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的话一出口,楚辞眼神一暗,漂亮地瞳孔里盈满了难以释怀的落寞,声音又低又沉:“为什么,我能感觉到你对我不是没有感情的。”
“我以为我首先迈出这一步能给你安全感,是我自作多情了吗……”
“学长,对不起。”
唐星衍白着脸,他低垂着脑袋,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抓紧了衣摆,心脏阵阵抽痛。
自己已经脏了,配不上这么干净温柔的学长了。
纪砚洲的手段很可怕,他不敢赌,也没有那个资格站在学长身边,学长值得更好的人。
楚辞敛着眸,余光扫到门口的阴影。
他抬起头,对唐星衍展露笑容,干净明艳的笑夹杂着难以释怀地悲伤,勉强开口:“星衍,我不逼你,你也不用对我说对不起,终究是我们没有缘分。”
唐星衍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他不知如何面对学长。
学长对他而言,是他这辈子最美好的邂逅,是可遇不可得的奢望,不想……这样肮脏的自己玷污了他心里的月亮。
“我能抱你一下吗?”
“就当……”楚辞苦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凄惨暗淡,勉强撑起一副神情:“圆我一个愿望……好吗”
“学长……对不起。”
唐星衍愧疚的抬头,坐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倾身抱住了楚辞。
楚辞不喜欢和不熟的人亲密,唐星衍抱过来那刻身体下意识僵硬了一下,而后逼着自己放松。
【宿主,亲他一下,纪砚洲就在外面,这是挑拨他们关系的好机会】
系统11蓦地出声,发布的任务却是让楚辞难以接受。
“我拒绝。”
刚拒绝了系统的不合理要求,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的动起来。
【抱歉宿主,会补偿你的】
系统11略带歉意的声音传来,而后眼前视线颠倒,在唐星衍诧异地视线里压在身下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落在脸颊上,唐星衍先是一愣,而后整张脸都红了。
被控制了身体的楚辞还没离开,“砰”的一声巨响,医务室的门被暴力踹开,穿着西装的纪砚洲脸色阴沉的站在门口,眼神阴鸷暴怒死死的盯着床上交缠在一起的人。
一时间他竟是不知道要做什么,一个是他心里藏了多年的白月光,另一个是和他缠绵过多次上了心的情人。
“纪砚洲?!”
唐星衍看到他那刻脸色猛地变得惨白,慌乱地从楚辞身上下来,手脚发软的往后躲,如同躲避洪水猛兽一样避之不及。
“小辞,你怎么能喜欢他!”
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听不出是恼怒还是嫉妒,或者两者都有。
瞳孔迅速爬上红血丝,狰狞不可置信的表情破坏了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容,他猛地往前走了几步下意识要去抓唐星衍的手。
“和我回去!”
“你勾引了裴言之还不够,甚至还想祸害楚辞吗?!”
纪砚洲阴沉着脸,冷着声音朝唐星衍发怒命令。
唐星衍猛地后退一大步,咬着牙红着眼眶拒绝:“纪砚洲,我在你身边呆地时间够久了,你也睡够了吧……放过我行吗?”
“闭嘴!唐星衍你给我过来!”
唐星衍无时无刻的拒绝几乎惹恼了纪砚洲,他甚至忽略了一旁输着液的楚辞,猩红的眸子里全是唐星衍的影子,恨不得就他绑在身边哪里也离不开。
“纪总好大的火,怎么当着我的面带人走呢?”
吊儿郎当的语调猛地从背后传来,室内几人闻言看去,便看到谢铮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勾着笑戏谑地看过来。
楚辞心脏一紧,不知为何有点心虚的移开视线。
对面,谢铮察觉到楚辞故意在躲他,面上保持着反派独有的笑,心里却是气的咬牙切齿抓心挠肺。
要不是系统00告诉他楚楚生病了,他还没蒙在蛊里。
但最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是,楚楚生了病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和自己打电话!
就像在和他可以划清关系一样,走的时候后脑勺都透着疏离!
又来了……
楚辞不适的别开脸,谢铮投过来的视线仿佛一张大网牢牢地将他捕获住,不断地强硬收紧仿佛要将他窒息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谢铮?你怎么来了?”
