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渊的心情立马变得沉重,和右澈同时默默退开两步,远离时鱼,珍惜生命。
“右澈,”左渊摸着右澈的鹿耳朵说:“以后你要多对时鱼使用读心术。”
右澈狂点头,这是他第一次对左渊的话没有产生半句异议。
“有人比我们惨。”右澈用眼神示意左渊,左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时鱼踮脚双手捧着江宴的脑袋,亲密得不行,还拿脸颊贴了贴江宴。
左渊同情地看了江宴一眼,继续和右澈咬耳朵:“两位神明搞到一块,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嗯?”右澈觉得自己和左渊说的不是同一件事,他晃了晃头顶的鹿角,说:“时鱼正盘算着大人的脑袋能卖多少钱。”
左渊震惊,声线轻颤:“他还按零件卖?”
右澈将嘴里的苦瓜棒棒糖拿出来,趁左渊惊讶张大嘴之时塞进左渊嘴里,他狡黠地笑弯眼:“左渊,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年我们被时鱼派出去执行任务后,他和当时还是小狼崽的大人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排除这个可能。”饶是左渊这个大直男也看出了点什么,再联想到时鱼后颈上的玫瑰印,他虽然不清楚时鱼丧失神力沦为一个普通人类的原因,但玫瑰印不会骗人,曾经时鱼就将玫瑰印烙在小狼崽身上。
时鱼沉浸式哄人,并没有听到左渊和右澈的对话,他的直觉告诉他江宴气得不轻,但是从小他就很会哄人,撒娇也是信手拈来。
“大河,别生气辣。”时鱼很喜欢和江宴贴贴,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种想靠近江宴的冲动。
江宴红着眼眶,像只无人要的可怜大猫,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会因为时鱼的一举一动开心或难过。
“时小鱼,”江宴哑声喊。
时鱼顿觉江宴想说什么,他先一步捂住江宴的嘴:“我虽然跟他们结拜,但你永远是我唯一的好兄弟,另外大河,我没有忽略你,我怕他们对你不利,才先上去套近乎的。”
江宴大猫委屈,睫毛垂下,“可是你连他们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左什么和右什么来着,”时鱼刚才隐约听到左渊和右澈互喊姓名,但他没记住,思索片刻,煞有介事般说:“左青龙和右白虎。”
“多个朋友多条路。”时鱼为自己的聪明点了个赞,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晃动,他立马抱住江宴,手捂着脑袋上,“大河,我有点晕,是不是有了?”
江宴也感觉到这股晃动,他单手扶住时鱼的身体,想说什么到底忍住了。
左渊和右澈对视一眼,迅速走到床边查看情况。
“怎么这么多人?”右澈看着底下密密麻麻的人头皮发麻,“左渊,他们在撞医院的大门。”
时鱼刚才还弱柳扶风,听到右澈的话立马精神起来,拉着江宴跑到窗边,四个脑袋齐齐伸到外面。
“丧……丧尸。”时鱼吓得结巴了,他指着楼下不断涌动的人潮:“他们都没有眼珠。”
“妈呀,”右澈捂着一只眼睛,鹿耳朵吓回发间,他扑进左渊怀里瑟瑟发抖,“好恶心,他们在啃噬同伴的身体。”
时鱼有样学样,扑进江宴怀中,双手搂着江宴的腰,“哎呀呀,好吓人。”
江宴正要安慰时鱼,见他笑得两肩颤抖,眼泪都笑了出来,“右白虎胆子好小哈哈哈哈。”
右澈:“?”
右澈从左渊胸膛里探出头瞪了时鱼一眼:“你还笑得出来,这些人明显已经失控了,到时候冲上来一口一口把你吃了。”
时鱼这回真吓到了,他半个身子探出窗户,脑袋向下仔细观察,自言自语道:“他们不是在拍戏吗?世界上根本没有丧失。”
“拍戏?”右澈已经平复好心情,他有次出任务,被无数失去控制的异能者围堵,从那以后就吓出了阴影,每次回想都会后怕,不过左渊在身边,他这回倒不怎么怕。
“是拍戏啊。”时鱼仍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乖乖,不知道他们的群演多少钱一天,早知道我也去了。”
右澈使坏地摁着时鱼的头,让他睁大眼睛看下面,“时小鱼,你看到没,那个人手里拿着两个眼珠子,血淋淋的,他放进嘴里嚼了,还有,你看那个,他把旁边人的脸皮撕了下来。”
时鱼眼前一黑,被血腥的场景吓到了,关键时刻江宴从右澈手里接到他,将他捞回来,时鱼浑身发软,从江宴手上滑落在地上。
拉长的警报声在医院各个角落回荡,数十辆特警车包围了医院,很快拉出一道警戒线,特警们连成一排,但他们没有接到上级命令,不能对这些失控的人开枪。
医院大门被这群失去控制的人咬碎,破碎的玻璃瞬间被他们分食,尖锐的碎片吞进喉咙里,划出深深的血痕,但他们感觉不到疼痛似的,还在拼命抢夺玻璃碎片往肚子里吞。
时鱼书包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他回过神,急忙拉开书包链。
听筒里传出时鸣焦急的声音:“阿鱼,有没有事?”
