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大唐刁民 > 第六十五章 忽如一夜春风来
    华灯初上,西郊酒坊。
    秦奋和老乞丐围桌而坐,桌上一盆过冬最佳的狗肉,一壶廉价的上不了台面的劣质烧刀子。
    算是等了一下午,可是也不见柳福是身影,秦奋急于想知道他的那几幅字卖了多少钱。
    老乞丐刚刚抓过狗肉满是油腥的双手随意的撑到了袖子里,更是恬笑着说是做了二十年的乞丐,有些习惯一时半会改不了。
    秦奋瞪了眼老乞丐,道:“你是说,那桃花庵中根本就没有人?”
    老乞丐点了点头说道:“就是一座小茅草屋子,里面的器具倒像是经常使用,不过没有人影。”
    秦奋想了想说道:“既然朋友,再相逢,到别处游山玩水倒也可能。”
    “赫连圣图游山玩水了一辈子,还没够?”老乞丐显然不赞同秦奋的想法,道:“我觉得,应该是去酒逢知己千杯少了。”
    “俩老头,带一孩子?”秦奋想象着画面便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道:“你说说,桃花庵中那个当年威震天下的人究竟是谁?”
    老乞丐摇了摇头,道:“猛人太多,还真不知道是谁。”
    秦奋想了想,起身看着老乞丐说道:“你明天再去看看吧。如果赫连圣图在那,只要他不走就行。”
    老乞丐看了眼走向外面的秦奋,道:“都这会儿了你要去哪?”
    “年叔说晚上让柳福把银子送来,可现在还没来,我再去看看,莫不是除了什么事。”
    老乞丐一撇嘴,道:“你是想看看小妮子吧?”
    秦奋笑笑没作声,因为白天去柳府没见到柳语尘多少有些失望,所以他现在去确实有一半的心思是想看看柳语尘。
    刚跨出酒坊,迎面走来一人,对着秦奋微微打量一番笑道:“您就是秦奋秦爷吧?”
    秦奋看着眼前这个灰衣小厮,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可却又想不起究竟是谁,便点了点头,道:“我是秦奋,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人名叫阿来,是春香苑的伙计。”听到秦奋的肯定,灰衣小厮忙抱拳说道:“小人受晴姑娘的吩咐,特来请您到春香苑赴宴。”
    “晴姑娘?”
    秦奋听了阿来的话,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倩影,一个拥有着倾国倾城之颜的倩影。
    “我与晴姑娘不过是一面之缘,如何会邀请我去赴宴?”秦奋看了眼阿来,道:“她可曾说了是有什么事?”
    阿来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倒是没说,小人也没敢问。”
    秦奋点了点头,转身看了眼正躺在院中悠哉的哼着小调的老乞丐,微微沉思之后看向阿来问道:“晴姑娘说只是请我一人吗?”
    “这个晴姑娘还特别交代了,您只能一个人去。”
    秦奋缓缓皱起了眉头,以他和晴姑娘那都算不得交情的交情来看,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个晴姑娘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不好拒绝,也不忍拒绝,秦奋只好揣着疑惑跟着阿来走向了春香苑。
    一连两天,晴姑娘都不曾登台演出,虽然这属于再正常不过的情况,可对于满怀希望前来捧场的青年才俊们和王妈来说,实在是不能再失落的遗憾了。
    三楼,昨晚冷元落寞的身影似乎还有迹可循,此时却满是温馨,淡淡的清香,不知是檀香还是这里主人的体香,混合着满桌珍馐,秀色可餐!
    房门外,阿来退了下去,秦奋踌躇一番还是推开了房门,入眼不是那些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而是一个人。
    一个一直刻在脑海中不曾忘却的人,一个人让人一眼便像是千万年沧海桑田的女人,一个无论在何时何地,都让人难以忽视的绝色女人。
    晴姑娘没有带着那层面纱,精致的面孔总是让人生出一种只可远观的惊艳。她看了眼呆滞的真在门口的秦奋,娇艳欲滴如清晨正盛玫瑰的朱唇轻轻张开:“秦公子,多日不见,风采依旧。”
    回过神的秦奋尴尬的笑了笑,想转身关门却又觉得不合适,一时间左右为难,道:“晴姑娘倒是越来越漂亮,不对,漂亮太过肤浅,应该是”
    “应该是越来越有女人味。”晴姑娘看着一时间被一个词给难住的秦奋,掩嘴轻笑,道:“我这么说,秦公子不会觉得我很不懂得矜持吧?”
    秦奋忙摇了摇头,道:“不会!因为你说的是事实。”
    晴姑娘笑着走过去把房门关上,擦肩之时看了眼秦奋,率先坐到了桌边,一边斟酒一边说道:“你就准备这么站着?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只怕要说我待客不周了。”
    秦奋一愣,走到桌边坐下,似乎是偷偷摸摸的看了眼晴姑娘,只一眼便忙低下了头。
    “秦公子,莫不是今天我着装有什么不妥,还是我脸上长了什么吓人的东西?怎么你脸看都不敢看我。”
    秦奋尴尬的笑了笑,道:“若是肆无忌惮的看着一个姑娘,我总觉得很不礼貌。”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秦奋想了想苦笑着点了点头,终于是抬起头,可触碰到晴姑娘视线的刹那,心中那股莫名的火热让他觉得脸像是被大火烧了一半:“晴姑娘,咱们都是朋友了,我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名字?”晴姑娘将温度适可的酒杯端到了秦奋面前,微微蹙起眉头,想了想说道:“晴姑娘就是我的名字。”
    秦奋笑了笑说道:“咱们汉人的名字是连名带姓,莫非你姓晴,叫姑娘?”
