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四年一月,叶琪祥从广州回到上海后就和陈姝璠结了婚,他们的婚礼是那样的简单,没有仪式,没有酒宴,也没有鞭炮。有的只是朋友们的祝福,结婚那天晚上,顾梦珂来到了他们家,顾梦珂对叶琪祥说:“玉安,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待我们家姝璠啊!”
叶琪祥笑着回答道:“梦珂,你放心好了!我肯定会好好待姝儿的!你都不知道姝儿的影子每天都在我跟前晃着呢!”
听到这话,陈姝璠笑了,她说:“谁让我偏偏爱你,你偏偏爱我呢?”说完,她拉着顾梦珂的手说:“梦妹,玉安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啊?你放心,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咬掉他耳朵!”
叶琪祥故作委屈状,“姝儿,我可是你的丈夫啊!你说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暴力啊?”
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顿时,顾梦珂觉得叶琪祥和陈姝璠的结合是那样的美好,那样的纯粹……
就在叶琪祥和陈姝璠结婚后不久,钱令言和两个熟人在《京报》社里当起了编辑,他和他那两个熟人共同编辑了一个叫《民众文艺周刊》的刊物。
就这样钱令言在《京报》社站住了脚,而就在他站住脚的时候,陈姝璠却突然患了肺病,从此一病不起,一九二四年七月陈姝璠病逝于上海,病逝的时候陈姝璠还不满二十三周岁。
爱妻去世以后叶琪祥一直都是郁郁寡欢的,好在,这个时候李文君进入了他的世界,李文君是一个已婚妇女,可是,虽然她结了婚,但是他的丈夫却出轨了,他的丈夫爱上了一个高丽姑娘,因此,冷淡了她,看到丈夫有了外遇,李文君很是绝望,于是,她离开了家,来到了上海,到了上海以后,她报考了上海大学社会学系。在上大期间她爱上了她的老师叶琪祥……
“黄仁案”发生以后,叶琪祥主持了黄仁的追悼会,追悼会结束后,叶琪祥看到李文君还站在那儿,于是他就问李文君:“你怎么还没走啊?”
李文君回答他:“我在等你啊!”
接着,叶琪祥和李文君来到了外白渡桥上,进行了一次很有意义的谈话。
叶琪祥说:“我很害怕,我动员你们革命,而革命是要流血的!谭嗣同、徐锡麟、林觉民……”
叶琪祥的话还没有说完,李文君就打断他的话,说道:“还有秋瑾。”
“秋瑾,我佩服她,她是名副其实的女英雄!可黄仁不同,黄仁是我的学生,我没有保护好他。或许,我就不该让你们冒着生命危险参加革命,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啊?”
听到这话,李文君反问他:“那你自己为什么还要参加革命呢?”
“我是为了让自己能在这个不堪的社会里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同时,我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的一生过得有意义些。”
“我也一样,我不过就比您小了两岁而已,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因为从众、赶时髦而去参加革命!”
“可是像你们这些在上大读书的青年都是我的学生啊!我想给你们一个更好的未来,我不想让你们白白丢掉性命!不过说实在的总要有人走在前面,准备牺牲,为大众开辟出一条光明的道路。”
李文君看着叶琪祥,深情道:“能和你一起走在前面,是我一生中最大的荣幸!我有好多话想要对你说。”
“还是不要说的好。”
“不,我要说!我要告诉你我想离婚!我的丈夫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我离他越来越远了,但我却与他越来越近了。我不想欺骗任何人,包括我自己。”
叶琪祥点起了一根烟,略顿道:“他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那他知道我爱他吗?”
叶琪祥点了点道:“知道。”
“那他爱我吗?哪怕只是喜欢?”李文君期待着叶琪祥的回答。
“他不敢。”叶琪祥转过身去,又转过身来,他看到李文君在整理自己的头发,他柔声的说了一句:“乱不一定不好看。”听到这话,她顿时明白了,原来他心里也已经心动了,这就样,她和他的丈夫离了婚,和叶琪祥结了婚。
叶琪祥再婚以后,顾梦珂受到了一些打击,她觉得叶琪祥这么做太对不起陈姝璠了,毕竟,陈姝璠才死了不到四个月啊!心情不好的顾梦珂准备离开上海,去北京,就在顾梦珂准备去北京的时候,陆南宾经上海中华学艺社的社长介绍进入了浙江慈溪县立女子学校当代课老师,林玉爱看到陆南宾去了慈溪县立女子学校教书,她坐不住了,赶紧转学来到了慈溪县立女子学校。
陆南宾看到林玉爱自然是很欣喜的,他高兴的对她说:“你能够在这里真好!”
“老师,我不是和你讲过嘛!你到哪我就到哪!我想跟你在一起!”
“玉爱啊!这种话你以后就不要再讲了,免得别人误会。”
林玉爱吐了吐舌头道:“误会才好呢!我就是要让他们误会!”
听到这话,陆南宾只好苦笑。
就在陆南宾苦笑的时候,顾梦珂已经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了,她一个坐在车里觉得很无聊,于是,她就站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窗外凄凉的天色让她感觉到了些许雨意,那枯瘠了的树木,令她感慨良多,她不明白人生为什么会如此的孤寂?
三天以后,火车终于到达了北京,顾梦珂看到了自己向往已久的北京城,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顾梦珂到北京的时间是一九二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也就是在那一天,沈琨瑶住的公寓里走进了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男青年,而这个男青年是沈琨瑶到北京以后,第一个给予他温暖的人,他叫吴则生。
这一天北京的气候很是寒冷,吴则生进屋后,看见沈琨瑶的屋里并没有火炉,而沈琨瑶也只穿了两件夹衣,看到沈琨瑶穿的这样单薄,吴则生立马就把自己的围巾送给了沈琨瑶,让他能够稍微暖和点儿。沈琨瑶向他表示了感谢,感谢完了以后,他对他说:“作魂先生,我到北京来,主要是为了能够拿到一个国立大学的头衔。在我看来,只要能从国立大学毕业,至少我以后就不会再为生活而烦恼了。”
“我看不一定吧,你看我虽然有大学文凭,但是不一样过得很艰辛吗?”
这天,沈琨瑶对着吴则生说了很多很多的话,而吴则生基本上都是在那里静静地听他讲着……
沈琨瑶一口气说到了中午,吴则生看已经中午了便请沈琨瑶到外面去吃饭。
晚上吴则生回到家以后,写下了一篇著名的文章,给沈琨瑶,这篇文章的题目叫《吴则生君致沈琨瑶君的一封公开信》。
虽然吴则生的这篇文章里的语句是刻薄的,但是就是这刻薄的文字充满着的却是吴则生对沈琨瑶深深的同情。
是啊!如果吴则生不同情沈琨瑶的话他又怎会定期寄钱给他呢?如果没有吴则生,那么沈琨瑶恐怕早就死在北京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