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我秦始皇,打钱! > 第34章 第六卷:横扫六合——阴谋的味道
    无论是何时,宫廷永远是世人觉得最为神秘的地方,关于宫内发生的事情,寻常百姓通常是无法知晓的。故而,一旦有什么宫廷秘闻传出,在民间的传播速度那是难以想象的,姬冰深夜出宫与燕使荆轲会面之事,被有心之人添油加醋传了出去,谣言的传播速度几乎像是瘟疫一般,一时间咸阳城街头巷尾几乎无人不知。
    虽然嬴政已经下了严令,命李斯率领廷尉府的兵卒一夜之间抓了上千名散布谣言之人,但是在此时越是这样压制谣言,就更加让人怀疑,当着抓捕造谣者的士兵和官员面前,百姓闭口不敢谈论,但是私底下,此事依然传的沸沸扬扬。
    秦王大怒!此事乃是关系王室声誉之事,更涉及姬冰名节,一切都是秘密进行,不可能有人知晓,是何人走漏了风声呢?嬴政第一个想到的是赵高和当日护送姬冰出宫的黑龙甲士,大怒之下把当日送姬冰出宫护卫的黑龙军悉数斩首,赵高也被嬴政迁怒,被廷杖打了个半死。事实上廉娟得到这个消息确实来自黑龙军,而且是从赵高手中得到的,为了买通赵高,廉娟耗费了极多的心思和数不尽的财帛。
    但是赵高知道廉娟要这个情报是为了做这件事时,他当时就后悔了,但是他不敢供出廉娟,供出廉娟便是认罪,秦王眼下没有证据,而且还用得到自己最多重罚自己,而说出来那便是灭族之祸了。更可恨的是廉娟的心计,通过此事赵高就彻底和廉娟绑在一条船上了,廉娟如今做事如同不要命的疯子一般,在秦王和燕夫人背后搞这么大的阴谋,随时可能东窗事发,而廉娟若是出事,她一样会把事情供出来,届时自己一样死无葬身之地,自己没有选择只能帮廉娟,赵高如今后悔上错贼船,但发现时已经晚了
    这事造成的恶劣影响还不仅仅只是短期之内的,姬冰是谁?那是嬴政最宠爱的姬妾,嬴政已经计划好要立姬冰为后,可节骨眼上出了这等事情,立后之事势必横生枝节,大秦文武、百姓焉能接受一个清誉受损的王后。
    更让嬴政头疼的是,这事如果让姬冰知道了,她会怎么样?莫说姬冰出生王室,就是寻常人家的女子,也把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要,若是受这样的非议,女子一般都会选择自尽以表明自己的清白,这是嬴政最不想看到的,显然也是那个造谣幕后主使人的目的所在。姬冰待人谦和,温婉平易,甚至鲜少和人来往,是什么人会和姬冰结怨呢,而且是这样的深仇大恨,不惜用这样的办法逼死姬冰。
    嬴政懊恼,眼下燕国之事尚未处理完,后宫又闹出这样的乱子,顿时感觉自己焦头烂额,无从下手,那个可恨的幕后主使,若是被嬴政查出来,誓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不可。
    整个秦宫嬴政都命黑龙军安插了细作,暗中监视,如有人敢谈论此事,立刻抓捕严办,为的就是防止锦云宫内的姬冰知晓此事。但是嬴政还是有些不放心,而且他接到了一份从燕国送来的密报,事关姬冰最为关心的秦燕和谈之事,于是亲自去了锦云宫。
    到了锦云宫,看到姬冰带着三个孩子在花园玩耍,姬冰神色无异,和孩子们有说有笑,嬴政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消息并未传到锦云宫。
    “参见大王。”
    “参见父王。”
    “都免礼吧。”嬴政示意三人平身。
    宁睿和扶苏似乎已经开始懂礼仪了,十分恭敬地站在原地,念馨则还是老样子,小跑着扑进了嬴政的怀里,“父王,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嬴政抱起念馨,嬴政笑道,“念馨长大了,父王都快抱不动你了。”
    “大王,您这样会把念馨宠坏的,念馨,快下来,你父王处理政务已经够累了。”姬冰关心嬴政道。
    念馨听话地从嬴政怀中跳了下来,拉着嬴政的衣袖道,“父王累了,那儿臣给父王敲背。”
    “好啊。”嬴政应承着被念馨拉着坐到了石亭的软榻上,念馨的小手不轻不重地帮嬴政敲着背,姬冰则给嬴政沏了一盏茶。
    “宫中一切可安好?”嬴政还有一点不放心,神色平淡,若无其事地问姬冰。
    “劳大王挂念,一切都很好。”姬冰微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嬴政也放心了。
    “启禀父王,锦云宫一点都不好。”扶苏突然开口道。
    嬴政疑惑地看着扶苏,“何处不好?”
