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谦并不满足杂货只做县衙生意,虽然能赚到银子,毕竟有限,何况还得接受赊欠,公家的赊欠,还是祈祷有个好运气吧。
秦谦听掌柜的念完库存清单,点点头,说道:要不断增加货物种类,不然怎么能叫杂货店呢,说罢拿出几张纸,又说道:“这都是赚钱的本事,万万要保密,按照上面的东西去准备。”
掌柜一看直咧嘴,这每张纸都和药方差不多,五花八门,都是寻常物事,哪里需要保密,也看不出如何能赚钱,零零散散。不禁问道:“东家,这些都要准备吗?”
秦谦郑重:“当然要准备,这些物事虽然已经打乱顺序,但这些纸不能丢,还是要带回来的,千万注意保密。”
掌柜诺诺称是,心道:猪油、碱面蔗糖还罢了,黄泥居然也要买…
安排完毕,秦谦便赶到县衙,到韩采菲,说说笑笑闲扯一通,才肯说正事。
秦谦说道:“大牢我也住过的,大吴国除了杀头就是搭配,有没有长期坐牢的犯人?”
韩采菲说道:“天牢是有的,一般都是御案未决才会长期坐牢,县衙牢房也有案件未决之人,只不过不多而已。”
秦谦问道:“不多是多少?我想和县衙做笔买卖。”
韩采菲哪里知道,唤来牢头一问,得知有十几个估计还要拖延很久的。
韩采菲问道:“你又打什么主意?虽然是囚犯,未经官府许可,也不能擅自发卖。”
秦谦疑道:“听你意思好像是在说,官府会许可倒卖人口一样。”
韩采菲啼笑皆非说道:“那自然是不能,你不要找话说话的错漏好不好,快说说你打的什么鬼主意?”
“我想雇佣这些犯人,工钱照付,也不必担心跑了犯人,就在牢里做工。”秦谦说道。
韩采菲点点头说道:“这个你得问白县令,我又不能做主。”
秦谦说道:“这个自然是要和师父商量的,我今天是特地来看看你。”
韩采菲说道:“你哪天不来我这报道?快说说今天有什么好玩的。”
秦谦左右看看,神神秘秘的拿出一个带有木塞的“水晶”小瓶。
韩采菲一看之下自然不觉稀奇,毕竟见过这些瓶子是怎么做的,只是不明白里边装的是什么罢了,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秦谦说道:“百余斤干花,精炼出一点点的精油,再混合上次蒸酒的酒头,这两种精华互相作用,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你香上一整天,我管它叫香水。”
韩采菲一把抢过,攥在手里,说道:“明明是酒和油,还要偏偏叫香水,也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厉害。”
说完打开塞子,还未凑近鼻子,就已经有淡淡花香飘出,只是在手指上沾了之下,花香便久久不散。
秦谦问道:“夫人,你觉得这香水如何?”
韩采菲虽然很高兴,但还是故作冷淡道:“原来是用我来试药的。”
秦谦一惊,解释道:“怎么会呢?实验我早就作过了,这一瓶是世上绝无仅有的一瓶,当然要给夫人先用了。”
韩采菲点点头,有些按捺不住开心,说道:“既然你这么明事理,希望我如何打赏你呢?”
秦谦正色道:“这种东西甚为贵重,虽然这几天就可以批量制作了,但是数量稀少,一般人是用不起的,不如走上层路线,你肯定认识一些豪门贵女。
你用上这香水,多多会见豪门千金,公侯贵女,也不用多说什么,就在她们跟前转上一转,若有人问起,你就说是海外来的珍品,数量有限,这样10两一瓶不显得贵吧?”
韩采菲佩服不已,说道:“真有你的,金陵城的公侯贵女、高官小姐我都熟悉,经常有些什么诗会文会的,可惜我也不懂,所以没去过。要不我也去一下?”
秦谦一听连连点头,连忙说道:“要多多的去,不就诗会嘛,我整理几本诗集,你看一看,不愿意看,带着现场照着抄也行,准不让你丢了颜面。”
辞别韩采菲,秦谦来到后院,求见师父。
见到白晓寅时,他正在摆弄一截”铁莲藕“。
白晓寅得意的问道:“徒儿且看为师这火器可威猛?”
