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刁民 > 第七十七章 安王府
    贺承渊身为望雪山庄的情报人员,对于情报的收集自然有独到的方法。从他凝重的神色以及谨慎的行为,韩流更加好奇那个或许会成为安王府安王寿宴的变数的消息。
    先是有人带话给韩流让他离开金陵速回长安,如今贺承渊又有这么一说,使得韩流对于安王府充满了好奇。
    怔怔的看着贺承渊,韩流想了想问道:“究竟,是什么消息?”
    “就在昨夜,董碧螺的女儿谈徵羽悄悄离开金陵奔西而去了。”
    韩流一震,紧皱着眉头一阵沉思,他在思索着这件事的缘由以及和安王府寿宴的关系,最终,他所能想到的,确实是一个或将动一发而牵全身的大变数!
    “谈徵羽离开了金陵?”
    贺承渊点了点头,道:“对!我想,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奔西而去的意思。”
    “长安。”
    “以我之前对董家的了解,长安是她唯一的去处。”贺承渊看了眼陷入沉思的韩流,顿了顿说道:“而且最为主要的是,也就在昨天,长安的钦差刚刚抵达安王府。想来,您应该明白了,谈徵羽的离开对于安王府的寿宴意味着什么。”
    “钦差?”韩流顿时不解,看着贺承渊摇了摇头说道:“一时半会儿,我还真的不明白。”
    “冯子叙求旨返回,只有成亲这唯一的理由。”贺承渊微微叹了口气了,道:“皇上派钦差大臣前来金陵,一来是道贺安王寿辰,二来便是查看这亲事是否属实。如今谈徵羽已经离开金陵,这门所谓的亲事不仅会成为安王府的奇耻大辱,更会让安王父子背上欺君大罪!”
    韩流听了贺承渊的话顿时有些后知后觉,想了想说道:“可是,你们可打探到,谈徵羽为什么离开金陵?”
    贺承渊看了眼韩流,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其实,这一直是我们想要查清楚的事。近几年,安王一直有想和董家联姻的意思,奈何董碧螺始终不肯。就在前段时间,不知为何,董碧螺突然答应了安王,这才有了冯子叙返回金陵的结果。可是”
    “可是,谁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董碧螺已经答应了安王,可谈徵羽还是离开了金陵。”
    贺承渊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想来,以眼下的情况,谈徵羽的一举一动都应该在董碧螺的掌握之中,按理说,谈徵羽离开金陵,董碧螺没有理由不知道。”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董碧螺亲手将谈徵羽送离金陵。”
    “这也是我的推断,可恰恰这也正是让我揣摩不透的地方。”贺承渊看着韩流说道:“一直以来,虽然安王府与董家在外人眼中是相互依附的关系,可是只要稍加琢磨便能明白,行商的董家,无论如何也比不过皇亲国戚的王爷。此等厉害关系之下,两家联姻对于董碧螺来说应该是再上一层的好事,可为什么董碧螺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更是不惜开罪于安王。毕竟,这件事的最终结果,可是彻底将本就一直小心翼翼的安王推向了一个无尽的深渊!”
    韩流沉思片刻,看着贺承渊摇了摇头说道:“安王府与董家之间的关系,便是你们花了多年的时间都不曾弄明白,这一时半会又岂能想的清楚。不过,照目前的分析来看,董碧螺之所以如此做的原因只有一个。”
    贺承渊顿时看向韩流,道:“什么原因?”
    “那就是,这门所谓的亲事,并不是皆大欢喜你情我愿。”
    贺承渊微微一想,有些诧异的看向韩流说道:“您的意思是,其实董碧螺依旧不愿意这门亲事,而之所以同意,只是无奈之举。”
    “想来,只有这种可能。”韩流看着贺承渊,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董碧螺表面答应安王,背地却悄悄将谈徵羽送走。”
    贺承渊听了韩流的话,缓缓的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真是不知道这董碧螺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恐怕,这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贺承渊笑了笑,看着韩流说道:“这样也好,毕竟,您今天就不用受那冤枉气了。”
    “什么意思?”
    “早上我家公子派我来的时候特别嘱咐,如果今天冯子叙和谈徵羽的婚事当真落实,您要是有什么异样,让我一定要劝住你。”贺承渊看着韩流笑着说道:“如今谈徵羽离开了金陵,这门婚事想来安王府自己都没脸提了。如此一来,您就不会有异样,更不会受冯子叙的冤枉气了。”
    韩流听了贺承渊的话,不禁翻着白眼看向贺承渊,轻笑一声,道:“你家公子想的倒是周到!”
    “其实,我家公子这也是为您好!”贺承渊嬉笑着看着韩流为萧浅开脱道:“您喜欢谈徵羽,若是冯子叙当真当着您的面宣布他与谈徵羽的婚事,别说是您,搁谁谁都受不了!可是那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您要是一时动了气,不好收场!”
    “刚刚我还真没说错,你不仅有独当一面的能耐,这口才也更是不俗!”韩流轻笑着瞪了眼贺承渊,道:“我看萧浅不是怕什么不好收场,而是怕他的计划毁于一旦吧?”
    “都一样!都一样!”贺承渊舔笑着看着韩流说道:“您和我家公子是朋友,更是志同道合!这不好收场也好,计划回忆一旦也罢,最终的结果,于您不也都没什么好处嘛!”
    看着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贺承渊,韩流自知在他面前是纠缠不过了,便索性摆了摆手,道:“别说这些好听的了!时间不早了,赶紧走吧!”
