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崇祯来到皇后的寝宫。
吹熄了灯后,却看到条几上的钟表金光闪闪的,煞是好看,便问道:“此是何物?如此好看?”
皇后笑了笑说:“此是蛮夷的玩意儿,有人送的。”
崇祯不高兴的哼了一声:“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收礼,你还……”
皇后打断他的话,埋怨道:“我若是不收这些东西,你的粮食从哪里来?你赈济灾民的钱又从哪里来?现在,事情过去了,你又来埋怨我。呵呵……”
要说崇祯没有愧意那是不可能的,几次重大危机,都是皇后帮忙渡过难关。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紧忙安慰:“皇后,朕知道错了,好了,快睡觉吧!”
“哼!”
……
翌日,如果刚刚入顺天府,就看卢林在大堂上朝他招了招手:“贤弟,快来,给你看一个好东西。”
如果好奇地来到大堂:“什么好东西,比珠宝还刺激吗?”
“来呀,来这里,看!”
卢林指着桌子上的一把剑:“你看。”
如果把剑拿起,将剑抽出来一看,通体银白,宽一寸,长三尺有余,锋利无比。剑柄镶嵌宝石,凹凸不平既增加了摩擦力,又让宝剑看起来更加漂亮。
持着宝剑挥舞了几下,不禁夸赞:“好东西,这是什么剑?”
听到如果的夸奖,卢林自豪地捋了捋胡子,一只手背在身后,骄傲地回应道:“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名叫辛剑,一般人我都不给他看。”
“啊?”如果将宝剑插回去放回桌上:“这不是送给我的?”
卢林哈哈一笑:“老弟,这是给你看看,祖上传下来的东西,怎么可能送人。好了,看完了吧,那我收起来了。”
这把如果给郁闷的,你让我欣赏一下,真就欣赏一下,早知道直接去交接房里待着,省的烦心。
正当他转身要走时,被卢林叫住了:“贤弟别走,真有人找你。”
“嗯?谁啊?”
卢林在大堂朝着偏室喊了句:“洪公子,出来吧!”
吱呀……
偏室里出来一位身穿粗布短衣的人,身高一米六几,头戴着帏帽,脚步不缓不慢地走了出来。
“卢大人好,果兄好。”
柔和的声音,有一点女性化的倾向。
卢林热情地介绍道:“洪熙,洪承畴的公子,找你有要事相商。”
“洪公子?”
如果狐疑地盯着眼前带着帏帽的人一顿打量,仿佛要看穿人类的本质。
看着如果不老实,卢林清了清嗓子:“嗯哼,贤弟,洪公子,请坐下说。”
如果尴尬直了直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洪公子,请。”
双方坐下以后,如果开门见山说了句:“洪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找我来有什么事?”
“是这样,家父在关外做蓟辽总督,遇到了一点事,求助无门,所以,来请大人出手相助。”
如果哈哈一笑:“这,朝廷都没有办法的事,我又有什么办法?另外,我只是一个商人,一个衙役,这关外战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关系。说句大不敬的话,就算是鞑子打进关来,我照样做我的老百姓。”
眼前的洪公子没想到如果拒绝的这么干脆,只能求助地看了一眼堂上的卢林。
卢林想着,如果对外人,那可是非常看重利益的。
于是,指着洪熙手上那把剑说:“贤弟,先别着急拒绝,人家给你带礼物了。”
有礼物就是不一样,如果瞬间来了兴致。
“什么礼物?”
洪熙双手捧着剑,恭敬地放在桌上。
哐当。
听着声音就很有分量。
再一看剑鞘,密密麻麻地镶着水晶。
握把与剑锋之间竟然有一颗蓝宝石!
这么大的宝石,如果还是头一次见。
他试探着将剑拿起,估摸着有十斤多,也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
镪!
抽出来一看,通体雪白,比辛剑更加光亮。
如果皱着眉头评价道:“这可是上古的剑,能找到这样的剑,真是不容易,堪称无价之宝。”
说罢,拿着剑随便挥了挥,发出嗡嗡声,逼格挺高。
把剑插回剑鞘,如果满意地坐回椅子。
“洪公子,你说吧,需要我帮什么忙?”
卢林松了口气,洪熙也松了口气。
此时,他的声音中满是激动。
“果公子,是这样。朝廷屡次催促我父出兵,理由是朝廷没有米粮,这种时候,万万不可轻进。只是,没有粮食,又无法持久。”
“所以,我父让我回京看看,嗯,主要是为了粮食。”
如果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好茶,你继续说,需要多少粮食?”
“六千万斤。”
噗……
如果刚喝进去的茶,立刻又吐了出来。
“六千万斤,洪公子也知道粮价,一百文一斤都算是低的,有些地方两百文一斤。就算是最低价,那也是六百万两。”
相当于现在六十亿。
这个洪公子明显没有什么谈判的经验,只能看向卢林。
如果趁着他转头的间隙,瞅了瞅他的手。哎呦喂,又白又嫩的小手,明显是个女孩子。
这一切,都被卢林看在了眼里。
他哈哈一笑,走到桌案前:“贤弟,有事好商量,你说说你的条件嘛。”
洪熙也点了点头:“果公子,还请说出您的条件,如果可以,我愿意做任何事。”
如果不紧不慢地重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后慢慢放下。
“也不是不行,这样吧!让洪大人给我写个收据,一年内归还。否则,就以女儿作为人质抵押。”
洪熙吃了一惊:“这……”
卢林拍了一下手掌:“好事啊,洪熙,嫁入贤弟家里,吃喝不愁,以后,打仗不会缺粮食,你想想,这样,你父亲会少多少压力。”
看着沉默无言的洪熙,如果清了清嗓子。
卢林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表情严肃。
“这个国家,除了贤弟,没人有办法解决此事,洪熙,本官,也只能帮到这里啦。”
六千万斤,是人都知道,现在的朝廷根本拿不出来,就算打败鞑子,也拿不出这么多粮食。
洪熙心里是一阵的悲哀,可是,想到远在边疆的父亲还在等着自己筹措军粮。出来的时候,洪承畴跟他说过,此为万难之时,如若没有粮食,万劫不复,失败是早晚的事。
良久,洪熙点了点头:“我愿意跟公子立约。”
说罢,摘下帏帽,露出一张俊俏的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煞是引人注意。
如果大喜,一拍大腿:“兄长,快拿纸笔来!”
卢林高高兴兴的在桌案上这下契约,随后,拿到二人中间的小桌上。
“今日,本大人做见证人,两位,签字吧!”
如果爽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只见洪熙仿佛想起了什么,眼泪唰唰的流。
最后,还是颤抖着拿起笔,在契约上写下了“洪惜”二字。
如果满意地夸道:“好名字,好名字,那我就收起来了。”
“兄长,六千万斤粮食,你帮助洪惜运到关外,我先走了。”
“好嘞。”
如果出了大堂以后,洪惜还在哭哭啼啼的。
卢林在旁边宽慰:“侄女,你这是何故?”
洪惜擦了擦眼泪:“这让我怎么对得住成文哥哥。”
贾成文,刑部尚书的儿子,和洪惜是青梅竹马。
卢林冷笑:“他有什么好的,一个腐儒。好了,别哭了,咱们去处理一下粮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