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金乘车离开后,都快被索科夫遗忘的巴赫曼,从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钻出来。他来到索科夫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将军阁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前方会有枪声和爆炸声传来呢?”
索科夫微微一笑,随即向他解释说:“巴赫曼,我们之所以在这里停留,是因为前方的一个民警分局,遭到了不明武装的进攻。你刚刚看到的那些战士,就是赶过去消灭他们的。”
“不明武装?”听索科夫这么说,巴赫曼好奇地问:“是德意志残留在敖德萨的抵抗组织吗?”
“不知道。”索科夫摇摇头,“要搞清楚他们的身份,恐怕只能等到战斗结束,审问过俘虏之后才能知晓。”
“副司令员同志!”一名留在咖啡馆里的战士,从里面跑了出来:“您的电话,是卢金副司令员打来的。”
索科夫快步走进咖啡馆,拿起放在桌上的话筒:“卢金,搞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大致搞清楚了。”卢金回答说:“民警总局的局长说,根据他们接到的报告,第七分局的门口清早传来了枪声,屋里值班的民警联系不上门口站岗的同事,便组队出去查看,谁知却遭到了机枪的扫射,伤亡了三四人。刑事科的一名副科长,悄悄上了建筑物的屋顶朝下观察,发现门口堵着两辆装甲车,另外还有三四十名穿着便装的武装分子,隐蔽在警局四周。门口站岗的民警,早已倒在了血泊之中。从屋顶下来之后,他立即通过内部线路,向民警总局打了电话,希望能得到支援。”
“不明武装袭击第七分局时,是几点?”
“根据民警总局的记录,他们是在六点三十五分,接到这位分局的刑事科副科长的电话。”
索科夫抬手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点了,他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么说来,第七分局遇袭的时间是早晨六点左右,如今都过去了快四个小时,怎么还没有解决。民警总局和卫戍司令部的办事效率,未免太低了吧?”
“唉,没办法。”卢金听后叹着气说:“虽说战争结束已经一年多了,但却有大量的武器流入了民间。这些拥有武器的居民,搞什么节日庆典时,喜欢朝天鸣枪,以烘托节日气氛;甚至是喝醉了,也喜欢朝天放几枪。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有人听到了第七分局门口的枪声,也以为是谁喝醉了,没事在放枪玩,根本不会引起丝毫的重视。”
“就算大家对外面响起的枪声熟视无睹,但民警总局是怎么回事?”索科夫等卢金说完,立即又继续发表自己的看法:“卫戍司令部的部队都赶到了,民警总局的增援部队怎么还没有来?”
“我了解过情况后才知道,民警总局要九点才上班,而那名接电话的民警,在八点就下班了。下班时,他忘记把这件事向接班的民警交代,以至于第七分局被围一事,根本没人知晓。”卢金哭笑不得地说:“我打电话给民警总局局长说起此事时,他还以为我在和他开玩笑……”
“等一等,卢金,我觉得此事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索科夫透过咖啡馆的窗户玻璃,看到设卡的民警中尉和他的部下,不解地说道:“可是我的车队是在第七分局附近被临时哨卡拦下,带队的民警中尉告诉我,他是接到上级的命令,让他带人在这里设卡,避免有人闯到第七分局附近。如果民警总局没人知道第七分局被围之事,这么民警中尉又是奉谁的命令,到这里设卡的呢?”
卢金沉默了片刻,随后说道:“我建议你最好把他叫过去问问,到底是谁给他下达的设卡命令。”
索科夫点点头,抬手把古丽亚招到面前,然后指着街道上的民警中尉:“古丽亚,把那名中尉叫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民警中尉很快就跟着古丽亚来到了咖啡馆,望着索科夫毕恭毕敬地问:“副司令员同志,您有什么指示?”
“中尉,请你告诉我。你是奉谁的命令,在这里设卡?”
“是上级的命令。”
“哪个上级?”索科夫盯着对方的眼睛,严肃地问:“是分局,还是总局的命令?”
“当然是分局局长。”民警中尉脸上露出了苦涩的表情:“像我这样的小人物,哪里有资格直接从总局局长那里接受命令。”
“嗯,我知道了,你出去吧。”打发走民警中尉,索科夫对着话筒说:“卢金,想必你也听到了,他是从分局局长那里接到的命令,这说明总局在你打电话之前,是压根不知道此事。幸好如今不是战争年代,否则敌人都在城里站稳脚跟了,我们还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没错,幸好不是战争年代,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卢金试探地问:“对了,你刚刚说,卫戍司令部的部队赶过去增援了,不知是哪支部队?”
“近卫第35师。”
“原来是柴金少将的部队,他们师不久前刚从奥地利调回来,担任敖德萨的卫戍部队。”卢金问道:“战斗进行得怎么样了?”
索科夫侧耳听了听外面的枪声和爆炸声,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得稀疏:“枪声和爆炸声没有刚刚那么密集了,想必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不明武装的战斗力就算再强,但他们的人数毕竟有限。”卢金说道:“面对近卫第35师这种身经百战的部队,根本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等战斗结束,我打算过去瞧瞧。”索科夫说道:“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居然刚明目张胆地围攻民警分局。”
“米沙,那太危险了,你可不能去冒险啊。”卢金得知索科夫打算去第七分局,连忙劝说道:“你不是要去城外的德军战俘营么,那快点去吧。至于第七分局那里,如果你想知道详细的情况,我可以让该分局的局长明天过去向你汇报。”
索科夫有时也是个急性子,如果不能尽快知晓第七分局被围攻的真实原意,他今晚恐怕觉都睡不着。因为面对卢金的劝说,他委婉地说:“卢金,你放心,我不会随便去冒险的。等第七分局那里的战斗尘埃落定后,我再过去瞧瞧,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见索科夫不听劝,卢金也没有再劝,只是提醒他说:“既然你要去第七分局,那我也不阻止你了。只是提醒你一句,一定要注意安全,毕竟你的伤势刚痊愈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