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头曼单于被擒,匈奴军心大乱,嬴政勒令头曼下令缴械投降,匈奴军队只得听令,除小股部队遁逃之外,跟随头曼的大部分士卒都放下了武器,被兵力还不足他们十分之一的秦军团团包围。
嬴政端坐在头曼的单于宝座之上,冷冷地看着被五花大绑了的头曼。
“你究竟想怎么样?”头曼惊恐着看着嬴政,“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要多少黄金,多少牛羊,本单于都能答应。”
嬴政傲然道,“不想怎么样,只想让你们匈奴为侵略我大秦国土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你不惜以身犯险,难道就为了擒住本单于吗?”头曼说道,“你是来找自己的女人的吧。”
“掌嘴。”嬴政冷冰冰地看着头曼,嘴角微微抽动道,冷酷的神情似乎透着几分杀意。
嬴政的左右立刻上前“啪啪啪啪”掌掴头曼,打得年逾古稀的头曼嘴角鲜血直流。嬴政还不想杀他,摆了摆手命令左右退下。
“嬴政,你竟然敢打本单于,今日你让本单于如此受辱,匈奴会记下这笔账的,他日定然加倍讨要回来。”头曼喘着粗气说道。
“你觉得匈奴经过今日一役,还有和大秦争雄的资本吗?”嬴政冷笑,“或许他日匈奴和大秦还会有一战,但是你肯定看不到了。”
“你敢杀本单于吗?”头曼又惊又怕,硬着头皮装腔作势道,“我匈奴还有骁骑数十万,你杀了本单于,整个匈奴都会为我报仇!”
“是吗?”嬴政嘴角勾起一抹阴寒的笑意,视头曼如无物一般款款走出大帐。
“蒙恬的部队跟上来了吗?”嬴政问道。
“启禀陛下,还有半个时辰前先头部队已经赶到前来接应我军,兄长安排完王庭的防务也会随后赶来,估摸着至多两个时辰也会赶来见驾。”蒙毅说道。
嬴政点了点头,匈奴头曼被擒,匈奴经过这几战也元气大伤,想来十年内不会再有能力和大秦争锋了。
“那些被匈奴人掳掠来献给头曼的女子被关押在哪?”嬴政问道。
“启禀陛下,就在西北的营地小帐篷里,已经派人确认过了,燕夫人不在其中。”蒙毅说道。
“朕知道,你去忙你的吧,朕一个人走走。”嬴政说罢便往西北方向的营地踱步而去。
“参见陛下~”营帐外执勤的士兵给嬴政行礼道。
“免礼吧,那些被掳掠来的女子都在这里?”嬴政问道。
“启禀陛下,都在这里,一共七百四十五人。”士兵说道,“根据原来看押的匈奴士卒汇报,原本是有八百人的,押送到王庭途中,当中有一些人不堪匈奴人的凌辱,有六十五人自尽了,或是被折磨致死了。”
嬴政只能祈祷这六十五人之中没有姬冰,他深吸一口气,换不走入这个营地。一走进去嬴政便闻到一股恶臭,那七百多名女子当中已经有几个病死了,尸体无人搬走,发出阵阵恶臭。见他们衣衫褴褛,衣不蔽体,显然匈奴的军官把他们掳掠来献给头曼,本想着她们能得到头曼的欢心,但是很显然头曼对她们并不满意。
那些人看见身着华服的嬴政走进了,很是惊恐,看来他们是怕极了男人,被头曼遗弃后她们遭受了匈奴士卒非人的摧残,身心满目疮痍。嬴政望着这些与姬冰完全扯不上关系的女子,虽然样子狼狈至极,但是却都是一个个难得的美人胚子,有些人和姬冰还称得上三分形似,但是绝大多数只是因为长得美便被匈奴人掳来了。
嬴政看着这些女子的惨状,怒不可遏地吼道,“来人!”
“陛下有何吩咐?”
“叫蒙毅速来见朕。”嬴政说道。
“诺~”
“等等!”嬴政叫住那个士兵,“厚葬那些已经死了的女子,传令下去,命火头军多做点可口饭菜,杀一百只牛羊,给这些女子食用,另外去给她们准备像样的衣服。”
“陛下,吃喝好办,只是这衣服”士卒有些犯难道。
嬴政才想起来这次自己是急行军,根本没有带辎重,就算有个几件衣服也都是男装,而头曼此次也是逃难,金银倒是有的是,但是根本没有带什么女装。
嬴政微微皱眉,突然灵机一动,头曼的随行侍女和妾室没有一万也有个数千吧,“没有现成的,你们就给我扒,把被俘的匈奴女人的衣服都扒下来,给她们!”