秦谦看到如此威猛的火器,佩服不已,连忙夸赞。
又给白晓寅画了一副转轮配合铁管结构的简单示意,说道:“这样的话体积就可以做的很小了,而且可以分开发射,不用每次都把弹丸打出去。”
白晓寅顿时惊讶,感叹,说道:“为师考虑那么久的构想,你一下子就能想到更好的,真是聪慧。”
秦谦心想:手动拨动转轮换弹算什么,要不是不清楚机械结构,我能给你画个m500出来。
见越扯越远,秦谦连忙提起正事,言说要资助县衙办学,但是目前自己缺一些做工的人手,不得已之下需要借用在押囚犯给自己做工。
白晓寅自然不会以为秦谦真的有钱没处花,只不过是笔交易罢了,应允下来,自然有师爷和秦谦商量细节,大人自然不屑于谈什么利益交换的。
一切安排妥当,再回到杂货店时,需要采买的一应物事都已经齐备。
秦谦看看各种原料都没什么问题,不由得傻笑,心道:通过各种后世商品,来积累财富,不需要多久就可以富可敌国。
届时组建自己的舰队,去发现新大陆,什么土豆玉米辣椒,咖啡可可烟草。
我通通享有命名权,它们都是我的,到时候我不仅是纵横古今,第一富商,而且后世所有史书都会记载是我推进了人类进步。
一旁的掌柜有些担心的唤道:“东家,东家…”
这才打断秦谦的胡思乱想,秦谦说道:“很好,明天找辆车拉到县衙大牢就可以了。”
掌柜也不多问,连声应诺。
秦谦神神秘秘躲到后院房间里,写写画画去了。
翌日一早,县衙监牢。
秦谦带了一些饭菜,让犯人们吃一顿饱的,这时就有一些人哭了起来,纷纷说什么杀人要秋天,不能坏了规矩,现在还没到春天呢,不能不守规矩云云,也有无所谓的,给吃就吃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秦谦也懒得解释,把一众囚犯分为两组,我看到遍地砖头瓦块,锅碗瓢盆,这些犯人才恍然,要做苦力,这时候那些哭哭啼啼的又懊悔刚才没吃出什么滋味,没有多吃些云云。
人多力量大,秦谦安排一组人试制肥皂,这个比较麻烦,从垒土灶熬制猪油开始,所以人数众多。
另外一组过滤蔗糖的杂质色素,制作白糖,因为简单,只有三个人。
秦谦亲自看守,因为给吃给喝,还准休息,还好说话,最主要的是并未出牢房的院子,所以大家都很听话,免得混吃混喝的机会都没有了。
拿着分割好的第一块肥皂,秦谦闻了又闻,感觉还可以,没有什么味道,以后还可以开发一款精油香皂,把这块肥皂扔给众囚犯,让他们用这肥皂洗洗脸。
又尝了尝白沙糖,工艺差了点,浪费太多,但是味道和外观好了太多,已经达到一般水准。
于是乎,衙前街杂货店又多了两样商品,这时代,也没什么好的手段宣传,只好找上几个闲散青年,拿着大大的布帆,写着广告语,带着少量货物,走街串巷,还得要喝。
秦谦看生产流程已经成熟,便不再看着,只留下杂货店伙计盯着产量,毕竟这俩产品的原料都能吃,特别是肥肉,一定要看仔细了。
又到班房和韩采菲闲扯。
韩采菲今天没穿捕快服,换了一身红裙,不带捕头高帽,乌黑长发为了避免散落,简单扎了个高高的马尾,前面留下一缕发丝,遮住额头,秦谦乍一看,还以为又穿越回去了呢。
韩采菲说道:“你的机会要来了,年后秦淮河有很多场灯会诗会,金陵城大半才子才女,都会去的,我身为捕头,你是我的帮闲,人这么多的的聚会,怎么也要维持秩序的。”
秦谦喜道:“诗会我知道的,那有没有什么花魁啊,行首什么的…”
秦谦还没说完,韩采菲一把扭住他耳朵,恨恨的说:“专心卖你的香水香皂,不许打花魁的主意,花魁才不会跟你一个穷鬼数雪花呢。”
秦谦半是疼痛,半是伪装的弓身求饶道:“好的夫人,夫人饶命。”
好一番拉扯,方才作罢,随即两口子开始谋划,该从何处入手,打响香水名气。
出了县衙,看天色还早,秦谦赶到书坊,和吴老头打过招呼,吴老头说道:“姑爷,你带回来的姑娘已经活动自如了,昨日开始已经能帮着小老儿我打理书坊了。”
秦到了后院,便看到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在井旁提水,只是力气不够,显得很费力,小脸憋得通红。
秦谦上去拉住绳子,这时这小姑娘才发现秦谦到来,愣了一下,也不管绳子了,拉住秦谦袖子,连忙说道:“多谢恩公收留。”
秦谦把水提住,慢慢把水拉上来,说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在意。你是哪里人?怎么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