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冰凉刺骨的触感传入司马安掌心,好似埋藏地下的千年寒冰,又好似残酷现实下破碎的希望,冷的司马安一阵呲牙。
光滑如温玉的石门上,浅浅雕刻的沟痕如同蹉跎岁月的回眸冷冷清清的注视着凡间世人,见证着每一个跨过门槛的凡夫俗子怀揣着的吃席妄想。
那石门,就如喃喃低语的地狱恶魔一般,反复重复着,敲打着司马安的思想“打开!打开!打开!”
司马安不知门后到底有什么,此时的一切似乎早已偏离无头尸案了,心乱如麻。但仍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双臂用力,向前推去。
“吱”石门冰凉,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厚重,在司马安用力之下,缓缓张开。石门铰合处摩擦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地下过道,一声一声连绵不断,却又一声一声渐渐低下。
入眼看去,漆黑如墨,众人手中的火把如同狂暴怒海上的一片孤舟,那般弱小,那般无助。一阵地底阴风袭来,寒风刺骨。司马安直愣愣的立在门前,仿佛失了魂魄一般。
想过太多的可能性,也设想过各种门内的场景。但从没想过,门口,只有一片虚无一般的黑。
毛伟的声音从后边传来,“好,香啊!”
但众人皆是沉默,仿佛都被这黑暗吞噬了灵魂一般,毛伟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继续发声道“大人!?”
司马安此时,回过神来。这道石门,如同梦魇一般,让司马安几次陷入魔怔。搓一下被寒气侵袭的手臂,轻轻嗅了嗅,说道“是啊,好香!”
没有深埋地下的阴潮腐败气息,也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恶臭之味,只有那一阵如同檀木混合栀子花的奇特香料味。
袁艺向前一步,挨在司马安身后,沉声说道“大人,似乎真是古墓。越是身份显赫的人,墓葬之中气味越是清香。埋葬在这的人,只怕身份不简单。”
大场村的村民将地洞藏得严严实实,到底所谓为何?司马安只觉得毫无头绪,想揭开谜底只有一探究竟了。
司马安接过林钰手里的火把,向门内走去。石门后的空间如同一个倒葫芦状,经过十几步的走道,便是一片空旷的大厅。
借助火把微弱的光线,司马安小心查探着。一个武士跟着众人进来之后,注意到走道脚下有一道不浅的凹槽,蹲下身子仔细一看,发现凹槽内注满麻油。当即便拿起手中的火把将麻油引燃起来。
“嗖”火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窜去,熊熊的火焰迅速沿着凹槽中的麻油环绕整个空间,转瞬间,就将原本漆黑的大厅照亮。
司马安等人先是一惊,扭头看到蹲在地上一脸傻笑的武士,才放下心来。
空间很大,也很空旷。第一时间吸引到司马安视线的是空间四周布满彩绘的壁画。原本应该艳丽的颜色现在看来也变得褪色变暗,但痕迹轮廓还是逐一能看清的。
司马安一幅一幅的看去,每幅壁画按照连续叙述的方式表现了这间房间主人的一生。原本这房间的主人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子打扮,但有一日天空七星连珠,房间的主人在那天被天人附体。
自从天人落在房间主人的身上之后,他便在田间地头招兵买马,随后组成大军,经历一系列的东征西讨之后,在文臣武将的簇拥之下登基为帝。
当了皇帝的他,寻访各处名山大川,足迹遍布各地,直到最后死去。可等他死了之后,附着在他身上的天人便穿过拱门,回到了现代的都市。
司马安错愕不已,难道真的只有死了之后才能回去?
“这?这是大梁的开国皇帝,真武大帝!”林钰陪着司马安看完壁画后,斩钉截铁的说道。
林钰的话引起司马安的注意,随即说道“难道,大梁的开国皇帝和我一样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话说的很轻,但还是被一旁的毛伟袁艺听了去,随即二人说道“大人,什么你来自另一个世界?”
司马安顿了顿,觉得这个言论太过于惊世骇俗,随即又说道“没什么,我说我和先祖一样,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
二人皆是咋舌,林钰看司马安不甚了解,随即说道“八百年前真武陛下本是乡野民夫,但是因为前朝暴政,让百姓不堪重负,所以真武陛下揭竿而起,经过数年征战推翻暴政,这才建立起我们大梁。”
“八百年前?”司马安疑惑道,“八百年前我们不还是大明?”
林钰虽不知道什么是大明,但大概是和司马安身处的世界有关系,就没再发问。司马安继续喃喃自语道“那时间线不对啊!若是大明来的人,又怎么能见到飞机和现代城市?”
正在司马安思索时,一个武士惊奇的问道“大人,你看,这刻着什么字?”
司马安忙寻声看去,在这大厅正中,地板上密密麻麻刻着许多字符。司马安定睛一看,那些林钰袁艺等人看不懂的字符,却是正儿八经的现代简体汉字,其中还夹杂着不少英文单词。
司马安立于旁边,仔细看去。通篇不长,大多都是牢骚。司马安悄声念道“tmd!老子好端端在家吃着火锅唱着歌,眼睛一闭一睁他娘的就来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老子找了好多办法都不知道怎么回去吹空调!”
“没办法,只能tmd把皇帝打倒了我来做做。可是他娘的做皇帝是真尼玛无聊,日复一日牵挂我的电子老婆们啊!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准备放弃回去的想法了。”
“所有的办法老子都试过了,现在只差一个死了。不知道我死了以后这帮丫的会怎么评价我,但老子觉得在这活一场也值了。”
“若是以后有兄弟来我这密室看到我的留言,别tmd害怕,兄弟我给你留了神秘大礼。毕竟咱们都不容易啊!”
“对了,你丫也别瞎琢磨了,能活着穿越回去的办法我都试过了,根本没叼用,你要是胆大想试试死了能不能回去,兄弟敬你是条汉子!”
“好了,礼物就在这石板下边,线索你丫要是从现代过来的,就一定搞得定。兄弟好运!bye!你的梁扬爸爸!”
读完地上的石刻,司马安呆立良久。
“妈的,这tm不就是个话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