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阁下!”巴赫曼把头转向了索科夫,咬着后槽牙问:“不知您能帮我查询敖德萨的盖世太保档案吗?”
对于巴赫曼的请求,索科夫并没有轻率地大包大揽,而是委婉地说:“巴赫曼,我的确很想帮你这个忙,但我现在却不能答应你。”在对方惊诧的目光中,他继续说道,“且不说德军撤离敖德萨的时候,是否已经将他们的档案全部销毁。就算档案保存了下来,以我的权限,恐怕也无法查询。”
被泼了一盆凉水的巴赫曼,神情变得沮丧起来,他讪讪地问道:“那我应该去找谁,才能查询盖世太保的档案呢?”
索科夫想了想,回答说:“恐怕只能通过内务部,才能查询到盖世太保的档案。”
“您能给我介绍一位您熟悉的内务部官员吗?”巴赫曼可能担心索科夫拒绝,小心翼翼地说道:“只要您介绍我认识对方就行,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置。”
如果让索科夫陪巴赫曼去内务部查阅世太保的档案,他是不愿意的。但如果只是介绍一名内务部的熟人给巴赫曼,就是另外一码事了。因此他答应得很爽快:“好吧,巴赫曼,我现在联系内务部的熟人,看他是否愿意给你提供便利。”
说完,他转头望向了戈丁格,试探地问:“中校同志,您桌上的这部电话,能打市内的电话吗?”
“可以,当然可以。”戈丁格好奇地问:“不知您准备给什么地方打电话?”
“内务总局布特科将军的办公室。”
在戈丁格的帮助下,索科夫很快就接通了布特科办公室的电话。
听到找自己的人是索科夫时,布特科有些诧异:“副司令员同志,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局长同志。”索科夫客气地说:“想必您也知道,这两天有一位来自柏林《苏联文学》杂志社的编辑巴赫曼同志,和我接触比较频繁。他这次来敖德萨,是为了寻找他在战争中失踪的父亲。”
“知道。他来了敖德萨之后,首先就在我们内务部进行过登记,我自然知道有这么个人。”布特科说道:“他说他父亲在战争期间失踪,会不会是死在了游击队的手里?”
“不是的。经过我们的调查了解,他父亲不是死于游击队之手,而是死在盖世太保手下。”索科夫解释说:“准确地说,他是为我军伤员打抱不平时,得罪了盖世太保而被杀害。”
“什么,他是为了维护我军的伤员,而被盖世太保杀害?”布特科对索科夫的这种说法表示了质疑:“副司令员同志,您是从什么地方知晓此事的?”
“为了帮巴赫曼找寻他父亲失踪的真相,我今天陪他来到了第3德军战俘营,这里关押的战俘,基本来自第100轻步兵师和第302步兵师。”索科夫继续说道:“在这里,我们找到了一位知情人,他说他当年是亲眼见到巴赫曼的父亲卡尔·费舍尔少校,因为维护我军的伤兵,被盖世太保开枪打死的全过程。”
布特科心里很清楚,索科夫此时给自己打电话,肯定有重要的事情,便直截了当地问:“不知我有什么能为您效劳的?”
“巴赫曼父亲的朋友说,要想找出杀害他父亲的凶手是谁,就必须去查阅敖德萨的盖世太保档案。”索科夫不清楚德军撤离敖德萨的时候,是否销毁了相关的档案,便试探地问:“不知你们那里能否查询到相关的档案?”
“我们这里的确有部分盖世太保的档案,都是敌人撤离这座城市时,还来不及销毁的。”布特科提醒索科夫:“至于能否找到巴赫曼父亲遇害当天的内容,我就不太清楚了。”
得知布特科的内务部里,能查询到一部分盖世太保的档案,索科夫心里多少轻松了一些,他对着话筒说:“待会儿回城时,我会把巴赫曼送到内务部,麻烦您安排一个人陪他查询档案。”
“没问题,我会安排妥当的。”
索科夫放下话筒,对站在那里忐忑不安的巴赫曼说道:“巴赫曼,我已经和内务总局局长布特科将军说好了,待会儿我们返城时,我直接把你送到内务总局,那里会有布特科安排的人员,协助你去查询盖世太保的档案。”
“能找到杀害我父亲的那个凶手的资料吗?”巴赫曼不假思索地问道。
索科夫摇摇头,言语真诚地说:“布特科将军告诉我,说他们那里存放有德军撤离时没有来得及销毁的部分档案,至于是否能找到杀害你父亲的凶手的资料,就不得而知了。”
“只要有档案就行,能否找到,就看我父亲的在天之灵是否保佑我了。”巴赫曼说完这话,有些迫不及待地催促索科夫:“将军阁下,我们来战俘营的事情已经办妥,您看能否现在就离开?”
索科夫知道巴赫曼此时是归心如箭,也没有扫他的兴,便点头同意了:“那好吧,我们现在就回城。”
见到索科夫要离开,戈丁格还试图挽留道:“副司令员同志,眼看就要到饭点了。要不,你们吃了再走?”
“不了,不了。”索科夫摇摇头,朝巴赫曼所在的位置努了努嘴,对戈丁格说:“巴赫曼急着去查档案,你就是给他山珍海味,他吃着恐怕也是味同嚼蜡。”
戈丁格送索科夫来到了战俘营门外,态度恭谨地说:“副司令员同志,您今天来得太仓促了。下来的时候,可以先给我打个电话,我派人到森林里打一些野味来招待您。”
听戈丁格这么说,索科夫忽然想起即将到来的大饥荒,便停住脚步,对他说道:“中校同志,今年整个乌克兰地区因为干旱,而导致粮食大幅度减产。你这里有这么多的战俘,如果遇到饥荒,到时不光战俘们会挨饿,你和你的部下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我是你,最近就会安排战俘在附近开荒种植土豆,这样等到十一月的时候,就能靠种植的土豆,来渡过粮荒了。”
戈丁格迟疑片刻,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副司令员同志,我想问问,让战俘开荒种土豆,是军区方面的意思呢,还是您个人的意思?”
“当然是我个人的意思。”索科夫也不隐瞒,如实地说:“我只是给你提建议,而不是下达命令。接下来是否安排战俘种土豆,决定权还是在你的手里。”
“副司令员同志,我会认真考虑此事的。”
“考虑时间别太久。”索科夫说道:“要是拖得太久,土豆的成熟期拖到了冬季,恐怕还是会影响收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