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今天有些累,秦谦完成搬运凝聚气机以后便早早睡下。
又是熟悉的黑暗,前方熟悉的亮光,隐约晦涩的诵经声。
秦谦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作这样一个梦,隐约感觉和自己所修炼的内功有所联系。
可能代表功法精进,或者代表层次更迭。或者什么也代表不了。
听不懂的经文,黑暗中的亮光,亮光中硕大的莲花。
不多久,秦谦又到达了那硕大的莲花处,这时候按照以往,秦谦只要再往前一步,或者哪怕伸伸手,就会醒来。
这次秦谦选择一直盯着莲花看,强自按捺冲动。
只见那硕大莲花正慢慢盛开,随着莲花越来越大,秦谦觉得之前隐约的诵经声变得清晰,虽然清晰,却十分难懂,之乎者也,精要简略。
秦谦感觉自己即将要从梦中醒来,所以他集中精神,默记经文,大概是梦中大脑大部分机能都在休息,记下的经文,竟然完全不理解。这种感觉特别诡异,每个字都清楚明白,放到一起却又变得晦涩,只是勉励记下,想着醒来时好研究一下。
果不其然,只是一会秦谦就猛的睁开眼,也不在意还是深夜,起身迅速刷刷点点,把梦里记下的经文默写下来。
此时再看,自己写下的经文竟然暗合金色丝绸的路数,秦谦可以肯定,这经文不是后世记忆,更不存在于今生前身的脑海。
一时间,秦谦很是费解,竟然梦中杜撰出一篇武功心法?这其中又有什么原理?好在秦谦并不钻牛角尖,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了。
索性并无困意,秦谦便试着按照经文引导体内气息,因为初学,秦谦显得小心翼翼,毕竟是梦里得来,不敢全身心投入。
不知不觉天色微亮,秦谦才行功一遍。
步出房间,韩采菲也正好开门,她惊疑道:“秦谦,你昨晚做什么了,怎么感觉你一夜之间就长高了些?”
三人进城,各自忙碌,不想还未到中午,秦谦便接到太孙传召。
这次只传召秦谦一个人,和传旨太监一路到了皇城,细细搜身,身上袖珍手弩,轮转火铳都被留在了门口。
来到乾清宫,施礼已毕。
皇上靠坐在龙床上,太孙侍立一旁,皇上睁开浑浊的双眼,有些吃力地说道:“秦谦,最近市面上出现的白酒白糖香皂什么的都是你搞出来的吧?”
秦谦不知皇帝为何关心这等小事,连忙点头称是。
皇上又说道:“大吴自立国以来虽然实行盐铁专营,但又是历代税赋最低的,国库空虚啊。”
秦谦心中恍然,说道:“草民,愿意奉献方子给朝廷,以充实国库。”
皇上满意点点头,说道:“朝廷只要酿酒制糖之法,其他的就算了。
虽然是为国奉献,朕却不能不赏你。
你就到内卫去挂个名吧,以后有什么消息可以直接密奏,明面上你就先当个侍卫百户好了。”
秦谦心中一喜,连忙躬身拱手口呼谢主隆恩。
随后,秦谦让小太监代笔,写下白酒蒸馏和蔗糖去色之法,细细交代一番,领了百户官服腰刀,到了门口,收起随身物品,秦谦便出了皇城。
到了江宁县班房,秦谦把官服腰刀放在桌子上,大咧咧的对韩采菲说道:“韩捕头,还不为本百户更衣。”
韩采菲翻动了一下衣服,惊道:“怎么进宫一趟就成了百户。”
秦谦环视一周,确认小小班房确实没有第三人,才小声说道:“主要还是内卫,明面上是个挂名侍卫百户。”
韩采菲更惊讶了,要知道任何身份都可能是内卫,内卫身份除了皇帝,不接受任何人管辖,也就是说哪怕一个小兵,要是用内卫身份行事,杀了领军将领,也只有皇帝能处置。
韩采菲幽怨的说道:“不管是明面上的侍卫百户还是隐藏的内卫身份,以后我都得管你叫大人了。”
秦谦抓住韩采菲手腕,说道:“那怕什么,以后生个娃,夫人若不开心,就打娃,我儿子都在夫人手上,还不唯夫人之命是从。”
韩采菲抽回手,娇声道:“没正经。”
秦谦说道:“有了这个身份,就有很多便利,想不到区区白糖白酒就能换来一个直达天听的官。”
韩采菲惊讶道:“那以后已不是喝酒得去卖?”
