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大捷啊。小姐,公子,北伐大捷啊。”精神矍铄的老管家兴奋的跑进来,激动地大喊着,“老爷呢,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徐达闻声而来:“老吴,现在文忠的大军才刚到边镇吧,哪里来的大捷啊。”
在他的印象里,王保保没这么不堪啊?
“是啊吴伯,你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徐辉祖急切问道。
徐妙云听了父亲的话,觉得有些不可信:“吴伯,不可轻信传言呀。”
吴伯笑道:“大人,小姐,公子。不是曹国公,是曹国公的公子,李小公爷。”
“那小子打胜仗了?”徐达有些意外和惊讶,“他不是负责押送粮草的么,总共就一千京师的亲兵。剩下的都是民夫、屯兵,还有边镇守军。”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吴伯道:“大人,确实是李小公爷,他把元帝一家子都给活捉了。”
“吴伯,这消息你从哪儿听的?”徐妙云问道。
吴伯道:“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快马上的将士一边跑,一边高呼着进的城门。”
“老头子我听得真真切切,外头的人都在放鞭炮庆祝呢。”
“这么厉害!?” 徐辉祖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轻易的就活捉了元帝,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天方夜谭,难以置信。
徐达倒是惊喜之余,没有觉得什么不可能。战场上时机稍纵即逝,有时候运气比计谋更重要。
果然没一会儿宫里就来人了,大将军徐达被召见,早已下班的臣子们不得不临时加班。
看到李公公之后,徐达知道这件事十有八九是真的。想起李景隆的年纪,不由地在心中暗赞一句“将门虎子”。
李景隆原本是想将玉玺秘密送往应天,可是半道上又迟疑了。思来想去还是得留着,说不得哪天能够用上。
至于会不会被朱元璋知道,那他是一点都不担心。
李文忠听说儿子打了胜仗,到达雁门关的第一时间,就马不停蹄的去了“独石”。
进门见人就是破口大骂:“九江,你个王八崽子,谁让你擅自出击的?”
“谁让你来独石的?”
“把粮草移到这里,你是猪吗?”
“这一次你赢得纯属侥幸,一旦让元军察觉出定点的蛛丝马迹---”
“父亲,大军的粮草在北平城里呢,这里只是我设的一个局。即便是被偷袭成功了,元人也拿不到半点粮草。”李景隆赶紧解释道,“再说了父亲,您儿子是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吗?”
“就独石这小地方,我哪里敢放粮草呀。”
经过李景隆的解释和讲述的战前分析,李文忠的怒气很快就变成了喜悦。
“好小子,不愧是我李文忠的儿子。我你爹我一样,咱们父子俩都是用奇兵的好手。”
李景隆翻个白眼:“您刚才可是骂我王八崽子来着。”
“去你丫的。”李文忠笑眯眯的一脚踢过去,随后脸色严肃起来,“‘指挥同知’李景隆,现在风头也出了,功也立了。从开战到结束之前,你就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那也不能去。”
“做好你该做的,把粮草给我及时安全的送到前线就行,听到没有?”
“这是军令!”
李景隆神色一正,作揖行礼道:“大将军放心,标下一定恪尽职守。”作为现代人他不知道封建社会阶级的残酷,后来他用十几年的时间看懂了。现在他又看见了古代战争的残酷,边疆百姓的苦难。
“万不可大意。”李文忠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一句,在李景隆的目送下,来去匆匆再次奔赴雁门关。
李景隆早已征集周边数万军民,建立起了稳定的粮道运输线(大多参考第一次北伐时的粮道),并在预定时间里,顺利将粮草安全送到了两支军中。
蓝玉在李文忠出兵的当天,亲率轻骑只带十几天的干粮,已在悄无声息中绕道去了草原深处。
朱元璋和李文忠的作战计划是,由李文忠自己亲率主力军出雁门关,做出直捣和林的攻击态势。
实则是步步为营,猛突猛击,引诱扩廓帖木儿率北元主力南下决战,并将其托在南面战场。
而蓝玉则率东路奇军乘李文忠与扩廓帖木儿主力对峙之时,出居庸关,绕道奇袭和林,切断扩廓帖木儿大军的退路。
届时再前后夹击!
如果扩廓帖木儿不上当,那就假戏真做,主力变先锋直取和林与之决战。只要将对方拉入战场形成对持,蓝玉那支奇兵必有所收获。
谁让北元现在能拿的出手的将帅,只有他扩廓帖木儿一个人呢。
这作战计划就是典型的耍无赖,欺负人。
人才资源决定战争潜力,你扩廓帖木儿(王保保)再厉害,那也是一个人厉害。
大明现在名将辈出,扩廓帖木儿是独木难支,能守住草原就算不错了!
