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路走来,路上基本没有什么人烟,这时不远处有只野狗在草丛中撕咬着什么,许安心中一动,捡起地下一块石头,瞄准那只野狗,用力一抛,只听嘭的一声,砸到那只野狗的脑袋,野狗摇摇晃晃的往旁边走了几步倒在了地上。
旁边的壮汉略带惊异的眼神看着这个白净的年轻人,开口说道“不错”
“哈哈哈,运气真好,我请诸位吃狗肉”许安振奋的说道,毕竟干粮不多,能省一餐是一餐啊。
“小兄弟神射啊,这距离一击而中,厉害”王留惊叹的说道,毕竟这个距离能砸中,那还是有些难度的。
“感觉我自己的眼力挺准的,感觉能打中,真的就中了,难道我真有这方面的天赋?”许安挠了挠头在脑子里思索了一下。
这时众人走到野狗附近,终于看清这只狗撕咬的是什么,许安看了一眼,脸色一白,嗓子眼一动,但许安强行忍住了,吐出来可惜了,许安跑的一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原来野狗吃的并不是什么野物,而是人,确切的说是死人。尸体已经浮肿看不清楚面貌,观察服饰应该也是流民。
看着这具尸体,再看看野狗,没人再提吃狗肉的话,王留看着那只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走吧”
经过这一插曲,众人一路无话,一路步行下来,天色渐暗,那壮汉对着大家说停下来休息吧,明天再赶路,说完便去找些干树枝准备烧火。壮汉叫张博山,身上带着一根铁棍,沉默寡言的样子,一路上说话的次数不会超过一只手
天色已晚,山道旁的草丛边上一支小队伍,或坐或躺的在路边休息,许安走了一天的路双腿又酸又涨,不过他并没有躺着休息,因为他想起了解放军的神技绑腿,绑腿又称护腿,是一种腿部防护措施,主要作用是保护腿部,抑制酸痛感,长时间走路过程中减少腿部受伤可能性。
王留生起了火,扒了一些可能是艾叶草,烧起来,等烧一些灰之后,拿着灰撒在四周可以驱虫驱蚊,如果被蚊虫叮咬说不定会得痢疾。
而许安则去找了些细绳,装在包裹里准备明天早上赶路前缠上去,并告诉大家这样绑一下明天赶路腿不会太酸。
许安刚坐下李章就凑过来“大哥,明天晚上会到县城吗”
“应该会的”
“大哥,县城应该好一些吧”看来是下午野狗的事给小道士阴影挺大的,就是许安想起来胃里都还有反应。
“县城肯定好一些放心吧”
“到了县城做什么,我会画平安符,到时候去摆摊画符”
“哈哈,大哥我肯定会找到事做,饿不死你的,还用你担心什么”许安笑着的对小道士说道“你大哥我会的事情多着呢,不用担心”
“小师父会画平安符?”是旁边那对中年妇女好奇的问道,那男的名叫赵耕,普普通通,非要说有什么特长的话只能说种田是一把好手,他妻子别人称呼她赵李氏,刚刚就是她开口问道。
“那肯定,其他的我还没学,平安符我画的很熟练,我师父都是让我画的”听到旁边有人像是怀疑自己一样,小道士连忙拍着小胸脯说道。
“那小师父能帮我求一张吗?给我这小娃娃带”赵李氏期待的问道。
“当然可以”只见小道士从自己的小包袱里拿了一张符纸,一点朱砂,小道士先拿了一点点水洗一下脸,再洗一下手,最后还整理一下衣服,虽然聊胜于无,就连脸因为水用的不多,还是不算干净,不过这一套程序下来,那对夫妻看着肃然起敬。(可能有真功夫)
小道士盘坐在草地上,轻念着咒语约一盏茶功夫,小道士停下来,站起身到附近的大石块跟前,蹲下来开始画符,画好后又开始念祈祷咒,许安听到的都是一些赞颂神灵,和祈诉如愿之词,许安笑了笑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开始看着小道士。
“好了,这张符叠好贴身放在小弟弟的身上,上天会保佑他的”小道士郑重的对着赵耕说道。
“谢谢小师父”赵耕对着小道士抱拳说道,说完和妻子小心的把符用布包起来,然后妻子把符缝在孩子的衣服。
这时候王耕把一小块饼拿给小道士并说道 “虽然现在在逃难的路上,但是规矩还是要有,饼虽小但是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望小师父不要嫌弃”
“没有没有,没有嫌弃”小道士略带羞涩的接下了这块小饼。
一夜无事发生,只是许安睡不安稳,这是他第一次在野外入眠,没有蚊帐没有花露水,只有一张破草席,一张薄被。
躺着草席上许安思索着这个时代,史书记载崇祯帝勤奋,不好色,不奢靡,励精图治,可惜天命不在,在位十七年用尽心力意图复兴大明,可惜最终城破自缢,纵观崇祯的一生,四个字无力回天,历史上熟悉的亡国之君大致为两种:一种幽王纣王那个类型,残暴不得人心。另一种是李煜徽宗赵佶那种类型,爱好艺术,软弱无能,荒于政事。崇祯与上述两种类型相比,算是一个十分勤奋的皇帝,不近女色,在位十七年,宵衣寡食,衣带渐宽。因此后来有很多人评价说,崇祯没有亡国之君的样子,却赶上了天灾人祸,积重难返的亡国气运。
这个时候的大明天下已经大乱,有识之士已经看出改朝换代的影子了,但现在士大夫阶层对崇祯帝还是抱有希望,而一些野心家已经开始为未来做准备了,大明崇祯帝励精图治,然而天灾不断,后金入寇,政治腐败,民变不止。
许安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着,看着周围的几个村民,不知道他们有几人能活到天下太平的那一日,会不会如路边的尸体一样无人收尸,许安太累了想着想着渐渐沉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