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历史军事 > 帝国豪商 > 第22章 哀嚎一片
    韩彩菲白了秦谦一眼说道:“县令大人让你下午过去拜见一趟,说是有些事情询问,一会就和我去县衙吧。”
    秦谦一拍脑袋,说道:“怪我怪我,这些日子属实太忙了些,竟然忘记给师父请安去了。”
    韩采菲似乎也是有意克制,小酌几口便作罢,吃过午饭,二人赶往县衙,韩采菲班房坐班,秦谦则来到后院,被上次会场持剑护送赵姨娘的丫鬟带进正堂。
    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茶,白晓寅就快步赶来了,秦谦刚要起身施礼,白晓寅就急不可耐的一把扯住秦谦的手,说道:“你怎么才来,快快,随为师过来,看看哪里出了问题。”
    二人一起到了一处厢房,还没进去,就看见厢房窗子破破烂烂,进屋一看,这屋子里应该雪白的墙面上尽是一块块烟熏火燎的痕迹,白晓寅松开秦谦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秦谦,你看看,为师这几种药配的怎么样。”说着手指向长案上的一排小碗,乍看下去,五颜六色十分好看。
    白晓寅看秦谦要说话,连忙说道:“你先不要说,我先说,我已经试过了,硫磺和土硝,放到一起,遇到明火就会爆燃,危力甚大,不过试了很多次,每一次的爆燃程度都不一样,即便一样的药量每一次的威力都不同,而且为什么都不能把铁砂从这个管子里打出去呢?”
    说着,白晓寅竟然有些扭捏的把已经有些破破烂烂的“掌心雷”拿了出来,给秦谦看。
    秦谦既惊讶又好奇,没想到白晓寅竟仅凭线索就组合出基本的火药了,这也许不难,难得还能想到这火铳的大概用法,剩下的也只是比例和纯度不是最佳而已,成功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秦谦拜道:“师父大才,聪明绝顶,徒儿佩服。”
    白晓寅怀疑道:“徒儿莫非是取笑我?”
    “绝无此意,给师父一些时间,成功是肯定的。
    我把这种药叫做火药,把火药放在这个火铳里,点燃,爆燃发射铁丸,杀伤敌人。
    但是这里有两个重要问题。
    一是原料纯度和比例,二是原料充分接触和原料在铳管里的密闭性。
    对于这两个问题我的建议是,两种原料之外再引入木炭。
    三中原料混合之前要单独磨制成粗细一样的颗粒,因为每一批的原料纯度都有差异,可以排列组合最佳比例…”
    白晓寅一听之下恍然大悟,又看看自己配出那些药,犹如一语惊醒梦中人,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尝试。
    还不待秦谦继续说完,白晓寅推着秦谦出了厢房,说道:“为师还有点事情要忙,要不先让小桃给你拿些点心…”
    秦谦见此哪里肯逗留,作别白晓寅,向鸿运酒坊走去。
    刚行出没多远,秦谦就听县衙后院传来一声巨响,看门口衙役满不在意的样子,想必是习惯了。
    正在路上走着,突然有一双脏手抓住秦谦的小腿,秦谦一看,不禁愕然,一个脏兮兮的叫花子,冻得瑟瑟发抖。
    冬季最冷的时候已经过去,再过不了多久就即将春暖花开,只是这人只着破烂污秽的单衣,头发遮住了肮脏的脸,
    要是一般人恐怕早就一脚踹开了,只是秦谦看着人委顿在地,显然是没了气力,贸然抓住自己想必是冻饿已极,这时候给他银钱已经没用,无奈,一运内息,气力陡生,双手一提,便把这人背到背上了,也不需要有多远,直接到了书坊。
    在楼下嘱咐吴老头准备些吃的,秦谦便把这人安顿在自己的房间,看他全身污秽破烂,几把撕下外套,还要继续撕中衣小衣,这手一撩中衣,便觉手感不对,如此瘦弱的花子,胸肌不小,就是太软了些,才撩开小衣一角就挪不开眼睛了,这时吴老头送饭上来,秦谦连忙扯了被子给这人盖好。
    秦谦对吴老头说道:“找个老妈子过来,不然恐怕多有不便。”
    吴老头当即醒悟,也不多言,当即去办。
    没多久,吴老头请来一个仆妇,秦谦嘱咐一番,留下些许银两,辞别吴老头,秦谦才赶往鸿运酒坊。
    翌日,韩采菲秦谦受白晓寅之邀,在城外相会,两位女子各自骑马,秦谦站在地上,仰望着二女,不禁惭愧,到现在也没学会骑马。
    远处有衙役开始埋设靶子,秦谦才恍然,原来是一起看打把来的。
    这些衙役非常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些事了,不一会一排草人、破烂的瓦罐酒坛等靶子已经出现在远处。
    二女下马,白晓寅对韩采菲说道:“今天韩捕头先来。”
    韩采菲也不废话,微微点头,五指探入后腰皮袋里,再掏出时五指之间各夹了一枚寻常石子。
    秦谦暗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飞蝗石?”