徐达曾率军进行过一次北伐,但是元帝跑的快,使得北元并未伤筋动骨。历经两年之后很久就恢复了过来,并且开始劫掠明朝边疆。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大明疆域西北部甘肃、宁夏、再到吉林等地,都陆续的重新被北元势力所掌控。
为了实现战略目标,李文忠率军徐徐推进。表面上按计划做出直扑和林,实际上想引诱元军主力并与之决战。
但是扩廓帖木儿是蒙元少有的将帅,他没有按明军的节奏打。而且将计就计不断败退,让李文忠连打了几次胜仗,慢慢的引到了自己选定的战场。
李文忠也是经验老道的将帅,按理来说这种诱敌之计根本就影响不到他。但是蓝玉方面进军十分的顺利,计划看似已经成功了大半。
此时胜利的天平正在倒向明军,李文忠最后终究是没有忍住!
轻敌冒进,急于寻求决战,结果导致大军在阿鲁浑河陷入元军的包围。
明军虽然被围,但是粮草充足战力旺盛,士气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扩廓帖木儿连续进攻数次都没有占到便宜,李文忠也不虚对方,毕竟自己的战略目的就是拖住对方。
几番血战下来,双方打了一个五五开。
扩廓帖木儿看着前面的明军营寨,不由叹道:“这明军将领李文忠真是厉害啊,如此境地竟然敢与我军对攻,且不落下风。”
乃儿不花讥讽道:“再厉害也落在了大王的手里,不知道这大军中没有李景隆那个崽子。俺一定要抓住他,为大元皇帝祭旗。”
扩廓帖木儿看着明军,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招绝妙的计策。看看旗子的风向,再看向明军大营,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乃儿不花,派人去找些毒草来。给大军准备掩鼻的布料,这一次我要生擒他李文忠。”
乃儿不花也不问为什么,行礼道:“属下领命。”
半晌之后元军先是进行了一次试探性的冲锋,李文忠防守严密让元军无功而返。
扩廓帖木儿一个眼神,亲兵传令元军全体用布掩鼻,点燃准备好的毒草,毒烟顺着风吹向明军大营。
毒烟之下明军前营毫无防备乱成一片,连像样的反击都做不到。
扩廓帖木儿趁机发起进攻,属下蒙元骑兵顺利破营而入,明军前营败退。
毒烟奏效,随着距离逐渐扩散变淡。正在受到影响的只有前营的明军,中军和后营影响不大。
李文忠在中军坐镇稳住阵型,不紧不慢的聚兵以待,让溃败的明军有序向两侧后退。
骑兵则提前游弋在外,让元军的骑兵不敢轻易的全力冲杀,再加上后方炮兵、弓弩、火铳和辎重车的掩护。
稳的一匹!
扩廓帖木儿自然也不会将自己的军队一下子全部压上去,这一个将领的谨慎之道。
明将冯胜道:“将军,前寨破了,后撤还是反攻?”
“这得看元军,现在人家占据主动。”李文忠看着前方的情况,淡然道:“令步兵两侧后移动,让敌骑兵冲进来。刀盾手和辎重车给我封住敌军骑兵,弓箭手、火铳手从两翼进行射杀。
随着部分骑兵的深入,扩廓帖木儿也发现了问题:“可惜了,这李文忠败而不乱。发令,让儿郎们立刻撤退。”
乃儿不花可惜道:“大王,为何不继续冲杀上去扩大战果?”
扩廓帖木儿摇摇头:“你看他们撤退的阵型,骑兵在外游弋丝毫未损,步兵军阵未乱,中间竟然出现了缺口。”
“这不正好吗?直接冲破敌军,生擒李文忠。”乃儿不花还是没明白大王是啥意思。
扩廓帖木儿气道:“这是李文忠故意的,后面一定是陷阱。即便我们赢了,也是一场血战。”
这边话音刚来落,前面战场忍不住诱惑冲进兵阵的几百蒙元骑兵,就被明军用刀盾和辎重车合围了,起来射杀殆尽。
乃儿不花后怕的咽口唾沫:“这明军当真是狡猾,李文忠这只老狐狸,实在是可恶。”
“大王,看明军后面还有一道营寨。依我看不如咱们围而不攻,反正已经有几天了,等他们粮草殆尽---”
乃儿不花说者无心,扩廓帖木儿闻言顿时眼神一凛。李文忠并非没有突围的实力,却甘愿在这儿给他耗着。
“不对,特娘的,上当了。”
“快往前继续放毒烟,让左右营给我从两侧全力冲杀,前营准备冲锋!”
