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镇国神婿 > 第4328章 元气大伤
血冥殿的残兵,是三天后陆续退回总殿的。

出战时带出去的长老仪仗,回来时少了两个人。

近百名精锐,折在了寒狱山谷里。

血骨老祖进殿时,脸上看不出什么,只有扶着椅背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当晚,长老会连夜召开。

堂上分成了两拨。

主和派先开口:“老祖,此战元气大伤,眼下最要紧的是休养生息。”

“寒狱共守誓约既然签了,就先守约,别再生事端。”

主战派立刻拍了桌子。

“休养生息?”

“边境三城丢了,石峡要塞也丢了!”

“厉骨叛逃,寒狱被毁,禁军折了近百精锐,一句休养生息就揭过去了?”

“这口气,血冥殿咽得下?”

“咽不下也得咽。”

血骨老祖的声音从主位上落下来,不高,却压住了整个堂口。

“你们要追责,追谁的责?”

“追我的责?”

堂上一静。

主战派的长老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

血骨老祖扫了堂下一圈,声音淡淡的。

“寒狱的事,对外只准说一句话。”

“邪祟异动,已被镇压。”

“什么上古魔兵,什么天尊石碑,一个字都不许漏出去。”

“漏了,按通敌论处。”

堂下没有人敢接话。

散会后,血骨老祖单独留下了两名心腹。

“厉骨的下落,查得怎么样了?”

一名心腹低头。

“回老祖,寒狱那边翻遍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练的是魔气。”

血骨老祖的声音很平。

“魔气卷不走他。”

“他要么躲在寒狱底下,要么,已经爬出来了。”

“加派人手,往寒狱四周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心腹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血骨老祖一个人。

他坐在案后,指尖敲着桌面,一下,一下。

西北,赤火道总坛。

火云回来的第三天,殷长老就起不了床了。

黑纹已经爬过手臂,蔓延到肩膀,被火云用真元硬压着,才没往心口走。

火云坐在床边,掌心按在殷长老伤口上,替他续着真元。

“掌门……别浪费力气了。”

殷长老睁开眼,声音沙哑。

“老奴这把老骨头,撑得住。”

“撑得住个屁。”

火云没有抬头。

“魔气入体,不拔出来,你撑不过这个月。”

“楚尘说了,等他伤好了,来给你拔。”

殷长老沉默了一下。

“掌门,赤火道刚立住脚,多少双眼睛盯着。”

“您别为了老奴,耽误了正事。”

“正事?”

火云冷笑了一声。

“正事就是,我火云手底下的人,不能白死。”

殷长老没有再说话。

火云出了屋,站在总坛废墟上,看着山脚下新插起的旗子。

这几天来投的散修和宗门,已经把山脚占满了。

一名弟子跑上来禀报。

“掌门,白岩谷的谷主到了,带了三百人,求见掌门。”

“还有北岭的铁氏兄弟,说想入赤火道。”

火云没有回头。

“收。”

“名分照老规矩给,地盘先不分。”

“人先编进队里,打散了用。”

弟子应声退下。

火云蹲下身,掌心贴着地面,感受着地底的热意。

蹲了一会儿,他皱起眉头。

“这地脉里的火气,不对。”

他站起来,招来一名亲信。

“派人沿寒狱西北沿线走一遍。”

“看地脉,看矿口,看出气。”

“有不对劲的地方,记下来报我。”

亲信愣了一下。

“掌门,魔患不是已经平了吗?”

“平了?”

火云望着寒狱的方向,声音淡淡的。

“平得那么快,才不对劲。”

清霄门,议事厅。

楚尘回到清霄门的当天,就把孟长老和水云姬叫进了密室。

门一关,楚尘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天尊的禁法,压不住戮幽多久。”

“三年。”

“三年之内,找不出彻底封魔的办法,它就还会醒。”

孟长老脸色变了。

“三年?”

“石碑不是已经把它压回去了吗?”

“压回去,不等于封死。”

楚尘道:“石碑裂了,神念也快用完了。”

“下一次,它醒过来,靠什么压?”

水云姬问:“盟主想怎么做?”

“三件事。”

楚尘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情报网扩建,全天候盯死寒狱四周。”

“方圆百里,一只耗子进了寒狱地界,我都要知道。”

水云姬点头。

“第二,联军启动镇魔修士培养计划。”

“镇魔之力是独一份,但净化魔气的法门,可以传下去。”

“批量培养,三年内,要有一批能上阵的。”

孟长老皱眉。

“净化法门,清霄门藏经阁里,能凑出多少?”

“有多少,用多少。”

楚尘道:“没有的,我去找。”

“第三件事,沿寒狱外围,筹建镇魔哨塔。”

“一座接一座,把寒狱圈起来。”

“魔气一动,哨塔先响。”

孟长老想了想。

“哨塔要人守,守塔的人,从哪来?”

“从联军各派抽。”

楚尘道:“三家共守的誓约签了,就该照着做。”

“血冥殿和赤火道,各出人手。”

“谁不出,就把他那份,划给别人。”

孟长老和水云姬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再问。

寒狱西侧,百里外,黑石矿村。

深夜,矿洞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像是兽,又像是人,混着风声,在洞壁间来回撞。

守夜的矿工举着灯,站在洞口,腿肚子发软。

“听见没?”

“又来了。”

“连着五晚了。”

“下去的人,回来了几个?”

“前天下去的七个,回来两个。”

“那两个,还是被抬回来的。”

天亮时,矿主亲自带着护卫队下了矿洞。

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走到第三层矿道,护卫队队长蹲下身,捡起一柄残破的法器。

法器上沾着黑血,已经干涸。

矿壁上的石面上,留着几道深深的爪痕。

指印粗大,不像人手。

护卫队队长咽了口唾沫。

“矿主,这……这还能下去吗?”

矿主盯着那几道爪痕,脸色发白。

“下去个屁!”

“封矿!”

“从今天起,谁都不许下矿!”

当天夜里,矿洞深处,那道地脉裂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