    “宫中流言四起,说燕姨娘乃水性杨花之女子,深夜出宫与旧情人私通,秽乱宫闱,父王燕姨娘即便是有错,但念及燕姨娘服侍父王多年的份上,切莫开罪姨娘。扶苏求父王了。”扶苏轨道地上道。
    姬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是似乎不像是被人说中了秘密的惊恐,也不是震惊,而是害怕,但是不是为自己,而是为扶苏。
    嬴政大为震惊,没想到锦云宫第一个说出这流言的竟然是扶苏,“胡言乱语,不知所谓,子虚乌有之事竟然信口胡说,若不重罚,秦宫法度何在?冰儿切莫相信,宫中根本没有这种传闻。”
    见姬冰脸色越发苍白,嬴政以为姬冰是因为受了屈辱才这样,拍案而起,怒斥扶苏,“你从哪听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流言!来人把此子带下去,重打三十廷杖!”
    扶苏大惊,事情都闹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又是站在姬冰的立场上求情,措辞自己衡量很久了,只是想把这个消息传递给姬冰,不想秦王还是大怒了,三十廷杖,这是要打死自己吗?
    “大王,万万不可,扶苏年幼,怎受得了三十廷杖,大王若要罚就罚臣妾吧。”姬冰忙跪下向秦王求情,神情显得很焦急,但是只是对扶苏将要受罚一事,对流言之事似乎反应平静得让人有些诧异,“大王若是怪罪扶苏说出此流言让臣妾听到,这三十廷杖打了也白打。扶苏说的流言,臣妾早已知晓。”
    扶苏疑惑的看着为自己求情的姬冰,若是以前扶苏或许会感恩至极,但此刻从廉娟夫人处知道生母楚夫人之死“真相”的扶苏,看姬冰所做的一切都觉得作呕,惺惺作态,但是他也惊讶于自己说出这样恶毒的流言后,姬冰如此平静的表情。
    这下该轮到嬴政惊愕了,“你已经知晓?”
    姬冰点了点头,“原先并不知道,但是大王到处抓人闹出这么大动静,臣妾稍微打听了一下,便知道了。”
    “你一点都不气那造谣之人吗?”嬴政纳闷这样事关名节清白的大事,有人造谣,姬冰竟然还能如此泰然处之?
    “臣妾为何要生气?臣妾没做过,又何必在乎人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流言止于智者,信任臣妾之人自然不会相信,不信任信任臣妾之人信了,那又与臣妾有何关系?”姬冰平静地说道。
    “可是背后策划此事之人着实可恶!”嬴政怒道。
    “大王相信臣妾就够了,何必在乎其他人。”姬冰微微一笑道。
    嬴政叹了一口气,姬冰真乃世间之奇女子也,自己有她陪伴身侧,何其幸哉!
    扶苏知道靠流言诋毁让燕夫人羞愤自杀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而眼下她是秦王宠姬,谁也动不了她,区区流言就如她所言,对她毫无痛痒。待流言平静,她依然可以成为秦王后,母仪大秦。
    为今之计,想要让她垮掉,唯一的办法就是制造她与秦王之间的矛盾,分化他们,令其失宠,一旦失宠,她就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了,届时自己为生母报仇便易如反掌了。
    扶苏心生一计,抱拳对嬴政道,“父王,儿臣有一策可解姨母之困,父王之忧虑。”
    嬴政显然对扶苏刚刚口不择言传播谣言一事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有什么想说?”