“诺~”
不一会儿士卒就拿着衣服和热腾腾的牛羊肉来了,那些女子似乎情绪也缓和多了,知道来人是秦人,虽然这些女子多半是雁门附近的原赵国人士,对他们来说秦人和匈奴人没有什么分别,但是见对方对自己如此礼遇,也稍稍带了几分感激。
嬴政等她们换完衣服进去,她们已经围在桌上吃着牛羊肉了,见嬴政进来,几名女子走过来,“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但多谢大人了。”
“什么大人,这是大秦的始皇帝陛下,还不行礼!”一旁的军士呵斥道。
女子一听,竟然是始皇帝,脸上满是惧色,惊恐地竟不知如何是好。
嬴政瞪了一眼那个军士,“不必多礼,是朕失察,让你们流落至此,你们吃饱喝足之后,朕会命人将你们送回原籍,回家之后好好过日子吧。”
“奴家们谢过始皇帝陛下隆恩。”那些女子纷纷下跪。
“都说不用拘礼了。”嬴政从怀中取出一份卷轴,缓缓打开,“朕也想请你们帮个忙,你们被匈奴人掳掠来的时候,有没有见过画中的女子,她是否曾经和你们在一起?”
那画卷上的自然是姬冰,那些女子看了一眼面面相觑,小声嘀咕着,很显然匈奴人也已经让她们看过这样的画卷了,所有人都摇摇头,“陛下,这画中女子究竟是何人,您也匈奴人都在找她?”
“问你们见没见过,谁让你多嘴了!”蒙毅进来了,见女子如此询问始皇帝,训斥道。
“陛下,画中女子如此绝世脱俗,只要看过一眼肯定能记住,若是我等之中有此人,奴家肯定记得。但是似乎被匈奴人掳来此地的女子当中并无此人。”女子面带歉意的说道。
嬴政稍稍松了一口气,现在至少可以确定,姬冰没有被匈奴人抓住,没有死在匈奴人手中。
“没关系,你们尽情吃吧,不够跟他们说,让他们再杀几只牛羊。”嬴政说道,“而后安安心心地回家吧。”
嬴政转身欲走,女子又道,“陛下,奴家们回雁门之后,匈奴人还会来吗?”
“不会了,朕向你们保证,绝不会让匈奴的一兵一卒再踏足我大秦国土半步。”嬴政没有转身,但是语气却异常坚定。
嬴政和蒙毅走出营帐,嬴政脸色有些铁青,那些女子的惨状他还历历在目,他对蒙毅道,“知道朕宣召你来所为何事吗?”
“末将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你看见那些女子惊恐的神情了吗?知道匈奴人的所作所为了吗?”嬴政说道,“寡人跟那女子做出的保证可不是一句空话,寡人要让匈奴人明白,犯我大秦国威的下场。”
“陛下您的意思”
“不必等你兄长了,那些俘虏朕也不打算押送回王庭了,所有匈奴俘虏就地坑杀,一个不留!”嬴政冷冷道。
“诺~”蒙毅一愣,自武安君白起在长平之战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军之后,秦国还从未如此大规模地坑杀过战俘。那些匈奴降军和头曼的侍从,家眷算在一起足足有十余万人啊,全部坑杀?
“那头曼呢?”蒙毅问道。
“朕说了,是所有匈奴俘虏,头曼是匈奴人吗?”
“是。”
“那还问朕作甚?”嬴政冷冷道。
“陛下,匈奴的右贤王率领二十万援军从天山北部起兵星夜兼程来驰援头曼了,若是杀了头曼,恐怕匈奴会倾举国之力为头曼复仇。”蒙毅微微皱眉,杀头曼有百害而无一利,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若是留着他和匈奴谈条件,我大秦必能从中获利无数啊。”
匈奴的骁骑绝不止二十万,触怒匈奴这头受伤也野兽绝不会有什么好事。秦军深入匈奴腹地,虽然一路势如破竹,但是伤敌一万自损八千,若是在王庭被右贤王咬住,恐怕战况很难预料,王庭如今已经化为焦土,城防俱毁,根本不足以抵御右贤王的猛攻。听始皇帝的意思,难道要和右贤王硬拼吗?
“你是让朕食言吗?”嬴政说道,“朕不要匈奴人的土地,黄金,朕要的是匈奴对大秦的恐惧。坑杀那些俘虏之后,把他们的头颅一律斩下,悬挂在王庭城墙,而后班师回雁门,若是右贤王有胆追来,朕不在乎让匈奴多二十万具尸体。”
嬴政当然知道自己虽然赢了,但是这里终究是匈奴的腹地,他可没有天真的以为自己可以霸占匈奴经营几辈子的王庭。但是他绝对不会向匈奴示弱,那是几万颗人头,和沿途匈奴人堆积如山的尸体就是他表明的态度,匈奴若是再敢东犯,杀无赦。
右贤王的大军赶到王庭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王庭基本上已经付之一炬了,而炎热的天气让嬴政悬挂的十多万颗人头早已腐烂得面目全非,据说后来匈奴人甚至找不到哪颗是头曼的头颅,只是从中随便找了一颗下葬。
事实真名嬴政的攻心战取得了比这场实际的战役更大的战果,匈奴的右贤王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和十多万颗腐烂得面目全非的人头面前退却了,匈奴人第一次由衷地对东方这个国度感到深刻的恐惧。
嬴政也下令蒙恬在雁门就地休整,长期驻守,但凡在大秦的视野内出现匈奴的一兵一卒,杀无赦!
匈奴新王登位,下的第一条令便是匈奴所有子民不得南下牧马,以免触怒大秦,引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