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两车的东西,还基本上都是大物件,原本要搬很长时间,却因为有了项春的帮忙,没多久就全部搬空了。
冯尘满心感激,执意留下要走的项春,让王山去街上买些酒肉,然后他领着冯曦,亲自去请项铁匠到家里吃饭。
项铁匠原本不太好意思,却架不住小冯曦卖萌耍宝,逗得老汉开怀大笑,再加上冯尘苦苦相劝,只好道一声尊敬不如从命,换上衣服跟着过去了。
因为刚卸了两车东西,所以院子里有些杂乱。
这却难不倒项春,他有的是力气,当即把东西往外围挪了挪,在中间留出一片空地,然后又把新买来的桌椅摆好。
“仓促之下,这桌饭有些简陋,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冯尘坐下后,望着周边有些凌乱的环境,不由得摇头自嘲。他年纪还小不能饮酒,就往杯中倒满茶水,端着茶杯起身。
“我今天特意买来这些酒菜,有两个初心。”
“其一,我与小妹此前寄人篱下,这次搬到佛礼巷,也算是告别过去,重启新生,因此想要做个纪念。”
冯尘轻声短叹,目光看向项铁匠一家。
“这其二,就是感谢项老伯和项春大哥,哦对还有项秋二哥,不仅借给我许多工具,更劳烦二位哥哥给我当了一回苦力,真是感激不尽!”
听到这话,项铁匠忙摆着手起身,苦笑道:“公子这话,就羞煞老汉了。我这条老命都是你救的,这点小事又算什么。要说感谢,也该是我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说着,项铁匠大手一挥。
“儿啊,倒酒!”
项秋连忙抓过酒壶,眼巴巴地给老爹倒上,顺便刷一下自己的存在感:“爹,您还生着病呢,少喝点……”
“少说废话!”
项铁匠却一眼把他瞪了回去,端起酒杯道:“老汉今天就厚一回脸皮,借着今天这桌酒菜,庆贺公子乔迁之喜!”
说罢,便不顾劝阻一仰而尽。
“老伯豪爽!”冯尘也仰起脖子干了。
当然,他喝的是茶水。
但是这没关系,关键是姿势要帅,动作要快,这样才会让人爱!
项铁匠当即竖起大拇指:“公子真是痛快!痛快!”
兄弟俩也站起来。他们身强体壮,就更加没有顾忌,直接把杯子扔到一边,换上满满一大碗酒灌进肚子里。
冯尘看得目瞪口呆,心想牲口牛饮也不是这么个喝法。
不得已,他只好又仰脖干了一杯茶水,又换来满桌喝彩。
冯尘却笑得逐渐勉强,只觉得胃里晃一晃全是水了。
酒过三巡,项铁匠和他的两个儿子都有了些许醉意,气氛格外融洽热烈。两家人的感情迅速升温,称呼也变得亲切起来。
“大春哥,有件事我一直想问。”
冯尘抿一口杯中茶水,好奇地道:“你是武师吗?”
项春却有些犹豫:“也是,也不是。”
见冯尘听着犯迷糊,自家兄长又是个笨嘴拙舌的,项秋抓紧机会表现……哦不,解释起来。
“练武消耗钱财甚多,我们家境贫寒,根本支撑不起。所以,我大哥从未有机会正式修习武道。”
“但是说来也怪,我大哥天生巨力,虽然未曾修武,实力却不在那些武师之下!”
项秋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笑道:“曾有一位外地的武师不服,特意来找大哥比试,却被大哥一拳打吐了血,静卧半月才能下床!”
卧槽……这么猛?
冯尘忽然想起跟在张焕身边的那两名武师,不知道他们和项春比起来如何。
“大春哥,我听说武师亦有高低之分,但不知具体是怎么样的?”
冯尘虚心求教。
以前在冯易简府上还不觉着,但自从搬出来后,他就感觉少了一丢丢安全感。
尤其是昨晚虚惊一场过后,这种危机感就骤然激增。
冯尘总是忍不住去想,如果昨天晚上,真是有贼人潜入项铁匠家里,怎么办?
又想,如果贼人盯上的是自己家,又该怎么办?
如果真有心怀歹意的武师来谋财害命,就凭他和王山,岂不是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毕竟在这个世界,武师就是强大力量的象征,哪怕是最低等的武师,也绝非普通人能敌。
有句话说,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同样的道理,只有武师才能打败武师。
所以冯尘想着,先了解一下武师这个群体。
然后,等他帮张焕办完事,就请张焕给自己配一个武师充当保镖。
这个要求虽然高了一些,但也在张焕的能力范围之内,大不了就欠张焕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再抄首诗给他嘛。
虽然不明白冯尘为何突然对武师这么感兴趣,但项春正好知道一些,也就乐于分享。
“我曾听一位武师说过。武师分为九品,最低是一品养气境,然后依次是通脉、铸体、灵窍、开元、凌虚,之后的境界就不知道了,那已经不是常人可以触及到的层次。”
冯尘继续问:“这个境界高低,是比谁力气大吗?”
“不!”
项春摇摇头,眼中闪过一缕敬畏和神往。
“武道玄奇,绝非单纯以力概括。事实上,武道所修的是气!人力终究有限,气却有无限可能!”
“我听说,咱们大裕朝有位剑道宗师,一口剑气可斩山岳!”
冯尘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一剑斩山岳?
这是玄幻小说里才有的吧,居然真的有人能够做到?!
冯尘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卧槽……
这要是能找个宗师来当保镖,岂不是可以满天下横着走,看谁不爽就直接砍了!
似是听到了冯尘内心深处的声音,项春又跟着叹了口气,道:“可惜啊,这世间的宗师总共也就那么几位,而且基本上都是神龙不见首尾,我这辈子恐怕都难以见到一面。”
也是……
冯尘默默点头,只感觉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宗师什么的太遥远,那都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人物,不小心打个喷嚏都能把自己震死,还是不要惦记了。
冯尘忽然感觉有些口渴,便拿起杯子猛灌一口,随意问道:
“大春哥,这些辛秘你都是听谁说的啊?这人一定很厉害吧!”
项春也端起碗,往肚子里灌一口酒,闷声道:
“就是那个来找我比试的武师,他是三品铸体境,也不算很厉害吧,就是家里有些背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