    晴姑娘听了秦奋的话骤然扑哧一笑,道:“哪有姓晴的,更没有叫姑娘的!不过,若按照你的说法,我确实没有名字。”
    秦奋微微愣神,他缓缓看向晴姑娘皱起了眉头。
    因为没有名字的原因太多太多,而他不知道晴姑娘没有名字的原因。
    “秦公子文采斐然,要不你帮我取一个吧。”
    “我?”秦奋连连摆手,道:“自古姓受之父母,名字更是父母所取,我如何能帮你取名字。”
    “如果我告诉你,我自幼便没有父母呢?”
    秦奋心中一沉,这便是她没有名字的原因?可是,为什么那么的原因,偏偏是这个最难以让人接受的原因呢?
    “晴姑娘,我认识一个前辈高人,他日遇上,一定让他给你取一个。”秦奋微微叹了口气,他不愿意纠缠着这个会让眼前的女人伤心的事,所以故作轻松的笑道:“还是说说你找我来的原因吧。”
    “没有原因。”
    秦奋笑了,他不相信自己会让这样一个绝色的女人青睐,他没有这个自信。
    “曾经有个人说过,世间所有的相逢皆有因果,天意或是人为,皆逃不开这个因果。”
    晴姑娘顿了顿,自顾自的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便像是蒙上了一层水珠,朦胧迷离:“人在他乡,总有忧愁,借酒浇愁,总得有人伴着,不然岂不是愁上愁?”
    女人的容颜,俏脸上的那抹淡淡红晕,还有眉间那丝凝聚的忧愁,打开了秦奋对21世纪的思念。
    一如晴姑娘,秦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斟满再饮,自斟自酌,一而再,再而三。
    晴姑娘终于按住了秦奋握住酒壶的手,肌肤的触碰,两种温度的交融,没有太多的冲击,而是一种像是等待已久的契合。
    “还记得那首《浪淘沙》吗?”
    秦奋醉意朦胧的看着眼前模糊重叠的倩影,点了点头,咧开嘴笑道:“记得!就因为那首《浪淘沙》,我才能与晴姑娘有那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终归是太浅,既已相逢,何不相识?”
    秦奋甩着越来越沉的脑袋,紧眉凝神终于是看清了晴姑娘的脸,笑道:“难道这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仅仅几杯,便要不醒人事了。”
    “这酒烈的很,你刚刚喝的太急。”晴姑娘娇嗔的瞪了眼秦奋,道:“我还特意让醉仙楼准备了一桌好菜,你一口没吃,却只顾着酒了!”
    “去过醉仙楼,吃过馊馒头,好菜不难得,难得的是好酒,更难得的是,好酒还有红颜共饮。”
    晴姑娘静静的看着秦奋的双眼,两人视线相交,那于无声处的旖旎,像是春风,无处不在。
    嘴角轻轻的笑了,晴姑娘缓缓起身,放下窗前的帷幕,转身看着秦奋,眼中的闪耀更像是狐媚的娇柔。
    “你不是想知道我找你所谓何事吗?”
    秦奋呆呆的坐着,口中的喘息似乎是越来越急,他眼中的晴姑娘,是朦胧的,是比犹抱琵琶半遮面更加含苞待放的女人如水。
    悄然回眸,只是留给了秦奋一个可以让他无限遐想却惹人怜爱的单薄背影。
    颔首低眉,轻解罗裳。
    肤如凝脂,暗香四溢!
    秦奋紧紧的压抑着由内而出的燥热,呆滞的看着女人的赤裸而颤抖的身躯,脑中一片空白!
    女人微微侧脸,眼角里的秦奋不为所动,陡然间,两行清泪滑落。
    “我已如此,你真要将坐怀不乱坚持到底?”
    听着女人满是凄怨的声音,秦奋能够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早中的燥火涌至喉咙,瞬间的干涸,让他不禁润着唾液。
    女人似乎是抛弃了所有的矜持,缓缓转身,梨花带雨,双眼静静的看着秦奋,死死的咬住了红唇!
    孤注一掷,也不过如此吧!
    一-丝-不-挂!满屋香艳!
    秦奋迎上女人的视线,那种执拗,那种倾其所有,让他怜惜。
    猛然起身,猛然将女人扑到在床上!
    近在咫尺倾城,唾手可得的娇躯,女人口中的气息便像是最好的情药,使得秦奋像是急于出笼的野兽,欲拒还迎,欲罢不能!
    坐怀不乱守忠贞啊!
    贪花恋酒温柔乡啊!
    女人啊!
    尤物啊!
    妖精啊!
    一枝独秀,梅开二度!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