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顺天府,洪惜回到家中,换上女妆。
贾府外,贾成文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洪惜,你总算从关外回来了,多时不见,更加想念。”
洪惜有些兴奋地笑了笑,随后,又眉头紧皱,双手玩弄着头发,不知如何说。
贾成文连她眼神有些躲闪,便上前抱住她问到:“怎么了?有事跟我说?”
一枝梨花春带雨,洪惜躺在他的怀里嘤嘤嘤了起来。
“惜儿,有什么话你就说,我会尽量想办法。”
洪惜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那张契约。
贾成文看到契约,震惊的睁大了眼睛。
“六千万斤!”
他明白了,这是洪惜把自己给卖了,自己和她,终究不可能。
洪惜依依不舍地看着他:“成文哥哥,他没有说完璧之身,我决定,把……”
贾成文看着契约,猛然听到她这样说,心里一喜,对呀,自己给那个家伙戴绿帽不就好了?
于是点了点头:“好!这样,我们就能永远记得对方。”
“草!”
二里地外的交接房里,如果一拍桌子,腾地站了起来。
轰隆!
一道闪电在两人面前炸在地面上,瞬间地砖乱飞,把贾成文打成了猪头,旁边的洪惜一点事都没。
洪惜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赶紧上前把他扶了起来,心疼地问道:“成文哥哥,你没事吧?”
成文摇了摇头:“没事没事,走,不要误了时辰。”
轰隆!
又一道炸雷,地砖继续乱飞。
贾成文嗷地一声飞奔回府,哐当关上大门。
“洪惜妹妹,有空再聊!”
只剩下洪惜一个人站在外面,手拿着契约在风中凌乱。
……
宁远城,刚开完会的洪承畴一脸的凝重。
他原本想着用锦州吸引敌人,然后,自己用游骑袭扰,最后,一击致命。
然而,粮草不足,又成了长平之战的另一个版本。部下根据这种情况,认为,长久作战,对于己方非常不利,再继续下去,有没有粮食吃都是两码事。等没了粮食,再决战,那就晚了。
于是,纷纷催促他出战。
而朝廷也下了几道诏令,让他赶紧决战。
洪承畴太难了,一方面敌人强大。另一方面,自己这些十三万大军,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调遣都难,何况团结。
所以,他特地把自己的儿子派出去想方设法筹集粮草,不惜送礼托关系。
这时,一穿着粗布衣之人进入营帐。
“父亲,我回来了。”
洪承畴抬起头,是自己的大儿子士铭,紧忙站起身问道:“儿啊,事情如何,京里的大人们怎么说?”
士铭重重地叹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不充了一下白开水。
“大人们都说,朝廷粮库已空,无有一人伸出援手。”
听到此话,洪承畴闭上了眼睛,重重地坐在座位上。虽然,这事他早就料到了,但是,依然心存希望。
现在就去前线,怎么能打得过清军。这些人互相推诿,一个个的良莠不齐,还吃空饷。十三万精兵,其实,只有不到十万人。
“完了……”
刚说完这话,同样一身粗布衣的洪惜从外面进来了。
“爹,我回来了。”
看到自己的小女儿,洪承畴气不打一处来。
“整天就知道乱跑,如果碰见歹人怎么办?!”
洪惜笑了笑:“爹,我会武艺,不怕这个。还有,我从京城给您带了一点东西。”
洪承畴一拍大腿,事已如此,生气也没用,于是,叹了口气:“儿啊,从京城给为父带回来什么东西?”
洪惜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单据,放在了他桌上:“粮食。”
士铭笑了笑:“妹子,现在京城里的粮食价格可高了,怕不是卖了首饰买的吧?”
洪惜一脸埋怨地瞪着他:“父亲哪里有给我买过首饰?”
“啊这……”士铭尴尬地低下头,假装算数。
洪承畴拿起单据,便打开边说:“儿啊,这样,为父今天就带你出去买点首饰,女孩子家,也确实……嘶……”
此时的洪承畴是震惊的,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单据上的数字。
为了防止看错,他揉了揉眼睛,折上单据,重新瞅了瞅。
士铭有些奇怪,来到他身后问道:“爹,怎么了?”
然后,二人同时高声惊呼。
“六千万斤!”
洪承畴震惊地放下单据,仔细瞅了瞅洪惜:“儿啊,这些粮食从何而来?”
洪惜别过了身子:“爹,您别问了。”
她这一动,刚才和单据放在一起的契约,就掉了出来。
洪惜反应过来正要去捡,被士铭眼疾手快抢了过来。
“哥,还给我!”
士铭把她推到一边,当他匆匆看完契约里面的内容以后,不禁泪如泉涌,将契约啪地一声摔在桌上:“爹,你看吧,都是为了你!”
洪承畴有些奇怪的把契约拿在手里,当他看完里面的内容以后。
“儿啊,为父对不住你啊!”
三人在大帐里哭成一团。
半个时辰以后,升帐。
众人看着一脸严肃的洪承畴,心里想着,难道,要干了?
哪知道,洪承畴头一句就是。
“以后,谁也不许提决战二字,如若不听,本官绝不姑息。”
吴三桂有些奇怪:“大帅,我们可没有多少粮草了。”
其他人也是非常赞同。
洪承畴脸上闪过一阵痛苦,随后笑道:“朝廷,给我们运来了六千万斤粮食,足够支撑一年。”
“六千万斤!”
“哪里弄到的的这么多!”
“这也太多了吧!”
这个年头,谁有兵,谁就是草头王,谁有粮,谁就是皇。既然大佬有了粮食,其他人自然也就不敢继续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