乃儿不花道:“大王,现在明军一定会有所防备---”
扩廓帖木儿寒声道:“明军拖得下去,我们怕是拖不下去啊。再说了,今天我们的毒烟出其不意,一时半会儿他们的准备也不足。”
“快,让人把毒烟放到前面去点燃。”
“我亲自带兵去。”乃儿不花虽然没听懂,既然大王这么说了一定有问题,立刻策马飞奔带着三个千人队亲自冲锋。
李文忠苦笑道:“还是被发现,把火药留下阻拦敌军前锋,两翼步兵点燃预备火墙全力向外突围---”
双方骑兵对冲,明元两军骑兵正面血战一场,明军骑兵掩护两翼因毒烟落了下风。
明军虽败不溃,再有步兵大部撤退时,没有遭受到骑兵的全力冲杀,总体来说元气没有大损。
随着明军步兵的阵列成型,骑兵的及时收缩,这场对决落下了帷幕。
李文忠见事不可为,战略意图已经被对方擦觉,便随势从侧翼突出包围匆匆退走,至桑哥儿麻休整,恰好与儿子李景隆错过。
扩廓帖木儿毫无胜利的喜悦,急令乃儿不花领兵赶回土剌河,派出大量探骑防备明军。
时间回到十天前,李文忠在扩廓帖木儿对持时。
远在独石的李景隆一直都在关注前方战事,听着前方不断传来的战报,再加上“战争辅助器”的推演和详细的3d地图,很快就确定了这是扩廓帖木儿的诱敌之计。
经过反复的推演,李景隆决定主动出击扭转战局,这么多天他也无法准确判断战局的情况。
幸好他提前在边镇招了数万的民夫和屯田兵,只要将他们投放成精兵。再兑换一位谨慎善守的历史主将,自己离开之后也能确保大军粮草无忧。
至于周边的军队,早已被他投放夺舍。至于边区民间的锦衣卫探查,也不过是自己手下的手下,自然没什么可担心的。
兵贵神速犹豫不得。
在系统仓库里搜寻了一圈(早已打开系统的自动签到),选定了东汉有名的防守大将“郝昭”改名为郝云。
李景隆率领三万“虎豹骑”,带上三天的粮草,装备上冲锋枪和手榴弹,直取最近的“口温”和“哈刺莽来”。
刚过应昌就遇见了几支元军小队。
王贵上前道:“将军,那些应该是元军的探哨,要不要直接杀了。”
“不用,放他们回去,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准备都是浮云。”李景隆从不觉得自己会输,武器战力和粮草都有保障,自己系统仓库里囤积的奖励,足以让他推平草原上的一切势力。
只是现实却让他不能这么做,其深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道理。
真要是杀光了元人,估计自己的命也就到头了。
朱元璋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等朱标一去腥风血雨就会开始。
“报,不好了,明军来了。”
“怕什么。明军主力已经被扩廓大王的精骑围困,这一支明军不过是送到嘴边的羊肉罢了。”北元守将不屑的说道,“来人,召集部族的儿郎们,随我出城消灭这支不自量力的明军。”
“是!”手下将领大喜,杀了这支明军他们就能南下掠夺一番。那些汉奴女子可是他们的最爱,对于奴隶这方面的需求谁也不会嫌多。
李景隆还未到达“口温”,便在中途迎面撞上了元军。双方狭路相逢都是一言不发,果断率军出击。
“杀啊!”
“喔噢喔噢喔噢喔噢---”
两万元骑怪叫着在草原上散开,在烟尘的衬托下,如洪流般冲杀出去。各个单手持缰,准备临近明军时弯弓射箭。
他们战术通常都是先射箭再拔刀,若是遇到实力强大的,特别是步兵时便会先进行游射。最大程度的杀伤敌人,直到敌人自乱阵脚才会发起冲杀。
这位元军将领显然是看不起明军,所以选择了简单直接的射箭冲杀。
虎豹骑在李景隆的带领下,摆出“雁翅阵”以自己为先头,两翼展开让火力发挥最大的杀伤力,狠狠地扑向元骑兵阵。
元骑冲锋还未到箭羽的射击时机,便听得对面明军中响起了“哒哒哒”的声音。
只见得那黑色的事物前端不断喷射火光!
冲在前方的自己人,便诡异般的成片成片的倒下,战友兄弟的身躯在他前面瞬间被撕成几段。
一道无形的生死鸿沟,伴随无数的火线跟着“虎豹骑”的冲锋快速推进。战争一边倒的屠杀,从开战到结束奇快无比。
元军将领甚至都没有搞清楚明军使得什么妖法,就在马背上被打成了筛子。
战斗结束李景隆让人下去统计伤亡,打扫战场。明军士兵默契的更换弹夹,检查装备,将那些无主无伤的战马收拢起来。
王贵笑哈哈的跑来:“将军,这武器可真是厉害。咱们的兄弟一个未伤,一个未死啊。”
“嗯,这样最好,兄弟们的生命大于一切。不过,在明军将领面前不要暴露咱们的热武器。”李景隆也十分的满意,带着军队马不停蹄的继续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