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阵,一辆吉普车从第七分局的方向驶过来。车在索科夫的面前停下,一名少校推开车门下来,过来向索科夫敬礼:“副司令员同志,第七分局的战斗已经结束,柴金师长让我过来向您请示,是否愿意去现场视察。”
索科夫点点头,吩咐对方说:“少校,那就麻烦你们给我们带路吧。”
车队来到了第七分局附近时,索科夫看到门外有两辆还在燃烧的装甲车,以及满地的尸体。柴金和几名军官正背着手站在路边,看着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
见到索科夫的轿车出现,柴金连忙小跑过来。等车一停稳,就立即打开了后排的车门。谁知车门打开,下车的却是一名穿着便服的年轻人,柴金不禁一愣:“您,您是谁,怎么会在副司令员同志的车上?”
“柴金同志,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索科夫跟着从车里出来,笑着对柴金说道:“这位是巴赫曼,来自德国的一名朋友。我今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准备陪他到城外去一趟。”
“哦,原来是巴赫曼啊。”柴金看在索科夫的面子上,向巴赫曼伸出手,客气地说:“欢迎您到敖德萨来!”
“您好,少将阁下!”巴赫曼握住柴金的手,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和忙碌的战士,好奇地问:“围攻警局的敌人都被消灭了吗?”
“是的,都被我们的战士消灭了。”柴金简短地回答道。
索科夫见打扫战场的战士,争霸把打死的武装分子尸体和牺牲的战士遗体分开摆放,便忍不住好奇地问:“柴金同志,您能告诉我,这些武装分子为什么围攻警局吗?”
“副司令员同志,我已经命人审问过俘虏了。”柴金回答说:“前段时间朱可夫元帅下达了一道命令,限期清理城内的黑帮分子。随着命令的下达,不少黑帮分子被派出的便衣击毙或俘虏,被俘的黑帮分子就关押在各个分局里。昨天第七分局的便衣,抓捕了一对中年夫妻,据说是黑帮的重要人物,为了将他们营救出来,黑帮就派出人手围攻第七分局。”
“俘虏在哪里?”索科夫搞清楚怎么回事之后,随口问道:“被关进警局的牢房了吗?”
“没有。”柴金摇摇头,回答说:“参与围攻民警局的黑帮分子有42人,35人在战斗中被击毙,有7人被俘。喏,您瞧,我的部下刚把他们从分局的大院押出来。”
索科夫顺着柴金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有几名穿着便衣的男子,在战士们的押解下,垂头丧气地从大院里走出来。
没等索科夫问柴金怎么处置这些人,他们就被战士们押到了堆放黑帮分子尸体的位置,并一字排开。刚站开,就有一名军官大声地下达命令,两名端着冲锋枪的战士朝他们扣动了扳机,这些人在枪声中接二连三地倒了下去。
索科夫见状,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柴金做事如此果决,没有向上级请示,就直接下令将这些黑帮分子处决了。
柴金看出了索科夫脸上的不悦,连忙向他解释说:“副司令员同志,这些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就算暂时被关押进监狱,最后也是要枪毙的。今天为了消灭这些黑帮分子,我们牺牲了不少的战士,把他们就地处决,也算是给牺牲的战友一个交代。”
“柴金同志,您做得对。”既然柴金处决这些黑帮分子,是为了给牺牲的战友报仇,索科夫自然不会说什么。他想了解的事情,已经搞清楚了,便打算再敷衍两句,就带人离开这里。
谁知柴金忽然又问了一句:“副司令员同志,我有件事想请教您,不知行不行?”
“有什么事,您就尽管问吧。”
“副司令员同志,您在部队里待得时间也不短了,应该知道,军区领导除了司令员、副司令员外,还应该有军事委员和参谋长。”柴金望着索科夫疑惑地问:“但我来了敖德萨军区之后,却发现军区根本没有军事委员和参谋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索科夫自从恢复工作之后,也参加过几次会议。每次开会时,他始终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此刻听到柴金的问题,他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觉得的不对劲,原来是敖德萨军区没有军事委员和参谋长。
他的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地回答说:“对不起,柴金同志,别看我是副司令员,但我恢复工作的时间还不长,至于军区为什么没有设军事委员和参谋长一事,我还真的不清楚。”
为了避免难堪,他说完这话后,又赶紧岔开话题:“对了,我还有事要办,就不和您闲聊了。”
“您有事,就尽管去忙吧。”柴金陪着笑说:“我还要留在这里继续指挥打扫战场呢。”
车队重新上路后,索科夫盯着不断向后移动的街景,心中满是疑问。自己以前看史料时,曾提到朱可夫担任敖德萨军区司令员之后,上级派麦赫利斯担任军事委员。但如今此人还在莫斯科担任国家监察部部长一职,史料里的内容显然是以讹传讹。
至于参谋长,史料里说是伊万·叶戈罗夫少将。战争刚结束时,叶戈罗夫的确是敖德萨军区的参谋长,但随着上一任司令员的离职,他也被调走了,如今参谋长的职务空悬,上级也没有派人来接替这个职务。
见到索科夫沉默不语,坐在旁边的巴赫曼小心翼翼地问:“将军阁下,我看您好像闷闷不乐的样子,难道还在回想警察局外的那场战斗吗?”
索科夫抬头望着巴赫曼,自然不可能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他,便淡淡一笑,顺着他的话说:“是啊,巴赫曼,我就在想第七分局前发生的那场战斗。我希望今天袭击民警分局的事情仅仅是个例,万一有人效法,为了救出被关在民警局里的同伴,也去围攻民警局,整个敖德萨恐怕就要乱成一团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