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奋虽然不知道韩流信中写了什么,但是柳语尘让柳福来请自己,必然是和自己有关系。
和老乞丐急忙跟着柳福来到柳府,年叔告知,柳语尘已经在正堂等候多时了。
见到柳语尘,秦奋轻轻笑了笑,道:“二小姐,韩兄来信了?”
柳语尘看了眼秦奋,突然红着脸低下头小声说道:“今天早上刚刚收到。”
看着羞涩的愈加美若天仙的柳语尘,秦奋微微愣神,在老乞丐的提醒下才尴尬着笑着说道:“那个韩兄信中说了些什么?”
“你自己看吧。”
柳语尘依旧低着头不敢与秦奋对视,将信递给秦奋,红润的脸颊就像是天边的云彩,眩目耀眼。
秦奋一边悸动着一边疑惑着,打开信封看了一遍,抬起头看着柳语尘说道:“韩兄说他去金陵是因为董碧螺是什么意思?”
柳语尘浅浅一笑,道:“就是字面意思喽。”
秦奋呆呆的看着与往日大不相同的柳语尘,咧着嘴笑道:“这字面意思是,董碧螺用那个人的消息将韩兄骗到金陵,而根本目的是为了像我发难。”
“那就是这个意思。”
秦奋苦笑一声,看了眼眼观鼻鼻观心的老乞丐想寻求一些意见,却见年叔端着茶盘走了进来。
“秦公子,今天一早上那弃用西郊猎场的告示就贴满了全城,想来您那酒坊的事应该解决了吧?”
看着笑意连连的年叔,秦奋点了点头,道:“算是吧,不过朝廷征缴军饷之事依旧是很棘手。”
年叔想了想,叹了口气,道:“这一征缴军饷就说明又要打仗了,不仅您的酒坊受牵连,便是天下百姓也怕是要遭殃。”
“大唐国力强盛,便是战争也是在边塞,咱们腹地百姓应该是没事。”
“虽然如此,可是还有那么些个将士,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就说咱们三少爷,前些日子来信,说是今年年关怕是都回不来了。”
秦奋叹息着点了点头,道:“战争便是这样,总是伴随着离别。”
年叔笑了笑,道:“秦公子,这次表少爷来信,二小姐可是很上心,急忙就让柳福去请您!”
秦奋听了一笑,自然明白年叔的意思,微微看了眼更加羞涩却没有异样的柳语尘,心中的激动让他隐隐有些颤抖。
“年叔,我答应过韩兄,只要柳家需要我,刀山火海万死不辞,更何况您和二小姐于我们有那么大的恩情。”
年叔看着秦奋满是欣慰,道:“秦公子是有心人,二小姐有您这样的朋友也很高兴。”
说着年叔笑着退了出去,老乞丐眼望天不知所以,而秦奋和柳语尘两人似乎是心有灵犀般的缄口不言,静谧的气氛充斥着浓厚的火热。
“我说柳二小姐,韩公子信中说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听着老乞丐的话打破沉寂,柳语尘微微抬了抬头,道:“其实,我们柳家确实有一些难以启齿的往事,而那个人便是事件的关键。”
“原来如此,怪不得韩公子那般上心。”老乞丐砸吧砸吧嘴,道:“董碧螺用那个人将韩公子骗到金陵,向我们发的难应该就是眼下长安大肆收购作物的事吧。”
柳语尘微微蹙眉,想了想点头说道:“有人大肆收购作物的事我也了解,而我我也知道一点你们酒坊的情况,想来应该是如此,不然长安周边那么多的作物,为何独独留下青牛村?一定是具有强烈目的性的。”
老乞丐看了眼沉思的秦奋,淡淡笑了笑说道:“董碧螺的目的我和秦奋早有猜测,想来二小姐或许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二十年前我与董碧螺的恩怨,当初我因为一杯醉八仙败尽家财,反之,那传说中的醉八仙,也只有我尝过。其实当初董碧螺找过我们,要我助他酿制醉八仙被我拒绝。后来我们着手重振秦家酒坊,她又想与我们合作,再一次被我们拒绝。她此番施难,我们想来,多半是想逼我们与她合作。”
“她想和你们合作?”柳语尘诧异的看着秦奋和老乞丐,道:“如今她的董家酿酒坊已经一家独大,她应该想着如何遏制你们的发展,为什么反而非要与你们合作?”
秦奋轻轻笑了笑,看着柳语尘说道:“因为只要我们的酿酒坊开业,我们终究有一天会酿制出醉八仙,到那时候,她的董家酿酒坊就会陷入一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明白了。”柳语尘了然的点了点头,看着秦奋笑着说道:“她想和你们合作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分一杯醉八仙的羹。”
“这是她的主要目的。”老乞丐双手撑到了袖子了,更是直接将腿盘到了座椅上,半坐半躺着看了眼秦奋说道:“不得不说,秦奋的存在,确实对她和她的酒坊有很大的威胁。就算我们酿制不出醉八仙,终有一日,她也会败在秦奋的手里。”
秦奋听了老乞丐的骤然咧着嘴骗过脸,满脸鄙夷的看着老乞丐,道:“老玻璃,你这话到底是真是假?我这云里雾里的,被你这两句恭维就带上了贼船。”
“你早就上了我的贼船,我还需要恭维你?”
两人相视一眼皆是满脸不屑的将脸转向一边,而柳语尘看着两人的斗嘴,也是觉得妙趣横生。
“秦奋,董碧螺大肆收购作物,你们准备怎么解决?”