    只见韩采菲转身弓腰,随即猛的发力,待身子回正,远处的坛坛罐罐已经碎了一地。
    秦谦连忙捧场大叫道:“好啊好,没想到夫人暗器功夫如此高深。”
    韩采菲有些得意冲秦谦一昂头,不过还是谦虚对白晓寅拱手说道:“卑职扔的不好,献丑了。”
    白晓寅笑笑,点头示意,掏出“掌心雷”,屏息凝神,一扣机簧,轰鸣过后,远处一个草人头就爆开了。
    秦谦惊讶不已,这么远的距离,还打的这么准。
    白晓寅虽然不会武功,但在射击上真是天赋异禀。
    韩采菲也是惊讶,连忙恭维上司。
    她心道:白县令用上这暗器之后,真是如虎添翼。
    以前的手弩就已经箭无虚发了,奈何终究是凡铁,杀伤有限。
    换上这“掌心雷”简直是断石穿金,纵然绝顶高手又如何?百步之外,取人性命,任何武功也做不到。
    旋即又想到:也不过是秦谦捣鼓出来的物件罢了,哪天我也要一件,若查清谁是主谋,报仇之事岂不容易很多?
    想罢,她转头看看身边的秦谦,却不想,秦谦也正看着她,一时间,韩采菲羞意上脸,连忙转头,不再斜视。
    三人兴尽而归,路上,秦谦坐在拉杂物靶子的板车上,翩翩公子形象尽毁。
    看着骑马远远在前的二女,秦谦暗暗发誓,想到:一定要学会骑马。
    不然就搞一辆自行车,最多多加弹簧和棉花罢了。
    不过别人都是提枪上马,我要是提枪上木头自行车是不是差点意思?随即打消念头。
    各自去忙,秦谦觉得酒坊已入正轨,今天就决定不去酒坊了,转而赶往杂货店。
    同在一条街,这掌柜看远处的酒坊人来人往,都是一个东家,再看看自己这间店,货架落满灰尘,自己唯一剩下的工作就是每隔几天扫除一下,只是没有人光顾,掌柜十分难过,仅凭工钱可过不上好日子,身为掌柜都是冲着分成来的。
    秦谦还没进门,掌柜就迎出来了。
    进了门,秦谦四处打量,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什么,不明所以,为什么就没人光顾呢?
    老话不是说:没有不开张的油盐店么?
    秦谦来到杂货店,就知道其实真的是存在没生意的油盐店的,左看右看,确实没什么头绪,正要考虑是不是要改下经营项目。
    秦谦站在门口,观察周围环境,不久似有明悟,转身进店问老板:“这条街上没有民居为什么要开杂货店呢?”
    掌柜说道:“最早的时候衙门和县学杂货采买都是在本店,只是后来隔壁街上的店铺把生意夺了去,这周围从来就没民居,所以没了公家采买之后就冷清了。”
    “如此说来…”秦谦拉长声音说道。
    掌柜的说道:“公务采买就都是六房的办事吏员说了算,选谁家的东西,无非是因为好处多寡罢了。”
    秦谦幽幽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表面上一样的采买,无非是一些灯油蜡烛、扫帚簸箕,却因为一些人的一己私利,使朝廷蒙受损失。
    县令大人是我师父,我却不好让师父出面,处理这些有贪墨嫌疑的吏员,这不是欺负人嘛?
    如果发现哪个吏员贪墨超过60两,那岂不是犯了死罪?
    不妥,不妥啊,如果因此而入狱,甚至被斩首,该多残忍。”
    一旁的掌柜惊呆了,神特么不妥。
    还没到下值的时候,杂货店掌柜就看到,一众捕快就把临街那家杂货店里一干人等带回县衙。
    又没多一会,县衙师爷又带这一份契约来到杂货店,粗略一看,公务采买要求必须略低于市场价格,胜在量大。
    画过押,看着远去的师爷。掌柜莫名的高兴,终于不用只拿工钱了。
    杂货店李掌柜却不知道,一场涉及县衙六房的风波,从开始到结束仅仅在一天之内发生,涉及十数个代代相传的吏员。
    毕竟见者有份,谁不分润好处,谁就不是自己人。
    一些人固然是贪图小利,也有一些人是为了让大家安心,小到一支笔,一张纸。大到桌椅板凳,轿子马车。皆有回扣。
    白晓寅看着韩采菲递过来的供词,气愤不已。
    但是他也知道水至清则无鱼,只是触目惊心,不得不处理一下典型。
    于是乎,六房之中,几无能全身而退的,除了罪大恶极的典型份子被打入大牢。
    大多吏员都只是被勒令退回赃款,一时间,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