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问题，可以请长老过目了。
花花轿子本就需要众人抬，见两脚羊越来越上道，长老也很欣慰。不过对陶不易顺杆子往上爬要求再开一窑的请求，想想还是摇头拒绝了。
一整天全部落的男男女女都围着窑炉忙这忙那。捣石头，鼓风，拾柴这些活还都特别累人，整得一个个饭口贼好，食物存货下去的量看得长老很是心惊。
再搞几次可要揭不开锅了，虽然随着天气变暖，动物会越来越肥，同时春暖花开后食物也会越来越多，已经习惯了食物挂满洞。心情好时，想给加餐就加餐，可最近食物变少后不仅早餐变得清汤寡水，连老鼠都来少了，这让长老有些焦躁的，瞧不起谁呢。
同时两脚羊描述的金属物件使用场景也是让长老比较心动的，比如斧子。金属锤子的坚硬她是亲自查验过的，拿金属斧子砍树更快更顺手也能理解。同理，砍杀是不是也会更厉害？长老顺着这个思路自己推演出来，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她心里一直隐隐担心这些新收的奴隶反抗，如果能在武力上压一筹，平衡掉人数劣势，睡觉也能安心许多。
因为没有强势镇压的筹码，这也是她不敢太过压榨奴隶们的原因，就当下的做法，也就只是脏活累活让奴隶们去做，睡觉睡差点的位置，连吃的都一视同仁，这算哪门子奴隶哦，难怪这些新人对奴隶的名头都无感，大多只是觉得换了个洞生活，还因为被祛除了肚子里的虫子而胃口大好，一点都不夹生得每天把自己吃到肚子撑，不知道的还以为养了个祖宗。
“你问问这些矿石都从哪弄来的，带几个奴隶负责往矿区那条线，平时无论陷阱还是捕鱼，搞够你们几个吃的行，矿石你们自己想办法弄，食物稍多点我们就再开一次窑，好吧。”底下人有干活的热情，长老也不希望打消积极性，可惜手头资源有限，只能螺丝壳里做道场，小幅腾挪着尽量既要又要还要。
于是枯燥重复的日复一日里，部落慢慢多出几柄砸石头用的凿子，开矿的奴隶中，首跪还被授予了一柄新鲜出炉的锤子。
这比陶不易那把都大一倍的锤子首跪喜欢得紧，曾经眼巴巴盼望着，盼望着，可想到自己奴隶的身份，没资格拥有金属工具，压根没想过自己会有份。
这锤子本该属于提出用火烧岩石后泼水，帮助岩石碎裂提高采矿效率的两脚羊，但是两脚羊和陶不易一起和长老说首跪工作卖力，更配拥有这把新锤子，长老更是当着全部落的面把这黑乎乎的新锤子奖励给他，还郑重宣布，首跪因为工作成绩突出，学普通话学得快，不再是奴隶，升级为公民啦。
拎着新锤子狠狠对着凿子敲裂一块矿石，看着别的奴隶还在拿石头砸凿子，首跪说不出得自豪，摸了摸身旁新剥的兔子皮，对晚上有点小期待。
要知道，公民如果看对眼了，互相之间，或对奴隶都是可以拍屁股挑眉毛你懂的。奴隶再怎么喜欢，也是不允许去敲公民头的，这是长老在一个不开眼的敲了阿不（现在是迷人的女儿身），被阿不揍了一顿后规定的公民特权。
不过现在他也是公民了，到时候学其他公民的样子，找准机会一巴掌拍在心仪公民的屁股上，再给出兔子皮，嘿嘿嘿，想想就有些小期待啊。
这痴傻样被不小心瞥到的陶不易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小子升级升傻了么，怎么大白天的流口水，是想什么好吃的呢，两脚羊说的大白兔（奶糖）？。
虽然要求奴隶们学说普通话，可是他们平时还是喜欢三五成群围一起用自己部落的话交流，这让长老很不爽，奴隶在她眼里算半个族人，族人间话都听不懂这算哪门子事，而且自己收编了他们，当然是他们得学自己这边的语言。
于是在和两脚羊商量后，就有了这公民才能使用金属工具等特权区别，以及升级的戏码，逼着学还不如丢个饵撩着主动努力，而且两脚羊要锤子干嘛，也去敲石头玩？他可不乐意干这重活。那天陶不易请他去矿区“技术指导”，大太阳在脑门上顶着晒，敲石头的声音吵得耳朵疼，为了快点逃离，才逼着自己想到热胀冷缩这招，丢出去交差之后就跑了，不跑干嘛，留下干活啊。
之后从泥胚模具（发现泥胚就够了，不需要先烧成陶胚）里烧出来的是金属斧头，这东西可太好用了，砍树，斩藤蔓，碎骨头，被撸成了万能工具，砍太狠了凿出豁口，在河边岩石上磨磨又恢复如初，比之前的石斧顺手太多了。
长指占着自己人缘好，帮忙切生肉的时候，借斧头砍了几下，那分骨碎肉的效果，杠杠的，石斧没法比，黑曜石刀虽然锋利，但毕竟是小刀，遇到骨头也得绕着走，斧头这种满满暴力美学的玩意很符合原始人的气质。
这让她最近又殷勤了许多，还整天找人练口语，想来也是冲着升级去的。
不过这种划拉一下就能出血要命的玩意，长老怎么可能先可着外人配，自己人，不对，这样政治不正确，公民，人手一斧，甚至像阿水这种玩high了的，得持双斧才好。
当然，还做了些别的尝试，比如应阿飞的要求，做了几个箭头，效果是好，石头或骨头做箭头的远远射到树上，会被弹开，金属箭头直接钻进去，走近点射，小树都能给你射穿掉。
在下一波金属先做箭头还是先做斧头的十字路口，可是争论了好几晚，直到阿飞为了证明先做箭头更正确，当众射了一只在水里装枯木的鳄鱼，然后看着鳄鱼带着箭沉进水里，众人傻眼了，嗯，厉害厉害，这大凶兽都能一击毙命，箭呢！
“你是不是傻？不会在箭尾巴上系根绳子啊，射中射不中都能给扯回来。”对着低头郁闷中的阿飞一阵数落。虽然如果先做斧头，下个斧头做出来会是阿西娅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抱怨这莫名其妙的损失，不止是金属箭头，还有鳄鱼皮呢。
出了这事，长老的选择就简单许多，先斧头，至少这东西不会拿来乱丢，不会动不动飞没了。再说现在这些箭也够用，没几个动物皮厚到射不穿的。如果每次射出去前还得看下周边，先考虑好能不能捡回来，比较难捡回来临时换别的箭？
因为周边环境，抠抠索索犹豫间反而容易错过机会，那还不如沿用原先的呢，至少金属提取不易，积累为先。
这边在那讨论金属的优先发展方向，奴隶那边也围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嘴得积蓄怨念，首跪就抱怨为什么升为公民了这种讨论不叫他一起。长指在那抱怨自己这么努力了为什么还不能升级。有人抱怨分到的衣服太旧，或者貌似自己分到的食物每次都更少。
人总是这样，占便宜的时候都觉得是应得的，计较的人哪怕彼此大差不差，也会觉得自己吃亏了。而只要阶级差异存在，彼此就天然存在隔阂和矛盾，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人的本能。
更有某虫上脑的抱怨为什么不能拿棒子敲女性公民脑袋，即便奴隶之间也只能看准机会拍屁股，都不爽利了。女奴隶们没有人跳出来反对斥责，甚至还有人点头附和，长期以来的观念和习俗惯性强大，即便明明对她们有利，一时也扭转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