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我们这一次本就是夜战险胜,若不是元顺帝逃跑,胜负难料。”李景隆也很兴奋,第一次带兵打仗,胜利的心情让他久久难平。
“哎,几十个兄弟就这么没了。”李景隆心痛之余,在系统仓库里找了半晌,许久没操作有些功能都快忘了,一边还听着属下的报告。
“将军,这么小的伤亡已经是奇迹了,上战场哪有不死人的。”王贵理所当然道:“这些北元的俘虏太多了,我们的人手不够,末将建议杀掉一半青壮。”
“不如让他们变成我们的劳动力,去修城墙,怎么样?”李景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种杀俘虏的事,让他心里有些膈应。
紧接着发现系统仓库还有个分栏选项,很快选出冲锋枪,手雷等热武器,把操作使用的相关知识说明,直接投到王贵的脑子里。
也不怕对方有什么不良反应,反正他自己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方便高效无副作用。
“把这些武器发下去,你亲自负责教授。让兄弟们抓紧时间练练手,将连弩发给守军。”
“标下领命。”王贵应了声,还是不甘心的便继续劝道:“将军,为了兄弟们的安全,为了粮草和大军的安危。咱们必须这么做。”
“这些元人新降,难保不会反叛。我们的人加起来也就七万,可战之兵不过五万。还要负责看守俘虏,防卫城墙,保护粮草,运送粮草---”
“还得继续招人啊!”
李景隆不敢再犹豫,神色复杂道:“这件事让吴俊去办吧。剩下的俘虏青壮留下修建城防,老弱妇孺送回北平妥善安置。”,李景隆看了看命锦衣卫骆养性在这里边与挑几个姿色好的女人与她们的家人护送去应天私宅。
“标下领命。”王贵作揖行礼,大步离开。
“报,将军,我们的人发觉‘应昌’的元军,今天一早天还未亮便弃城而逃了。”一名“夜不收”跑来禀报道。
李景隆收神,立刻下令:“孙越、李衡。你们立刻派人接手‘应昌’,清点物资,全部运回北平。”
“另外私下拿出一部分,赏给兄弟们。”
“标下领命!”二人笑容满脸的作揖离开,这可是个好差事。
还不等“李景隆”伤感,手下的将领“赵飞”大步走了进来。这家伙神色严肃,神秘兮兮的拿出一个被黄色丝绸包裹的事物。
说道:“主公真乃天命所归之人,您看这是什么?”
“玉玺!”李景隆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随即反应过来,“从元帝那里搜出来的?”
赵飞点头,语气冰冷狠辣道:“嗯,主公,要不要把这些元人都杀了。”
李景隆摆摆手,将玉玺丢给赵飞:“打包带走,过两天让我的亲兵秘密送往应天府。”
“可是---”
“没有可是,这玉玺对我而言意义不大。”
“标下明白。”见李景隆态度坚决,赵飞这下没有丝毫的犹豫,拿着玉玺转身下去安排。
李景隆却看着桌案心绪难平啊,一下杀掉数万人,常年在温室里生活的他,心里一时间有些发寒,说不出的沉重和痛苦。
突然发觉,臆想中顺手屠杀百万的人,哪是那么容易能够做到的。
晚上睡觉时,似乎都能听见那些人的求饶声,血流成河的景象,无数冤魂的索命---
早上起来时大汗淋漓的他脸色惨白,心里的痛苦憋在那里,堵在心口。手下的将士倒是没事,毕竟都是历史上见过血的精兵。
他明白自己再这样下去,保不准会精神崩溃。突然想起系统空间里的武将传承,直接略过薛仁贵、秦琼等人。
在杀人最狠,最多的武装里选。
最终选定了杀人魔王,屠戮不惊,战力顶尖的李元霸。
加上他自身从小习武的不凡实力,战力立刻飙升到了不可思议,难以言明的境界。
心里对杀人,杀俘的感受也不再那么的敏感。但是对于自己的这段经历,还是想和人述说一下,释放一下心里那仅有的一点不适。
(若要非要计较学了那些神功秘籍,得了那些宝贝,李景隆表示数年下来多不胜数。真要归纳一下都得用十天半月的时间,具体的早已记不清了。)
可是没过多久,李景隆的那点不适就变成了复仇的快感。
孙越神色难堪,亲自来禀报:“将军,您去应昌看看吧。”
“出什么事了?”李景隆起身问道,他敏锐的感觉到,事情发生了难以收拾的变化。
“应昌城内有数万汉奴,将士们都忍不了了,都嚷嚷着要杀了这些元人俘虏血债血偿,替同胞们复仇。”
李景隆面无表情的走出去,骑上战马在一千亲兵的护卫下进了应昌城。
城里的所见所闻让他难以接受,甚至是恶心般的厌恶。这一次的经历让他对元蒙人片面的印象,发生了颠覆性的认知。
以前的他不知道什么是奴隶制度,现在总算是长了见识。这种奴隶制度的受害者不光是汉人,同样也包括蒙古底层百姓,只是汉人的地位更加低下罢了。
“元蒙人当真是嗜血野蛮,污秽不堪啊。”他在说这话时,对北元的俘虏已经起了杀心。
心里不由的想到,朱元璋所编《大诰》的严苛思想,是不是就是受到了元蒙奴隶政权的长期影响?
