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语尘的转变,让秦奋觉得,大唐的世界也是那么多姿多彩。
从柳府告辞,秦奋让老乞丐先回去,将那些工人再召集来继续完善酒坊,而他自己却前往校场。
长安有三大校场,本是人满为患,可是眼下由于边塞战事一触即发,长安驻军已有一部分前往战线,所以此时看来,倒是有些清冷。
阜宁校场作为三大校场之一,距离长安城中央地段最近,也是朝中一众武将常去的校场。
秦奋驻足阜宁校场门前,被两个守卫给拦了下来,毕竟此是校场,平民百姓不得随意出入。待说明来意,其中一个守卫前去通报,没多会儿,袁震庭在几个士兵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袁兄,可还记得小弟?”
袁震庭看着秦奋,大笑一声,道:“如何记不得!秦兄!”
“早就想来拜会,只是琐事缠身,直到今日才来,袁兄万勿怪罪。”
“来的正是时候!”袁震庭爽朗一笑,一边拉着秦奋往校场内走去一边说道:“昨日有人给我送了一坛好酒,正琢磨着找谁共饮呢!”
秦奋笑道:“袁兄,论酒量只怕我不是你的对手!”
“不容小觑!不容小觑啊!”袁震庭带着秦奋走上高台,落座之后说道:“哪有才子不好酒?秦兄,当日你在春香苑大放异彩,才气冠绝!当真是让我钦佩有加!”
看着言行间甚是豪爽的袁震庭,秦奋说道:“袁兄行武之人,浴血沙场保家卫国,说到钦佩应该是小弟钦佩袁兄!”
“好!好一句浴血沙场保家卫国!”袁震庭拍手即合,对着一旁的守卫说道:“去把那坛上好的烧刀子拿来!在准备几样下酒菜,简单就好,切勿铺张!”
那守卫听了袁震庭的吩咐,应了一声便准备去了,而秦奋是又一次对袁震庭刮目相看。
本就是大家出身,更是行武之人,却不贪图享受,实在难得!
“秦兄,我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不喜拐弯抹角。”袁震庭看了眼秦奋说道:“你今日前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秦奋想了想笑着点头说道:“不瞒袁兄,小弟贸然前来确实是有事相求。”
“你我一见如故,自然是兄弟朋友,何必说求?”袁震庭看着秦奋说道:“秦兄有事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定不推辞。”
秦奋听了袁震庭的话轻轻一笑,酝酿一番说道:“袁兄久征沙场,武艺超群,其实小弟相求之事,便是想跟随袁兄学习武艺。”
“学武?”袁震庭微微皱着眉头看了眼秦奋,道:“秦兄是读书人,不知学武何用?”
“有武傍身,一来强身健体,二来,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虽然大唐强盛,但是防患于未然,也无不妥。”
袁震庭微微点了点头,道:“秦兄所言不错,只是这学武本就是体力活,更非短时间便能功成,不知秦兄能不能吃得这苦中苦,有没有足够的时间?”
秦奋笑着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道:“他们吃得这苦,我又如何吃不得?”
“好!”袁震庭大笑道:“秦兄心系社稷,我自当全力相助!学武没有问题,只是这武行十八般兵器,更有内家外家之分,门路很多,不知秦兄是喜欢拳脚还是兵刃,又爱好哪些门路。”
秦奋听了一阵头大,这武行的事他确确实实是个门外汉。
虽然以前看电视,皆是那些飞檐走壁神功盖世,但是秦奋都知道,那些只是幻想的虚构。对于袁震庭所说的十八般武器内家外家,他不懂,自然也就没有喜好。
“这些倒是无所谓,毕竟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只要潜心研习,各个门路必然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袁震庭点了点头,道:“确实,学武切忌的便是驳杂,须得专精一项方能大成。既然你没有特殊的喜好,我倒是有一个建议。”
“袁兄请说。”
袁震庭想了想说道:“我家祖上皆是行武之人,更是代代相传了一套刀法,我虽然也有继承,但是常年驻守塞外,平日鲜有闲暇钻研。如果秦兄不嫌弃,我便将这套刀法教授于你。”
秦奋一听连连摆手说道:“袁兄,万万不可!这刀法既是你的祖传,我一个外人如何学得!”
“哎!秦兄这话便有些狭隘了!”袁震庭看着秦奋笑道:“天下武学本是同根,各门各派应该广开门庭互为学习。更何况,学武之人宗旨是锄强扶弱保天下太平,只有有此心者,这刀法传授与谁又有什么不妥?”
秦奋看着袁震庭,陡然想起了21世纪尽人皆知的黄飞鸿!
