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你这是干嘛?!”
动作是帅气逼人,大有霸道总裁大手一挥指点江山的意思,如果画面停止在这就好了。可惜生活不只是演戏,火棍被甩上木头堆,沿着胡乱堆放的枝干缝隙滑落地面,火头朝下杵在地面上,不仅没点着木头堆,自己还有越烧越小的趋势。
陶不易尴尬得自己从缝隙中伸手进去掏火棍,那随意堆放胡乱戳置的木头兑在他脸上,压得脸部都变形了。好不容易勾到火棍,这回学乖了,一处点燃,再去另一处点,一处处火势烧开,把木头堆完全点着。
这么空烧浪费辛苦努力成果,这就过份了,这两天得空就帮着收集木头的阿飞很生气,跳出来制止。
陶不易本就是照一闪而过的信息照猫画虎,他认为这是窥视到的神迹,对神迹他这凡人怎么解释得清,两人推搡间都有些上头,差点打起来。
长老上前制止,她也不理解为什么要把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木头一把火烧了,但是她听懂了陶不易话里“神是这么干的。”这让她有些不爽,自从自己演了一回神棍,现在部落里动不动就说自己也是受到神的指示?
转念一想,自家事自家明,这群归来者都是货真价实死过一回的存在,比起自己装神弄鬼半点天神感应都没有的冒牌货,受神的指示的确更大,神干些自己理解不了的事这不很正常么。之前的陷阱,后面的弓,哪个结果出来前是自己想得到的,如果自己当时舍不得那些诱饵和人力投入,哪能享受这些从神那窥视来的好东西带来的便利。
挥手打发阿飞“去,旁边歇着去。”
“炉火不能灭,还要更多木头”陶不易顺着阿飞离开的方向看到没人鼓风加柴,赶紧提醒。阿飞以为这是欺人太甚又要自己做,回过头来怒目而视。
还是长老打圆场“阿飞你去歇一会,阿动,你们去找些木头,阿呆鼓风。”
陶不易并没有理会阿飞的怒意,对着越烧越旺的木头堆在那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
“哦!快,快快!准备土和沙,越多越好。”被木头堆烧塌的声音从沉思中惊醒,陶不易大声招呼着求帮忙。
“干嘛用?”阿不忍不住问,不知道为什么努力的茫然奋斗让人很难受。
“铺上火堆灭火”
“啊?你刚一把火把它点了,现在又要把它灭了,你想干嘛?”阿不也有些生气了,这不闹人玩么。
“唉!不是,你不懂,赶紧的,再烧就晚了,一切都白忙活了。”陶不易急得跳脚。
在场的,包括两脚羊都不理解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看陶不易一个人在拼命往火堆扬泥沙,基于对他长期没功劳也有苦劳的友情支持,也不甚积极得加入了扬土灭火的行列。
这里面就属阿飞最积极,虽然嘴上不说,那动作的意思很明显“你们看吧!我早说了让灭火,灭火,不听,现在烧成这样了才灭,你看灭完还剩多少?早干嘛去了,早听我的不就好了。”
明火被盖灭,热辐射仍孜孜不倦得散出,热得陶不易满头大汗,待火全被盖灭,陶不易等了一会,便火急火燎得从泥下扒拉出一块黑色,黑块还隐有火苗,手不能碰,拿木棍夹出,用大石头砸了两下才砸开,里面还是木头。
“不够”这块埋回去也没用了,丢进新窑烧掉。
这回等得更久,鼓风的人已经又换了两轮,陶不易换了个角落又扒拉出一块黑色,黑块带着火星,烫手得很,抓了下赶紧丢开。用石头砸开,里面的木头已经一半不到,且明显泛黄。
“还不够”把这块丢进新窑,继续等。
都等到了下午,众人饥肠辘辘,长老为这次全部落的特别行动,再次心疼得特批了一顿午餐加餐,陶不易耐着性子等到吃完午餐,这才火急火燎跑去又换了个角落,扒拉出块黑色,黑块冒着青烟,两手间互相鼓捣已经能用手挪移出来。用石头轻轻一磕就裂成数块,里面尽是和外皮一样黑,因为没有像外皮沾了泥粉,反而更黑些,黑得发亮。
“成了!”