从历史记录的多个社会方面的情况就可以看出,元蒙政权从来没有真正的接受过汉文化。
就像他们的奴隶制度一样,人分四等。他在们心里自己永远是胜利的侵略者,汉人永远是他们征服的奴隶。
李景隆看到汉人被圈养在羊圈里,脖子上拴着绳子,像牲口一样赤身裸体,污秽发臭。”
有不少都被割去了耳朵、鼻子或者是嘴唇---。
木架绑着上一具女尸被挖去了胸部,她的肉就在旁边热气腾腾的铁锅里。
元蒙贵族遗留的珍宝,竟然是用人的头颅做成的。
属下送来的一本书上,甚至记载着吃掉幼儿心肝的多种益处。
当然这些元人也这么做了。
“将军!”
“我终于知道,当年的常遇春将军,为什么喜欢杀元蒙的俘虏了。更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在应昌城里屠戮元人。”
“今后,我们不要俘虏,所过之处当赶尽杀绝,寸草不生。那几万元蒙的俘虏,男女老少全杀了立成京观放在边境线上。”
“标下领命。”孙越冷硬的转身离去,招呼一声,应昌城里的元蒙残余一个不留。
李景隆眼前的汉人奴隶,有的人选择了自杀,有的人精神失常,疯疯癫癫。
他心血来潮,拿出笔纸,让人搬来桌椅,他要把这幅人间地狱记录下来,描绘下来。
复印成册传缴到整个大明,世世代代,让所有人都看看,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好好看看。
这就是北元人,这就是边境百姓真实的遭遇,人世间存在的绝望地狱。
这群草原上的畜生,他发誓一定要杀个干干净净!
从此之后,北方草原蛮夷的噩梦开始了。
应天府,魏国公府。
徐达正躲着女儿偷偷吃烧鹅,徐妙锦为难的劝道:“爹,大姐说了,你不能吃烧鹅。”
徐达笑骂道:“你别跟着瞎起哄,快吃。放心吧,你姐不会知道的。”
徐辉祖提醒道:“你别告诉咱大姐啊,咱爹好不容易吃这一回。”
“等你大姐回来,我们早吃完了。”徐达拿起一块儿给小女儿,“来,好吃着呢。尝尝。”
徐妙锦还在坚持:“不吃,不要。”
“吃吧,吃吧,没事的。”徐增寿帮腔道,“大姐又不在。”
徐妙锦犹豫的接过烧鹅大吃一口,确实很香。
徐达见事已成,问道:“好吃不?来再吃一块。”
徐妙锦笑着点点头。
徐达露出奸计得逞的笑容,说道:“好,赶紧吃干净。别给大姐说了啊,要不然你也得挨骂。”
徐达的大女儿“徐妙云”突然推门而入,生气地说道:“长本事了你,都躲到柴房来了,大夫是怎么给你说的?忘了?”
兄妹三人看是大姐吓得赶紧起身,心虚的看着自家大姐,可见其在家里的地位和威严。
徐达面对自己闺女有些心虚,一时不知该如何应付。
“大姐---”
徐妙云低声呵斥道:“你闭嘴,还有你们,大夫是怎么交代的,你们都忘了是吗?”
徐达心虚的说道:“丫头,我就---”
“你也闭嘴,他们还小不懂事。您呢,老糊涂了。”徐妙云眼睛一瞪,“妙锦,端走。”
徐妙锦立刻麻利的收拾了烧鹅,徐达只是干瞪眼不敢吭声,堂堂大将军被闺女收拾的服服帖帖。
徐妙云接过烧鹅气呼呼的转身就走,徐辉祖做错了事心虚,在后面追了出去。
“大姐。”
“说吧。”
“大姐,我跟增寿弄那只烧鹅,也是想讨爹开心。”
徐妙云默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
徐辉祖解释道:“爹这些日子,总是有些憋闷。大姐你是知道的,陛下之前扫北,爹都是主帅。”
“可这回---”他心里不服,暗自憋着气不说。
徐妙云没好气道:“吃了烧鹅,伤了身子,心里便痛快了?”