    “何不让姨母出面澄清此事,证明此流言子虚乌有?”扶苏道。
    嬴政不屑地看了扶苏一眼,小孩究竟还是小孩,还是太过稚嫩,姬冰现在是众矢之的,她出面澄清,天下谁人能信,反倒可能起了反作用,越描越黑。
    扶苏接着道,“只要姨母出面亲自下令诛杀燕国使者荆轲,一切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嬴政惊愕地看着扶苏,真是好计策啊,自己怎么没有想到。谣言说姬冰与荆轲有旧情,只要姬冰下令杀了荆轲,不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吗?谣言便无人相信了。
    看到嬴政似乎惊喜的神色,扶苏嘴角不露声色地流露出一抹阴寒的笑意,看来自己的第二套计划有成效。
    “燕使无罪,为何要杀他,不许胡说!”姬冰微微皱眉,“你们也玩够了,都回去师傅那里继续完成今日课业吧。”
    嬴政也觉得十来岁的孩子不宜听这些大人世界的明争暗斗之事,孩子先回去也好。扶苏临走时向姬冰和嬴政行礼告退,弯腰跪拜时嘴角的笑意浓了。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嬴政想杀荆轲解开这个乱局,而燕夫人却不想杀荆轲,扶苏呆在燕夫人身边数年,知道燕夫人与荆轲的兄妹之情,燕夫人重情,视荆轲为亲兄长一般,怎会为了解除别人对自己的流言攻击,而杀了荆轲。
    更何况,燕夫人一直奔走着的秦燕议和会盟眼看就要成功了,是她费了无数心力促成的此事,此时杀了燕国使者,那一切就完全付之东流了。燕夫人有足够的理由保荆轲,而秦王却想要杀荆轲,两人的矛盾已经产生了,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让矛盾慢慢扩大,最后不可调和,直至燕夫人失宠,甚至被秦王所杀!
    等孩子们都走了,嬴政对姬冰道,“荆轲难道不该死吗?是他害你变成了众矢之的。”
    “是臣妾求大王去见他一面,与他何干?”姬冰道。
    嬴政转过身去,背对姬冰,叹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他吗?荆轲当晚给你们站岗的三个燕国侍卫中有一个是寡人收买之人,那晚发生之事寡人都知道了,不然你以为赵高能那么及时出现救你脱身吗?”
    姬冰大惊,嬴政竟然早就知道!回想当夜赵高及时赶来救驾的事情,当初觉得庆幸,如今看来都是嬴政一早安排妥当的。没想到他的手已经伸到了荆轲身边的心腹那里!
    嬴政见姬冰不语,便说道,“现在寡人杀荆轲的理由够充分了否?”
    “还是不可!”姬冰十分干脆地回答道,“大王答应过臣妾会与燕国议和,如今杀了燕使,议和之事便再无希望,大王莫非想要食言?”
    “寡人从不食言,寡人已经拿出了诚意,不然燕国如今早已被秦国铁骑踏平,议和之事不是寡人没诚意,没诚意的是燕国!”嬴政厉声对姬冰说道。
    “燕国愿意拿出督亢之地,大王索要樊於期的人头,太子哥哥也应允了,这难道还不算诚意吗?大王还没谈便称燕国没诚意,是否有些自欺欺人了。”姬冰也寸步不让,针锋相对道,放眼天下如今敢和秦王如此口气说话的也只有姬冰一人了。
    “寡人自欺欺人,哼!”嬴政冷哼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玉帛递给姬冰,“你自己看,这是寡人在燕国的细作昨日送达的情报。”
    “这”
    “只是区区出使,你太子哥哥是否太过大方了,与荆轲随行使团连同随从在内每家发放如此之多的金银,还给其子女官职。荆轲更是受尽礼遇,寡人听说你太子哥哥请荆轲听琴,荆轲说弹琴女子之手煞是好看,长得和公主(姬冰)如出一辙,第二日你太子哥哥便把那弹琴女子之手砍下来送予了荆轲,如此费尽心思是简单的赏赐,还是在培养死士呢!”嬴政道。
    “这也不能说明太子哥哥不想与秦国修好啊!”姬冰依然不放弃。
    嬴政深吸了一口气,“好也罢,反正和谈之期就在明日,寡人今日不杀荆轲,明日大殿见分晓,寡人就冒险会一会这荆轲,看看你太子哥哥是否有诚意与寡人修好!也让你看清楚你太子哥哥与寡人到底谁没诚意,哼!”