秦奋突然一愣。
这是柳语尘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一瞬间让他有一种回到21世纪大家院的感觉,更让他有一种眼前的柳语尘就是那个柳语尘。
“喂!二小姐问你话呢!”
被老乞丐猛的抵了抵身子,秦奋缓过神,看着柳语尘佯装的咳嗽几声,道:“这个我们找了李锦瑟,她说她会帮我们解决。”
“就是那个天下第一才女李锦瑟?”
秦奋点了点头,道:“对,就是她,很有本事的一个女人!”
柳语尘微微低下头,轻轻的应了一声。
老乞丐见状猛然又是抵了秦奋一下,瞪着眼满脸黑线。
“怎么了?”秦奋看了眼柳语尘,小声的问了老乞丐一句。
“你小子平时挺机灵,这会儿怎么成了榆木疙瘩?”老乞丐翻着白眼说道:“你在这丫头面前夸李锦瑟那娘们,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是与生俱来的?”秦奋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看向李锦瑟笑了笑说道:“二小姐,我想向你商量一件事。”
柳语尘缓缓抬起头,看了眼秦奋淡淡一笑,道:“什么事?”
“之前听韩兄说,你在长安有一座书画坊,叫”
看着尴尬的挠着头的秦奋,柳语尘说道:“对,叫听雨轩,怎么了?”
秦奋想了想羞涩一笑,道:“我想拿一些我自己的作品放在听雨轩请你代卖,毕竟你那儿知名度高,好卖一些。”
“你自己的作品?”
柳语尘顿时两眼一亮,她可是见识过秦奋在书法方面的造诣和文学的才气,所以忙点头说道:“当然可以!你现在有多少完成的作品?如果可以都放到听雨轩,一定会很抢手,更会造成很大的轰动。”
秦奋听了柳语尘的话顿时尴尬的笑了笑,道:“你也知道,我和老玻璃一直很缺钱,现在酒坊开业在即,更是迫在眉睫,所以我一直有这个想法,但是总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平时作诗写字都是即兴,虽然我现在没有完成的作品,但是我心中已经有了几首,随时都可以完成。”
“那就越快越好!”柳语尘兴奋的看着秦奋说道:“还记得你上次给我的那首《静夜思》吗?我刚刚挂到听雨轩,就有很多人奉为神作,更是有太多的人不惜花重金求购。只是只是我没舍得。”
秦奋看着脸上再次泛起红晕急忙低眉垂头的柳语尘,心中的激动真是难以描述,只是他此时只能强行的将这份激动按捺在心底。
“那我回去就准备。”秦奋说着看向柳语尘,两个相同的倩影一颦一笑,便是满脑子的21世纪,满脑子的青梅竹马,更是满眼的深情:“其实我很早就为二小姐作了一首诗,只是怕你嫌弃,迟迟不敢相告。如今你帮了我的大忙,这首诗便送给你。”
“为我作了一首诗?”柳语尘微微张着嘴巴诧异的看着秦奋,一番咀嚼,心中顿时一阵兴奋却又碍于女孩矜持的羞涩,深埋着头小声说道:“我哪有什么值得你作的!”
“二小姐风采绝世倾国倾城,更有一副菩萨心肠,你不值得又有谁值得?”
柳语尘一听更是紧张,紧紧的绷着身子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而老乞丐见状忙瞪了眼秦奋故意大声的说道:“秦奋,你莫非是鬼迷心窍了?二小姐虽然确实漂亮心肠也好,可是她毕竟是大家闺秀,哪里容得你这般放肆!”
“我”
“我什么我?”老乞丐瞪着秦奋更加起劲,不顾柳语尘的无声相劝,道:“二小姐出身名门,更是名满京城的才女,如此闺中待嫁,你这番话要是传出去,二小姐还怎么做人?人家二小姐的心中有你吗?”
秦奋被老乞丐的一番恶语相向训的哑口无言,最终只是苦笑着瞥了眼老乞丐小声说道:“老玻璃,你瞎说什么呢?”
“二小姐,您说我说的对不对?”老乞丐似乎依旧没有放过秦奋的意思,道:“您放心,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定时时看着他,不让他再来打扰您!”
“不是”柳语尘看着貌似动了真个的老乞丐,又是羞涩又是紧张,只好一跺脚低下脑袋说道:“我没什么了!我没生气!”
“没生气?”
老乞丐皱眉拧脸满是绝望,更是恨铁不成钢,连番看了看两人,终究是重重的叹了口气,道:“秦奋,看到没有,这是二小姐心胸开阔,对你既往不咎!但是!虽然如此,你话已说,为了二小姐声誉,你必须对二小姐负责!”
“负责?”
秦奋和柳语尘异口同声,相视一眼却又各自慌忙闪开。
“什么也不说了!”老乞丐干脆撇过脸对两人眼不见为净,道:“回去就准备准备,提亲!”
提亲?!
秦奋和柳语尘两人如同雷击,呆呆的站在原地张嘴瞪目的盯着似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老乞丐,大脑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秦奋缓缓转过脸看了看早已将头深埋胸间的柳语尘,使劲的咽了口口水,将视线投向老乞丐,看着老乞丐嘴角露出的奸笑和眼角的那抹狭促,悄悄的竖起了大拇指,满眼崇拜!
“妈-的!到底是演技派!摧枯拉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