这两人虽然相差了千年,但是这心胸与武学的观念,倒是不谋而合。
“袁兄,虽然如此,可是小弟还是觉得”
“秦兄不必多言!”袁震庭抬手打断秦奋的话,道:“如果你仅仅是因为这套刀法是我家传便不愿学,那你大可不必如此。可如果你是不喜欢刀法或是别的原因,那我自不强求,秦兄尽管说,只要我或者这校场中人会的,我定当权利相授。”
秦奋忙说道:“袁兄不要误会!这套刀法是袁家祖传,自然是精妙无比,我又岂有不喜欢的道理?既然袁兄如此说,那我便学!而且是用心学,绝不辱没了这套刀法!”
袁震庭大笑一声,见那守卫端来酒菜,即刻拆开酒封,倒了两碗,对着秦奋举杯说道:“学武之事便如此说定,今日我们不谈其他,只喝酒!”
秦奋端起碗与袁震庭猛烈一碰,道:“舍命陪君子,一醉方休!”
伴随着两人的笑声,烈酒入喉,在这寒意的午后,愈发的热烈如火。
两人相谈甚欢筹光交错,随着夕阳的西斜,酒空菜尽。
秦奋甩着晕眩的脑袋,看着袁震庭,道:“袁兄,今日这酒喝的尽兴,只是时间过的太快!”
“今日有酒今日醉!”袁震庭自然明白秦奋的意思,心中也是快意笑道:“日后你我自有大把的时间把酒言欢!何需单恋今日!”
秦奋点了点头,道:“过些日子我的酒坊开业,准备办一场品酒大会,到时候袁兄一定要到场!”
“品酒大会?”袁震庭高兴的看着秦奋说道:“要说什么舞文弄墨说词作对我未必感兴趣,但是有酒,我一定捧场!”
“那便说定了!”
秦奋也是开心,毕竟就像老乞丐之前所说,品酒大会必须要请到四大公子,才会造成极大的反响。而如今身为有了四大公子之一的袁震庭已经答应,当然算是开门红了。
夕阳渐沉,秦奋与袁震庭说定过几日来学习刀法便告辞离开了阜宁校场。
刚刚回到酒坊,老乞丐看着醉眼惺熏昏昏欲睡的秦奋,想了想叹了口气,道:“你这是被柳语尘冲昏了头吧,怎么喝这么多的酒?”
“这烧刀子后劲真大!袁震庭也不愧为行武之人,酒量惊人!”秦奋看了眼老乞丐,嘟囔着说道:“他那般豪爽之人,我又岂能怯懦退让?好在学武之事已成,而品酒大会他也答应一定到场。”
“那倒是应该喝。”老乞丐松开秦奋,任由他倒在门框上,道:“刚刚李锦瑟来信了。”
“李锦瑟?”秦奋自顾自的呢喃一句,突然绷着劲坐了起来,看着老乞丐问道:“她说什么了?”
老乞丐说着从袖口掏出信封丢给了秦奋,道:“你自己看吧。”
秦奋翻着朦胧酒气的眼睛看了个大概,呆坐着想了想,道:“她是让我们准备一千两银子?”
“是,一千辆雪花花的银子。”老乞丐皱着眉头叹了口气,道:“她不是说了吗?想要解决董碧螺的难题,必须要有这一千两的银子。”
“她想干什么?”
老乞丐摇了摇头,道:“我要是知道,当初就不用去求她帮我们解决了。”
秦奋悠悠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那咱们还有多少银子?”
“五百两。”老乞丐说着骤然看向秦奋,道:“准确说是不到五百两。”
“还有五百两。”秦奋点了点头却突然斜眼盯着老乞丐,道:“怎么只剩五百两了?”
老乞丐看着秦奋的眼神顿时来了脾气:“你是说老爷贪了银子?没有老爷处处卖着老脸,就这些家当,剩下的五百两都没有!”
“我能忽略你的功劳?”秦奋笑着看着老乞丐,道:“我的意思是,只剩五百两,怎么办?”
“我哪知道!”老乞丐双手撑在袖子里,没好气的说道:“要是差五百文,老爷还能卖着这张老脸去讨,可那是五百两!”
秦奋抬头看了眼老乞丐,突然笑着抬起胳膊说道:“扶我起来!”
老乞丐斜眼看着秦奋,见他嘴角的笑意,虽然不情不愿却还是将他扶了起来,道:“你有办法了?”
“有了!”秦奋拍拍屁股咧嘴笑道:“别说五百两,五千两都有!”
老乞丐顿时眼冒金光,谄笑着扶着秦奋宛似一个小杂役:“什么办法?”
“磨墨去!”
“磨墨”老乞丐拧着脸看着秦奋,满脸的疑惑。
“别废话!笔墨纸砚伺候着!”秦奋低眉看了眼老乞丐,大手一挥!
“小爷要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