    说完嬴政拂袖而去,姬冰望着嬴政刚刚递给自己的玉帛,一时瘫软到了地上,玉帛散落,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溅落到了玉帛之上。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荆轲出使前太子哥哥不惜血本无所不用其极地招募死士,安插在此次来秦的燕国使团之中。
    刚刚嬴政说的太子哥哥给荆轲送行之前对他的种种怪异厚待,也有详细的情报,封荆轲为上卿,居蓟都最豪华之美宅,每日进以太牢之宴(当时最豪华的盛宴),送其列国的奇珍异宝,甚至把自己的太子銮车赠予荆轲使用。荆轲好拾瓦投水中龟鳖,太子丹便命人打造大批金碗供荆轲砸水中之龟;共乘千里马出游,荆轲问太子丹千里马如此难得,不知其心肝是否美味,次日太子丹便将千里马宰杀将心肝烹熟赠予荆轲。
    而最让姬冰感到恶寒的是,太子丹知晓荆轲垂涎自己多年,每日更是搜罗大批燕国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之少女供荆轲享乐,而嬴政所说的弹琴之美人,只因为弹琴之手与自己有几分相似,便被太子丹砍去送予荆轲。难道荆轲当日对自己兽性大发,就是因为长期这样的缘故吗?
    而与此同时情报上还说,太子丹在秘密招募兵马,加紧训练,积极备战。送来情报的细作末尾劝谏秦王,荆轲一行很可能是来行刺,并非诚意与大秦修好,而太子丹秘密练兵备战便是最好的佐证。
    姬冰不敢相信,自己的太子哥哥会如此不择手段,做出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更不敢相信荆轲会在大殿之上当众行刺嬴政。自己最相信,最亲的两个兄长会变成这样?!是嬴政想杀荆轲,所以弄来一份假情报欺骗自己,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姬冰本应该和三个孩子一起用晚膳,而后查验其一天的课业,但是姬冰今日再无此心力了,托付乳娘照顾孩子,自己晚膳都没有吃便径直回寝宫休息了。
    姬冰迷迷糊糊地浅睡着,她希望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慢慢地她进入了梦乡,梦中荆轲与嬴政在寝宫大殿谈论秦燕罢兵议和之事,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姬冰松了一口气,但是突然荆轲神色一变,目光猛然变得阴冷而又凶狠,拔出长剑刺进了嬴政的胸膛,霎时血光四溅
    姬冰猛然从梦中惊醒,发觉自己浑身都被吓出了虚汗,还好只是一个梦。荆轲怎么可能杀嬴政,他是来议和的使臣啊。杀嬴政等等!姬冰猛然间想起当晚在别苑和荆轲见面之时,荆轲发狂之时,似乎说过
    姬冰望向窗外,发觉东方已然微微发白,今天就是秦燕正式议和的日子了,但是天边的云彩似乎显得很是阴沉,难道注定这一天不会平静吗?
    ps:司马迁的《史记》之中只写了:“于是尊荆卿为上卿,舍上舍。太子日造门下,供太牢具,异物间进,车骑美女姿荆轲所欲,以顺适其意。”有人可能会拍砖“金碗砸乌龟,杀千里马取心肝烹食,献上美女双手”是子虚乌有,说小枫胡编乱造,这些并非小枫自己编造的,出处来自古书「燕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