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镇国神婿 > 第4327章 老东西,给我滚
轰!

石碑缓缓离地而起,悬在半空,飞向那道裂开的破口。

一股浩瀚古老的威压,自碑身倾泻而下,压得整个寒狱山体都沉了一沉。

破口处,翻滚的魔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一寸一寸往地底沉。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暴怒的咆哮:

“老东西!”

“你都化成灰了,还要压本王!”

“滚开!”

神念的声音从碑中传出,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压你千年,是本王之责。”

“压你万年,也是本王之责。”

“戮幽,回去。”

“回不去!”

战刃虚影在魔气中疯狂挣扎,暗金色的纹路亮得刺眼:

“一道神念,还想困住本王!”

“本王撕了你!”

它猛地撞向石碑。

轰!

整座暗室剧烈摇晃,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楚尘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他咬着牙,双手死死维持着法印。

镇魔本源顺着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向石碑。

经脉在皮肤下高高鼓起,像一条条蚯蚓爬满全身。

七窍开始渗血。

一滴,两滴,落在膝前的石地上。

“撑住。”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一炷香。”

“就一炷香。”

戮幽撞了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撞击,楚尘的经脉就胀痛一分,血就多渗一分。

但那块石碑,纹丝不动。

神念的力量,一层一层地压下去。

魔气像是退潮的海水,慢慢地,慢慢地,沉入地底。

战刃虚影的身影,越来越淡。

戮幽的咆哮,越来越远。

“镇魔传人!”

“本王记下你了!”

“等本王再出来,第一个吃你!”

楚尘没有答话。

他盯着那枚沉下去的虚影,一字一字地挤出一句话:

“你出不来。”

“永远。”

破口处,最后一缕魔气缩回地底。

石碑缓缓落回原位,碑面金光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楚尘看着它落定,吐出一口长气。

然后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洞口外。

风无痕猛地抬起头。

魔气散了。

黑潮退了。

寒狱入口处,那道冲天光柱,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光柱没了!”

石蛮吼了一声。

“他成了!他成了!”

风无痕第一个冲进寒狱入口。

火云和血骨老祖跟在后头。

一行人在暗室里找到了楚尘。

他倒在石碑前,浑身是血,七窍的血还没干。

碑面黯淡无光,表面多了几道新裂开的纹路。

“楚尘!”

风无痕扑过去,把他扶起来。

楚尘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

“快!抬出去!”

石蛮吼。“灵药!拿灵药来!”

火云站在暗室门口,看着那块裂纹斑斑的石碑,又看了看地上的楚尘,没有动。

血骨老祖盯着那块石碑,目光落在那些新裂的纹路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三天后,狂风堡。

会盟的桌子,摆在城主府正堂。

三方各坐一边。

楚尘坐在主位,脸色还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脊背挺得很直。

桌上摊着一张上三域的地图。

楚尘先开口:

“寒狱的事,先说清楚。”

“这次能压住,靠的是天尊的禁法。”

“禁法只能压一时。”

“戮幽还活着,封印还缺一层,石碑也裂了。”

“谁想再碰它,下一次,没人压得住。”

堂上一片安静。

血骨老祖先开口:

“楚盟主,你把话说得这么重,是想做什么?”

“想立规矩。”

楚尘道。“寒狱不是任何一家的寒狱,是上三域的寒狱。”

“三家共守,每月轮值巡查。”

“谁私动封印,天下共诛。”

火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开口:

“轮值?”

“怎么轮?”

“抽签。”

楚尘道。“一月一签,抽到谁,谁当月驻守。”

“守不住,三家一起赔。”

火云想了想:

“这条,我认。”

血骨老祖哼了一声:

“我也认。”

“私动封印者天下共诛,这条,也得写进去。”

“写。”

楚尘道。“白纸黑字,三家都按手印。”

他把地图往桌心推了推:

“接下来,划界。”

“赤火道,领西北熔岩荒野。”

火云的目光落在地图上那片赤红色标记上,没有反驳。

“血冥殿,守西南疆域。”

“联军居中,控扼上三域通道。”

血骨老祖的手指,在地图上敲了敲:

“西南疆域,血冥殿的老地盘,我认。”

“但通道口那块,历来是血冥殿的。”

楚尘看着他:

“通道口给联军,是为了预警。”

“魔患一起,消息从通道传到三家,一天之内能到齐。”

“给你,消息到你这儿,要两天。”

血骨老祖沉默了一会儿:

“行。”

“通道口归联军。”

火云忽然开口:

“魔患预警互通,怎么互通?”

“三家各设传讯点,共用一套预警符。”

楚尘道。“符一亮,三家同时动身。”

“谁耽搁,罚谁。”

火云点了点头:

“这条也认。”

“还有什么?”

楚尘从怀里取出一卷写好的文书,铺在桌上:

“就这些。”

“想好的,都写在这卷誓约里了。”

“没想好的,往后再议。”

“三家若都认,按手印。”

堂上安静下来。

血骨老祖第一个伸手,按下一个血红的指印。

火云第二个。

楚尘最后一个。

三枚指印,并排落在《寒狱共守誓约》的末尾。

会盟散场,众人各自散去。

风无痕走到楚尘身边,压低声音:

“石碑裂了,下次怎么办?”

楚尘望着窗外寒狱的方向,没有回头:

“先把八层封印补回来。”

“一层一层补。”

“补到那天,再说那天的事。”

夜里,楚尘独自上了城头。

他望着寒狱山脉的方向,看了很久。

那道光柱已经没了,山脉在月光下黑沉沉的,像一头睡着的巨兽。

风无痕从后面走上来,递给他一只酒壶:

“睡不着?”

“嗯。”

楚尘接过酒壶,喝了一口。

“在想什么?”

“在想石碑上那几道裂纹。”

楚尘道。“神念用完,就没了。”

“下一次,靠谁?”

风无痕沉默了一下:

“靠你。”

楚尘没有接话。

他望着那片黑沉沉的群山,缓缓开口:

“天尊说过,石碑在,钥匙就在。”

“钥匙在,就还有第二条路。”

“可这把钥匙,用一次,短一截。”

“短到哪一天,它自己断了。”

“那才是真正要命的时候。”

风无痕没有接话。

山风从寒狱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

楚尘把酒壶放在城垛上,转身下了城头。

身后,风无痕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寒狱方向。

那黑沉沉的群山,在月光下,安静得像是从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