    看着韩流的背影,贺承渊高兴的笑着应了一声便小跑着跟了上去。
    安王府门前,冯子叙正在迎接着众多前来道贺的宾客,骤然眼前瞥见走来的韩流,微微翘了翘嘴角,吩咐身边的下人招呼着,远远的冲着韩流抱拳笑道:“韩公子,你可算来了!”
    韩流还礼,将手中的画卷递上,想了想说道:“现在叫冯公子只怕不妥了!今日安王府好生气派,小王爷也是富贵!”
    “韩兄说笑了!”冯子叙微微看了眼韩流,笑道:“韩兄便是在皇城长安,那也是拔头筹之人,这才真正的富贵!”
    看着春风得意的冯子叙,韩流断定他还不知道谈徵羽离开金陵的事,瞬时倒是有了看猴戏的感觉,便笑了笑说道:“小王爷,在下之前实不知今日是安王的寿辰,也没有准备什么厚礼,这幅画,您可要礼轻勿怪!”
    “韩兄到场,便是最大的贺礼!”冯子叙看着韩流,测过身子,道:“韩兄,请!”
    随着时间的流逝,该来的宾客也都到的差不多了,冯子叙安排几个家丁在外招呼,便亲自带着韩流和贺承渊进入了王府。
    入眼青翠!入耳轻灵!
    这安王府虽是规模不小,但是却不似寻常大户贵胄的府邸那般金璧辉煌,反而是处处花草流水亭台小榭假山林立,便是这万物凋零的深冬,府中也是盛放着各种奇花异草,美不胜收!
    王府的占地极广,可却少有空无之地。屋舍俨然,长廊迂回,中心广场的后方,有一个最为惹眼的建筑,是一座三层八角塔,不曾鎏金的灰朴匾额上书“三昧”二字,苍劲有力入木三分。
    塔身构造精美各嵌无缝,驻足之下恢宏磅礴,似有大开大合之势,可极为常见的杨木材料却不显富贵,极具内敛。
    塔周翠竹环绕,映着白雪压枝,曲径通幽僻静雅致,引得鸟鸣蝶舞,恰似画中之景。
    不远处的广场中,百米长台美酒珍羞大摆筵席,前来宾客互道寒暄,王府中的家丁下人忙碌的身影随处可见。
    高台正上方设有独座,想来应该是今日寿星安王的位置。
    随着时间的推移以至晌午,众人各自落座,韩流和贺承渊选择了距离高台最远的地方坐了下来,继而仔细的查看着四周,韩流却始终没有发现董碧螺的身影。
    就在韩流疑惑之事,喧闹声中,在数位年轻貌美的婢女的簇拥下,一对年至花甲却雍容华贵满面笑意的老夫妇走入了高台。
    “那就是安王李平列。”
    贺承渊的话音刚落,冯子叙跪拜父母,霎时间,广场所有人齐齐起身,共贺安王寿与天齐。
    在安王的笑声中,众人再次落座,此时,韩流才有机会打量起这个金陵唯一的王爷李平列。
    微胖的身材,并不突兀的身高,花甲之年,由一根普通木钗盘起的头发已是白多黑少。没有丝毫特殊或精致的无关凑成的一张圆脸,总是带着如沐春风的笑意,映着那身宽大肥硕的锦服,与寻常所见的那些慈祥和蔼的老人无异。
    只是,眼中的内敛却藏不住的精光,满脸似是被风沙刻印的岁月的痕迹,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位平淡无奇的老人,当年那份威严与气势!
    李平列身边的老妇人是他的王妃,与李平列无异的着装打扮,无异的和蔼可亲,更为难得的是,她周身无形的使人亲近的气质。
    一种让人会情不自禁想到自己母亲奶奶的气质。
    不知为何,便是这第一眼,韩流对安王夫妇很有好感。
    随着冯子叙的一番拜贺,安王勉为其难的说了几句,之后便是冯子叙的演说时间,客套而又啰嗦。
    “这个安王只有冯子叙这一个子女吗?”
    贺承渊微微贴着韩流说道:“还有一个女儿,在长安,跟随一众小皇子和小王爷读学呢!”
    “那这么说,平日里,安王府中只有安王夫妇和那些家丁下人了?”
    “是的。”贺承渊轻微的叹了口气,道:“三年前,皇上下旨将冯子叙定在百越之地,也便是坊间所说的流放,没有圣旨不得私自返回。又将安王的女儿李沫召入皇城,同样是不得圣旨不能离开皇宫半步。”
    韩流听萧浅说过冯子叙被流放之事,但却不知缘由,更是对李沫之事一无所知。
    “身为王爷,皇上为什么要如此?”
    “还不是三年前那件事。”贺承渊贴的韩流更近,声音细微:“坊间都说,皇上明面是仁慈,放过安王一门,实则是杀人诛心。一儿一女皆无法侍奉双亲,这与膝下无子更悲惨!”
    “三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贺承渊微微看了眼韩流,想了想,道:“三年前,皇上”
    就在贺承渊开说的时候,看着依旧在高谈阔论的冯子叙的韩流,转脸之时骤然瞥见高台之侧伫立一个身影!
    一个铭记于心的身影!
    两眼死死的盯着远处,双手握拳腾然起身的韩流吓得贺承渊一跳,贺承渊忙紧紧的将韩流按下,顺着他的的视线看去,却没有任何异样。
    “你干嘛?”
    韩流猛然转脸看着贺承渊,吓得后者寒颤若紧!再转脸看向高台侧面,那个身影却消失不见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