“大哥,我没事。”时鱼努力控制声音的颤抖,但时鸣还是听出了不对劲,时鸣在电话里轻声安慰他不要害怕。
“大哥,二哥,你们现在在哪儿?”时鱼攥紧书包带问。
“在家。”时云声边脱医院的白大褂边说:“阿鱼,别怕,我和大哥马上来医院。”
“别……别来。”时鱼深吸一口气,“大哥二哥,我很好,我们这楼的入口已经锁死了,那些怪物进不来。”
医院检测到危险,防御体系自动开启,每层楼的入口被一道银色大门堵死,这种大门用特殊材料合成,其硬度能抵挡几吨的攻击,医院还在不停晃动,怪物们在啃噬钢筋混泥土,一楼的外墙已经被啃出几个大洞。
“大哥,二哥,我真的没事,”时鱼害怕得脸色都白了,但他竭力装作镇定的样子,“你们别来,太危险了。”
电话刚挂断,又有新的电话打了进来,时鱼一看备注是叶雨,顶着剧烈的摇晃开口:“叶姐,我正被一群没有眼珠子的怪物攻击,有什么事晚点说。”
叶雨冷笑:“时鱼,说实话,我很佩服你,你总能找到不同的借口来断更。”
“我冤枉啊叶姐。”时鱼努力靠墙维持站定,他听到脚底的楼层传来凄厉的大叫,接着仿佛有无数双脚凌乱地跑来跑去,时鱼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这声音太瘆人了。
“我不管你了,以后你去拯救世界也好,”叶雨气得摔杯子,“去天桥下要饭也好,都跟我无关。”
“叶姐啊,我会更新的,”时鱼嗓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带着波浪,“如~果~我~能~活~着~的~话。”
时鱼把大哥大塞回书包里,抱着书包躲在江宴身后,“大河,怪物是不是到了我们楼下了?”
右澈歪头对时鱼笑:“我们三个都有能力对付怪物,倒是你,手无缚鸡之力,你猜怪物几口把你咬碎?”
“大河,”时鱼知道靠不住左青龙右白虎两个家伙,只好求助于江宴,“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不会不管我的,对吗?”
右澈嗤笑,目光在时鱼肚子上扫了一圈,“他们会当着你的面把你的孩子掏出来当零食嚼。”
说话间左右两扇特制大门传来撞击的声音,撞击声伴随着窸窣声响,右澈竖起耳朵听了听,说:“我靠,这些怪物在啃门。”
左渊如临大敌,沉声召出盾牌。
“无敌盾牌。”
盾牌从内紧扣左手边的特制大门,又一声撞击声猛地砸响,几人同时看向右手边,右手边的大门摇摇欲倒,时鱼抱着书包朝右边大门跑去,能堵一分钟算一分钟,不然等那些怪物进来他们全都要死翘翘。
时鱼脚下绊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粗壮的金色藤蔓拔地而起,较细的藤蔓迅速交织顺着特制大门攀爬,很快将这扇特制大门抵住。
时鱼原地惊呆,只能给江宴鼓气加油,崇拜地看着江宴:“大河,我想学你这招。”
一根手指粗细的金色藤蔓顺着时鱼的脚往上爬,停在他胸前,时鱼小心翼翼拿手指贴上藤蔓,藤蔓缠上他的手,开出朵金色的小花。
右澈适时发言:“不要脸,这个时候还求爱。”
难怪玫瑰印都给人家印上去了。
“别说,还挺浪漫的,”左渊笑着看向右澈,“澈,什么时候你也给我变朵花。”
“滚滚滚。”右澈瞬移到时鱼面前,他在淋雨,所以要把时鱼的伞撕了,他出手极快,等时鱼反应过来,手里的小花已经被右澈抢到手中。
时鱼正要去抢回自己的小花,胸前的藤蔓戳了戳他,时鱼会心地将手指伸过去,藤蔓再次缠住他的手指,这次给他开了朵更大的花。
“破花。”右澈将小花摔到时鱼面前,转身走到左渊身边告状:“这小破花欺负人,只给时小鱼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