“再说,论职司,爹已经是中书右相。论爵位,咱们家也早早就封了公爵。爹早已位极人臣,该知足了。”
“凡事都要预留着地步,这么浅显的道理,你就不明白!?”
说罢叹口气:“我知道你的心事,不就是曹国公府的李景隆,这次随军去了塞外,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心中不服。”
“从小到大你们这些勋贵子弟,都在心中暗自和李景隆较劲。淮西勋贵也都说,李景隆是诸勋贵二代之首。”
“和你一样心思的勋贵子弟多的是,可你看那李景隆在意过吗?或者说,人家根本就懒得在这些虚名上浪费时间。你这样不能释怀,反而是落了下层。”
“你经常和燕王外出游猎,与李景隆也是相熟的,不可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允恭啊,自家人要知自家事,咱们徐家和曹国公府是不一样的,曹国公是陛下的外甥。”
“李景隆是陛下的亲外甥孙,为人谦恭不自傲,更是备受陛下和皇后的喜爱。”
“常年和众位皇子们一起学习,甚至在宫里留有住处,且与众皇子待遇同等。隆宠至此,古今罕有。”
“陛下和皇后种种的表现,足以说明皇室对李景隆的看重和栽培之心。”
“这些都是咱们家不能比的,所以,你最好是放宽了心,不要去胡思乱想。”
“你要真想争口气,以后有的是机会。”
徐辉祖微皱着眉头说道:“大姐,说起这个李景隆,我觉得这个人很奇怪。”
徐妙云道:“怎么说。”
“他对皇权威严的态度与咱们不同,至于哪里不同我感觉到更多的是一种从容。”
“从容?”
“是的,从容,那种从容我恐怕这辈子都学不来。”徐辉祖道,“我记得陛下发下‘免死铁卷’时,勋贵子弟有激动的,有羡慕的,只有他淡定如常。”
“我就问他,‘李兄,陛下对功臣如此隆恩,你为何如此平淡啊?’”
徐妙云道:“他怎么说?”
“他淡淡的说‘自己心里很高兴,只是不善表达而已’。”
徐妙云道:“有的人可能就是这样。”
徐辉祖摇摇头继续道:“杨宪一步登天,大摆筵席时,他无所谓,曹国公府没有去贺喜。”
“太子邀他同去,他直接给拒绝了。”
“杨宪被‘剥皮实草’朝野轰动,勋贵子弟多为忧心忡忡时。他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还能尽兴的狩猎,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身正不怕影子歪,这没什么。”徐妙云道。
“朱棣也说‘太子也称李景隆正气坦荡’。” 徐辉祖道,“可他好像对谁都一样,不论是燕王还是勋贵,亦或是百姓与商人、工匠,他都一视同仁;看不出高低贵贱之分,更没有勋贵的架子;在他的眼里,我们似乎和那些百姓并无区别。”
“为此还曾惹得秦王十分的不快。”
徐妙云意外道:“我常听李景隆此人亲和谨慎,进退有据,没想到他会得罪秦王。”
徐辉祖笑道:“姐,你这可就不知道了,李景隆这人有脾气的很。”
“有一次我们出去玩郊游时玩的兴起,但因一老农无意间让秦王错失了猎杀梅花鹿的机会。秦王暴怒,拉弓搭箭想要射杀田间的百姓。”
“当时的情况连燕王都劝不住,别人更是不会为了一个农夫去得罪皇子。就在大家冷眼看戏的时候,李景隆却一言不发,直接站在老农前面直面秦王,落他的面子。”
“秦王如此嗜杀,看来传闻不假。”徐妙云厌恶道,“这样的皇子封了王,还不知道当地老百姓要受何等的苦难。”
徐辉祖语出惊人:“姐姐慎言。我猜姐姐一定觉得,秦王那一箭没有射出去?”
徐妙云惊道:“难道秦王---。”
徐辉祖脸色难看地点头道:“秦王那箭射地毫不犹豫,而且是直取咽喉。让人没想到的是,李景隆竟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近在咫尺的利箭。”
徐妙云道:“这秦王当真是无法无天。不过李景隆有那么厉害吗?”
“李景隆的功夫非常厉害,不过我们很少见他出手。”徐辉祖道:“这还不算完,那李景隆似乎没有顾忌秦王的身份,反手就把手中的箭,用手给射了回去。擦着秦王的头顶飞过,入木三分。”
“当时惊得我们呀,差点没有尿裤子。那秦王都快哭了,坐在马背上半晌没有动。”
“从那以后,秦王一看到李景隆就客客气气的,在他面前都不敢打奴役。”
徐妙云问道:“那燕王是什么反应,他们可是亲兄弟。”
“哈哈,当时燕王在后边偷笑呢。”
徐辉祖笑着,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我们这群人里,也只有燕王和李景隆不在乎自己的身份,做起事来根本不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