纪砚洲的语气很是恶劣,带着浓重的不耐烦。
他们在商场时敌人,而现实里关系也是水火不容。
楚辞还落在他手里,谢铮那个人荤素不忌,怎么看都会对楚辞有所企图。
“我来干什么?当然是接我家的小朋友呢。”
谢铮邪笑着靠近楚辞,看他一副虚弱苍白的样子心里闷闷地疼,可面上依旧带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躬身就将床上的人抱起来,挑着眉不正经道:“人我带走了。”
“哦对了,星衍……我送你的花好看吗?”
“要不要考虑跟着我?我对待情人可是很温柔的。”
走到门口时他朝着唐星衍抛了个媚眼,笑容暧昧的。
这一句话猛地激起了纪砚洲的火气,眼神冷冷的扫过去。
“你休想!”纪砚洲大步过去,伸手要将楚辞夺回来:“把小辞放下!”
谢铮一瞬间沉了脸:“放手?好啊,你把星衍给我,我就放手。”
一句不轻不重的话成功阻止了纪砚洲,瞳孔紧缩脚步顿了顿。
他犹豫了。
“啧,纪砚洲你也不过如此。”
“装什么深情。”
谢铮毫不留情地讽刺一笑,转身抱着人离开。
楚辞的烧还没退下去,被谢铮着急忙慌的抱回来时人又昏睡过去。
许是心里压着事儿,影响了心情,热度刚降了一点转眼又烧了上来。
谢铮心乱如麻,医生给人打了针后他一整夜都守在楚辞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谢铮从小到大几乎没怎么见过楚辞生病,这次不仅发热,甚至身上都带了许多伤,脚腕肿了好大一圈,心疼的谢铮坐立难安。
“热……好热……”
楚辞无意识的呢喃,身上又闷又热,好像要烧起来一样。
莹白的肌肤上晕开淡淡的粉,眉头蹙着半张着唇难受的喘息,小勾子似的眼尾都烧红了,逼出了一点泪花,闭着眼睛可怜极了。
身上盖着厚被子,他难受的伸手去扯,额头抵着被褥小猫儿一样迫切的寻求那抹温凉,得不到回应时委屈的抽了抽鼻尖,喉咙里溢出一点软软的泣音。
好可爱……
谢铮吞了吞口水,往前凑近了点瞪直了眼睛看着楚辞,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在烧。
“楚楚别扯被子,我给你擦一擦就好了。”
他拿了块酒精绵巾小心翼翼地从被子里拉出他的手臂。
卧室里的很暗,但是床头柜那一角的小台灯照出了暖黄温柔的光,在寂静的黑夜显得格外温馨。
细白的手腕握在手心里,温软的肌肤带着热度传进感官,谢铮面不改色的擦了整条胳膊。
等到两只胳膊都擦好,谢铮犹豫的看着他包的紧实的上衣,忍不住想:楚楚向来不喜欢自己碰他,到底擦不擦?
谢铮纠结了一会,语气发虚的凑到楚辞耳边小声道:“楚楚,你烧的太厉害了,我给你擦擦身体啊,醒来别揍我,放心……我不看的。”
谢铮搞不懂都是男人,为什么楚辞那么抗拒自己,甚至洗澡也从不在自己面前赤身。
越想越觉的奇怪,谢铮烦躁的皱了皱眉头,小心得掀开被子,拿着湿凉的酒精绵巾顺着衣摆滑进去。
被子里面温度高热,冰凉的绵巾碰到楚辞那刻,他不可抑制的颤了颤,喉咙里溢出一点喘。
意识模糊间,他只感觉腰上很凉,擦过的地方很快降了温度,舒服的舒展了眉眼。
十分钟后,楚辞的上身在被子底下擦了个遍,谢铮脸色通红的将那条高热的绵巾握住,心脏砰的加速了跳动。
他下意识摩挲了下指腹,残留的滑腻温软忍不住捏紧,很久才松开手指,有些心神不定面红耳赤的想:
好软……
楚楚竟然哪里都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