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活好 > 第99章 搞个大锤子
    把盛满水,瓶口紧塞的瓶子搁那忘了。
    一夜过后更是直接忘到屁股底下去了,还是长老看到,顺手去取,看着完好无损的陶瓶轻轻一碰竟生生裂开了。
    长老是瞥到过昨天装水进去的,还看他拿着瓶子来回晃,看漏不漏水。伸手拿瓶子前见瓶底没有水渍,自然压根就不会去怀疑会不会裂,要不是长老亲手取的,知道阿动那尿性如果是他弄坏的绝不可能恢复得如此完美,即便阿动喊再多的“不是我,我没有”也少不得要挨顿揍。
    裂开的陶瓶里是一尊和陶罐完美契合的冰雕,当时只是和大家一起惊讶晶莹剔透的美,此时想起来,倒是可以用来做锤子的模范。
    两脚羊听了这主意,在睁大眼睛惊叹的同时直竖大拇指点赞,提醒可以烧个陶模,再在外面裹厚泥,她可不想看到滚烫的金属液体灼穿出来四处横流。
    陶不易向来是很听两脚羊“技术指导”的,也提前烧了模范出来,不就是个桶型的小陶罐么,还特地在外面裹了厚厚两层泥,不信这都还能烧穿。
    刚呼啦啦帮着扯牛皮鼓风鼓累了被换下来的阿动,见马上要出成果了,也顾不上满头汗,累得手发酸,决定先行一步抢风头,用泥捏了个锤头模样,中间穿上跟木棍。两脚羊还提醒木棍太细了,要粗点,不然一敲就断。
    难得阿动耐着性子在锤把上又花时间做了点功课,赢得了两脚羊“做的还不错”的夸赞,这可把他给嘚瑟坏了,拿着左敲敲右敲敲,来劲后还准备秀个临空敲苍蝇,一榔头撸过去,苍蝇没敲到,锤头飞出去了,意外来得太突然,阿动自己都看愣了,呆呆举着光溜溜的木棍又比划着甩了两下,还是被笑声唤回了理智,羞恼得追进洞外的小树林,找回时已是一坨烂泥。
    跟着大家哈哈大笑的同时,陶不易心机得偷偷改自己的模范,他原先想法还是简单了,就准备裹出个金属镦,再用两竹片把金属镦夹中间绑了,显然金属中央留个孔,让木棍能插进去会更牢固,比用绳子绑更好用,至于飞出去的问题,对面不站人不就得了。
    第一次烧,难免异状频发,比如指望烧化的液体自个流出来,实际上烧半天还是大坨大坨的黑疙瘩,用木棍把疙瘩掏出来敲开,这才发现里面包裹的一小粒一小粒泛着金属关泽的异物。待其重新冷却,再把这些金属异物一点点抠下来收集一起,放进原先准备做模范的桶型陶罐,又是加炭鼓风一顿煅烧,这才看到罐内的小颗粒渐渐融成一团液体。
    看着漂浮黑碎片的金属液体,陶不易不确定得问“这回成了么?”
    两脚羊又不是技术师傅,翻了个白眼,不确定得说“倒出来试试看呗。”
    用两根粗木棍夹了陶罐往外挪,还没出窑,木棍已经着火发黑,赶紧将陶罐侧起往新模范里倒,这要被烧断了砸地上倒出来,可就全白忙活了。不知道是不是平时用筷子强化了手部的稳定和灵活性,两根粗木棍夹持下的陶罐,稳稳得将金属液体从开口最中间倒进模范。
    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虽然大多数金属液都乖乖流进了模范,偏有几滴明明落到模范底部的液体,居然又跳着蹦了出来,泛着银光滚落在地。
    在一旁围观的阿动见滚动在外的液滴好看,下意识伸手去抓,得亏两脚羊反应快,一把把他揪了回来,幸好是他现在这身体够壮,以他之前弱不禁风的身体,可拉不回阿动。
    “你干嘛!找死啊!”两脚羊斥责道。
    阿动有些混乱,这明明是液体,跟水一样,但又隐隐感觉有危险,在那挠头不知道怎么表达好。
    两脚羊递上一片大叶子“喏,你用叶子去碰看看。”
    阿动接过叶子想都没想就往液滴上凑,才贴上液滴表面,火苗瞬间燃起,不一会就烧掉了整片树叶。看得阿动忍不住后怕,乖乖,这刚要是抓上了,手指都得给烧没了,这好看的小东西这么猛的啊。
    越猛陶不易越喜欢,猛的东西用起来也肯定厉害啊,哪怕就这么一滴都那么凶残了,对成品,想想就有点小期待啊,挥起来流星带闪电?
    当下可不能松懈,一点一滴都不能放过,于是又手忙脚乱得找带凹陷的石头去舀液滴,舀起来倒进去一起,不过因为温差以及液体水位已经升高,接近模范口的关系,可没那么顺利,倒进去又蹦出来,又是一顿鸡飞狗跳的折腾,终于顺利得将所有金属液灌进了模范,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它自己变冷。
    冷却的时间比想象中长很多,收拾完现场,都吃过晚饭了,摸摸模范的外壳,还是温热的,有人提议要不要泼水降温,陶不易很自然得看向了两脚羊,两脚羊哪知道工艺上这么细的工序是否存在,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摆手道“还是不要了吧。”
    “不要。。。”含糊着嘟囔。
    “叮。”
    “不要。”更清晰得吐字。
    “叮、咔。”
    “不要!”两脚羊一挺身试图坐起,坐一半又躺了回去,睁开眼睛迷茫得搜索声音来源。
    “叮、咔嚓。”
    一早陶不易就起床拿着新出品的小锤子敲石头,旁边围了一群人,看着锤头撞击石块,石块顿成齑粉,而锤子上只是残留一丝白痕,伸手抹去后一丝刻痕都没有,忍不住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两脚羊躺那不想起床,也没兴趣去围观,小时候用锤子砸到过手指,指甲乌紫了个把月的悲惨记忆让他对锤子可没半点好感。
    他在努力回忆刚做的梦,每一个呼吸间,他都觉得梦中的景象在快速破碎消散,努力去记住,以为自己已经记住的画面,转回头去翻,已然无处寻觅。
    “喝点热水吧”阿西娅端了碗热水过来递上“做噩梦啦?我有次梦到被一块大石头追,醒来时全身冷汗。”
    两脚羊很怕听阿西娅说完她的故事,他自己的梦就全忘了,抓过热水,仰头干掉,边递还边说“我先说,我。。。我。。。”两脚羊发现,晚了,自己脑袋空了,刚还努力提醒自己一定要记住的梦中场景居然一个都记不起来。
    阿西娅耐心得等着两脚羊回忆,见半天说不出口,好心安慰提醒道“没事的,梦而已,你刚一直喊不要,噩梦不记也罢。”
    两脚羊下意识里觉得错过的东西很重要,但确实没记住,怎么想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丝丝的尾巴都抓不住,只能期待下次做梦的时候,自己能再钻出来。
    砸石头验完功效的陶不易兴奋得举着锤子来向两脚羊展示,看着这锤子,发现陶不易还是挺有想法的,木棍是从金属榔头中央穿过的,穿过的部分在木棍上有个木楔子,这样榔头就被卡着不容易飞出去,再加上紧紧捆绑的藤绳,双重保护,这就不用担心敲砸的时候榔头飞出去砸到人了。
    两脚羊接过来比划了下,突然福至心灵正色大声说道“我已经验过,没有问题,可以请长老过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