秦谦说道:“朝廷要的是专营权,你若想要喝酒,或者咱们的香水计划,私下蒸一些酒也就是了,不拿出去和朝廷抢生意就是了。”
韩采菲点点头,说道:“那酒坊、绸缎庄也都关掉吧。”
“嗯,关了也好,人都分到书坊和绿秀院。”秦谦说道。
“夫人,你听说过有没有一种功法是在梦里练成的,或者有没有梦里得到什么神奇武功之类的事?”秦谦想起昨晚梦里得到的功法不禁问道。
韩采菲摸摸秦谦的额头,自言自语道:“哎?也不热嘛。”
“我就是好奇问问。”秦谦说道。
韩采菲收起嬉笑神情,说道:“这个习武之人大多都听说过得,天授神功嘛,不过只是笑谈而已。”
秦谦惊奇道:“什么是天授神功?”
韩采菲说道:“白莲教,天师教,全真教这种道门里都有天授神功的说法,就是说本门武功练到一定境界就可以梦中得到祖师传承,因为祖师都已经羽化登仙,这种传承方式就叫天授神功。”
秦谦一听之下不由得心惊,问道:“为什么说是笑谈?这说法难道是假的?”
韩采菲说道:“恐怕这些门派的掌门自己都不相信,只是一种说法,毕竟太玄了,至少几百年以来没听过有得到天授的记录。”
秦谦点点头,说道:“也许真的有天授神功存在也说不定?”
韩采菲说道:“如果是那样,至少应该有神仙存在,不然解释不通的,比如上任白莲教教主,死在朝廷围攻之下,堂堂教主,如果真的有天授神功存在,教主一定是得到天授的人,怎么会这样就死掉。”
秦谦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
韩采菲道:“不要胡思乱想了,现在酒坊做不了了,还是想想如何赚钱吧,不然手下这么多人,都要发工钱的。”
秦谦思绪被韩采菲拉回,说道:“无妨,杂货店生意尚可,肥皂卖的还好。”
韩采菲点头说道:“肥皂确实比皂角好用太多了。”
秦谦一时玩心大起,不断夸张的嗅着,一边嗅一边向韩采菲靠近,越靠越近,就要贴近脖子和脸颊,就被剑柄推开。
韩采菲羞恼的说:“不要这样子,还在上值呢。”
“下值了就可以这样了吗?”秦谦猥琐的笑道。
韩采菲羞愤欲狂,一按机簧,雪亮宝剑弹出半截,冷森森,蓝汪汪…
秦谦大叫:“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哼”韩采菲按回宝剑,扭头不看秦谦。
秦谦嘻嘻笑道:“夫人,好歹我现在明面上也是百户了,虽然不是万人之上,但肯定是你一人之下,那个你看看我们…”
韩采菲跺跺脚,回过头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得打得过我才考虑,不然以后我可不服你。”
“此话当真?秦谦有些跃跃欲试。
韩采菲看了看秦谦,不解他为什么有些期待,挨打也那么稀罕吗,说道:“你要找揍的话,我也可以成全你的。”
秦谦也不说话,大步向外走去。
韩采菲感到莫名其妙,紧跟在后。
到了衙前街广场,秦谦站定,对韩采菲说道:“不知怎么才算胜过夫人?”
韩采菲有些不屑,高傲的说道:“呐,我也不欺负人,你要能接住我十招,我就算你赢。”
秦谦有些激动,说道:“那我赢了的话,今晚…”
韩采菲怕他当街说出什么羞人的话,当下不待秦谦说完便急急打断道:“打赢了在说。”
韩采菲说罢,宝剑一丢,从腰间取下长鞭,奋力一甩,啪的一声,声势骇人。路人纷纷驻足看热闹。
秦谦岿然不动,想着今天所练的天授神功,暗暗运功。
韩采菲喝道:“留神了,第一招。”
她这一鞭说话时就已经甩出来,秦谦一看果然犀利,软皮鞭看似无力,实则不然,尤其鞭梢,轻松打破音障,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已经晚了,常常令人防不胜防。
眼看长鞭这就来了,秦谦功法也运行到恰当位置,纵身一跃,便离地一仗多,生生躲开鞭子,在路人看来,秦谦犹如跳绳一样。
韩采菲知道秦谦躲得开这一鞭,却万万想不到能躲的如此轻松,怎么会跳的如此高。
也不多想,见秦谦身在空中,无所借力,且马上力竭,韩采菲反手撩起鞭子,这一下简直无解,人在空中该怎么躲?韩采菲有些后悔,刚才应当只用一分力,这三分力恐怕会打疼了他。
秦谦见此也不慌张,见皮鞭袭来,本来力竭下坠的身形突然一滞,双脚一踏皮鞭,身形竟然再次拔高一丈,皮鞭也在这一踏之下,偏离方向,这第二鞭也就此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