“这不会是煤吧!你能烧煤出来?”两脚羊这回是看懂了,这东西他还真懂,想当年翻过几本金融书,跟着游戏群的网友大神炒股票,在xx煤业上她可是在短短一个月里赚了30,在朋友圈自诩得到巴菲特真传的存在。当然后面连本带利都赔进去,发誓再也不碰股票这种丢脸事是不会发出来找嘲笑的。
“这是炭”对两脚羊没点物理常识,陶不易也很无奈,看到这东西他都想起来了,两脚羊居然还说错。
“搞半天就为这个?”阿飞对这黑疙瘩嗤之以鼻。
“用木炭烧温度会更高好像。”两脚羊帮着解释,虽然她这块也不太懂,不过她是知道煤和炭好像差不多,工业上特别是炼钢时好像都是用煤烧的,存在即合理,照猫画虎总不会错太离谱。
“那又怎样”见有人帮对家说话,阿飞更不服气,只是没想到该怎么怼,试图找出对方的问题。
“温度够高,金属才烧得化啊。烧不化你加再多木头都白搭。”两脚羊在怼上还没怕过谁,更何况自己站的这边在理,直接怼回去。
阿飞还真不知道有这讲究,总得掰回一些“那么大木头烧完才这么点,真亏。”
“凝聚的才是精华。”两脚羊得理不饶人,继续得寸进尺“不然凭什么烧出来温度更高。”
这边在那斗嘴,虽然知道在为自己说话,陶不易可没工夫耽搁,收集了一筐木炭,移进新窑,“鼓风,用力鼓!”
吃过午饭,恢复许多,揪着牛皮可劲鼓捣,红白色的火光冲出烟囱,周遭都感觉热了几分。
不一会,打开观察孔观察的陶不易高呼“化了化了!”
长老也赶来探头进去看,“真的唉,石头都烧化了。”
阿飞最纠结,他希望烧制成功,又怕成功是因为木炭的功劳驳了自己面子,待大家一个个都去看了后,实在忍不住想看看石头烧化掉是什么样子,也钻去观察孔前看,忍不住感慨“原来石头也可以烧成水一样在那流的啊。”
“如果是水,这样被火围着烧,肯定早烧没了。”刚看完意犹未尽的首跪附和道。
“是啊,水和火居然能并存,这是什么水啊?烧完后也是这样么?”长指想得更远些。
这话倒是提醒了陶不易该准备后招了,这问题他这两天还真想过,也问过两脚羊意见,两脚羊苦苦回忆,脑子里只有古代铁匠夹着块铁,拎锤子敲打得火星四射的画面,肌肉男壮硕的胸肌,两脚羊每次想到这就会跑偏,低头看看自己胸口不亚于猛男的胸肌,怎么看怎么跑题。
问题是,现在要做个锤子啊,要有个锤子,才能敲出个锤子来,但是现在没锤子,那怎么才能先弄出来锤子来呢。于是好不容易摆脱猛男胸肌分心的两脚羊又把自己绕糊涂了。
解决方案倒是陶不易自己想出来的,上个冬天最冷的那几天,阿动太过无聊,闲得发慌,大冷天气还盛水玩,顺了个新烧制,本来准备装盐的细口胖肚小陶瓶去内洞舀水玩,还煞有介事得削制了个木瓶塞,做得挺好,倒置都不会滴漏出水。
到这为止都挺好的,长老不知道是矮子里挑高个鼓励士气,还是那天真的也心情挺好的,难得夸赞了一句说手艺有长进。阿动表面不在意,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眼睛咕噜一转就来劲了,拿小刀子各种做东西。把盛满水,瓶口紧塞的瓶子搁那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