑着脑袋,似是在假寐。
逢山几人则是分列左右,沉声议论着什么。
而在离庾北鹰最近的那个位子上,则是坐着一位身着玄袍的青年,他面容俊朗,身材修长却不失力量之感,兼具儒雅与英武之气。
看位次,他坐的是黑山寨第二把交椅,位高权重。
可他却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慢慢地品着香茗,似乎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准确的说,是与逢山等人格格不入。
侯义站在他的身后,同样一言不发,就像个木桩似的。
冯尘走进大帐,把这一幕场景尽收眼底。
“这黑山寨,果然不是铁桶一个!”
心里这样想着,冯尘大步走到庾北鹰座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属下冯尘,见过主公。”
庾北鹰睁开眼睛,打量着冯尘,脸上露出笑容:“军师,睡得可好?”
“劳烦主公挂念,一切都好!”冯尘同样笑着回应。
紧接着,他就把小青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既然军师喜欢那小妮子,留在身边便是。”
庾北鹰听完,却是随意地摆了摆手,又笑:“只是有一条,可不能让她给跑了,兄弟们下半辈子的生计,可全指着她呢。”
其实,庾北鹰就知道这件事了。可他并没有出面阻止。
一来,这黑山寨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尽在掌控之中,冯尘和小青绝对不可能逃出去。
二来,他也想借此看看,冯尘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见冯尘一上来就如实相告,庾北鹰心里大感欣慰。
那名玄袍青年,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
他忽然一笑,放下茶杯,开口道:“这位想必就是大哥新招入麾下的军师,冯尘小兄弟吧?”
“军师不敢当,只是承蒙主公赏识,效微薄之力罢了。”
冯尘看到青年身后的侯义,心中顿时了然,当即拱拱手道:“早就听说二爷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龙凤,难怪主公会对您如此器重!”
“哪里哪里,说起来和你一样,也是承蒙大哥赏识罢了。”青年摆摆手,眼中精光一闪,笑道:“听说军师是从定县逃出来的,但不知,定县城内现在情况如何了?”
冯尘微微一怔,正待回答,却见逢山等人大步走了过来。
“老二,你们在这说什么悄悄话呢!”
只见逢山满面笑容,热情得好像换了个人。
他走到冯尘身边,大手拍在冯尘的肩上,挤眉弄眼道:“冯兄弟,听说你昨天找了个小娘们快活!咋样,滋味如何啊?”
冯尘疼得龇牙咧嘴,揉了揉肩膀,道:“七爷说笑了,我与小青是分席而睡,并无任何冒犯之举。”
“到底是读书人,讲究!”
逢山朝他竖了个大拇指,胡乱打着哈哈,“我懂!你们读书人就喜欢整点文雅的。上来就干,忒粗俗!”
冯尘皱了皱眉头,语气逐渐转冷:“七爷,你有话不妨直说。”
庾北鹰也是面露不悦。
冯尘好歹也是他钦点的军师,逢山如此冒犯,让他脸面往哪放。
他当即沉声说道:“老七,有屁就放。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弯弯绕了?”
“我还真有点事,想要向冯兄弟讨教。”
逢山却满不在乎,哈哈一笑,直勾勾盯着冯尘说道:“前几天,兄弟们按照老二的谋划,想着把定县大户洗劫一遍,却碰了一鼻子灰,好好的老窝也不能呆了,只能躲在这深山老林里。”
“冯兄弟,你是军师,又刚从定县出来,肯定了解情况。你说说看,有什么好办法,能让兄弟们再杀回去,抢了那帮狗大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