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过变迁,三日后。
在虎贲营附近的一大块空沙地上,原本是空地,可现在看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这些人穿着比较破烂的盔甲,手上的武器有的是新的,有的是锈迹斑斑的。
不过还好,本来大家用的都是长满了铁锈的武器,可有人提议,把家里的一些没用的铁全部拿出来。
最后收集了不知道多少,就全部一股气的熔化,重新锻造成了武器。
锻造出来的武器多是多,但是人更多,就只好把这些新的武器给那些训练比较认真,比较厉害的先用,剩下的再给其他人,没拿到的就只能用旧的。
此时张角刚从虎贲营中出来,姗姗来迟的站到了最高点,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头,忍不住竟有些后怕。
他感受到了下面那股属于军人的气势,虽然还不是很完整,但也能有一种排山倒海的气势。
虽然这股气势还比不过那八百虎贲军,但张角也是很满意了,毕竟几个月没去看过了,能有这种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下方的人看见张角已经站了上来,整齐的喊到:“参见大帅!”
“参见大帅!”
“参见大帅!”
一股一股的问候声的从后面传到了前面。
张角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暗暗地运转了体内的一些能量,使自己的声音也能够让在场的十万余人全部听到。
随即清了清自己的喉咙,大声的说道:“时机已到,今日起兵!”
“吾为王者,何居人下!”
“六十年已过,甲子已到,新的轮回已经开始。”
“旧的王朝将由我们推翻,新的王朝将由我们建立。”
“乱世将由我们开启,也将由我们结束。”
“世道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朝廷不仁,以百姓为鱼肉;”
“官员不仁,以百姓为牛马;”
“当今,皇帝任用宦官,外戚干权,士族争宠,三方势力弄得朝堂之上乌烟瘴气。”
“皇帝毫无作为,留宿后宫,贪财好色,时常被何皇后,十常侍等人蛊惑。”
“天下被这些人弄得民不聊生,老百姓吃不饱饭,治不好病,睡不好觉,流离失所,边境还经常受外族侵扰。”
“而他们呢,依旧忙着争权,皇帝沉迷于美色钱财,日益增加税收,敛财无数,弄得一年到头来,根本颗粒无收。”
“十常侍经常暗中操纵买官卖官,敛财无数,视皇帝如傀儡,导致各关节都没有实干的官员,全是一群纸上谈兵,酒囊废物。”
“士族只顾着怎么稳固朝堂中的地位,根本就没注意我们这些最低层的民众,任由我们自生自灭。”
“外戚仗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无恶不作,争权夺利,似乎整个天下都是他们样的。”
“伙计们,兄弟们,如今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汉武帝的天下了。”
“如今的汉朝已经名不符实,就是一个披着狼皮的羊,我们还能看着他作威作福下去嘛?还能忍心的看着边境的同胞们被欺压嘛?”
“不能!”
“不能!”
“不能!”
“很好,很欣慰你们的想法跟我一样,答案就是不能。”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高人一等,而我们这些人一生来就就是农民,奴隶,一直是,一辈子是,子子孙孙都是。”
“不,我不允许,我们不允许,我们的子子孙孙也不允许。”
“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吏不必可畏,从来必可轻。奈何望欲平。”
“他们竟然把咱们这些小民当成了韭菜和飞鸟,韭菜割了还能继续长,飞禽的头被砍掉了还能接着叫。”
“但是他们这些官吏不过都是一群纸老虎纸老虎,根本就不可怕!”
“而我们小民从来都不是他们这些肉食者可以忽略轻视的,如果他们能够满足我们生活的要求和条件那还罢了。”
“可他们满足不了我们,只顾着他们自己用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享受,对我们不管不顾,他们还变本加厉的继续压榨我们!”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让我们携手把这个已经腐朽的王朝打碎,建立一个天下人的天下。”
“天下是天下人的,不是他们刘家的一家的,也不是那些士族宦官们的。”
接着下面便传来了一阵一阵的喊叫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张角挥了挥手,再次示意安静,然后接着说道:“他们如若不允,那便战!”
“为了生活!”
“为了自己!”
“为了子子孙孙!”
“请战!!!”
接着下面便又轰动了起来,他们已经完全被张角讲的这些话洗脑了,下面十万双眼睛炽热的盯着他,恭敬的盯着他。
张角看着十万人全部活生生的火热的盯着自己,便感受到一阵阵头皮发麻。
接着下面便整齐洪亮的传出,“战!”
“战!”
“战!”
“请战!!!”
张角看着下方十万余人此时气势磅礴,忍不住夸赞道:“好!很好!你们都很不错!继续保持下去,未来就是我们的!”
“青州黄巾!”
“到!到!!到!!!”
“徐州黄巾!”
“到!到!!到!!!”
“幽州黄巾!”
“到!到!!到!!!”
“荆州黄巾!”
“到!到!!到!!!”
“扬州黄巾!”
“到!到!!到!!!”
“兖州黄巾!”
“到!到!!到!!!”
“豫州黄巾!”
“到!到!!到!!!”
一声又一声,震耳欲聋,响彻天际,似乎远在巨鹿郡的人们都能听见,他们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又接着说道:“大风已起兮,那便大战兮!”
听到这句话,下面的黄巾军们士气更是大涨,整齐划一的附和道:
“风!”
“风!”
“风!”
“战!”
“战!”
“战!”
张角随即下令。
“全军出击!”
“开拔!!!”
随着张角的一声令下,下面的士兵们整齐有序的踏着脚步,每走一步,都似颤动着这片大地,颤动着这早已不堪重负的天下。
……
京师重地,洛阳。
今日的朝堂上迎来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未央宫,朝会。
下方早已经分两列站满了武将文臣,只听见皇帝的随身太监拉长了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很快,汉灵帝刘宏便从侧门走了进来,来到了龙椅前坐下。
站在最前面的几位大臣见状,连忙跪下,喊道:“微臣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后面的也跟着跪下,异口同声的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汉灵帝刘宏不耐烦的喊道:“众爱卿平身。”
随身太监张让跟着皇上这么多年,自然听的出刘宏语气里的不悦,看了一眼皇上,刘宏对着他点了点头。
张让便大声喊道:“有事请奏,无事退朝~”
下面的人纷纷站出来述说着各地的灾情,流民,瘟疫。
听到这些,汉灵帝刘宏更不耐烦了,使劲的用手拍了下龙椅,怒吼道:“没钱,没钱,没钱赈灾救民。”
“整个皇宫都要吃不饱饭了,哪里还管的着那些贱民。”
想了一下之后便对着九卿之一宗正刘祖的说道:“刘爱卿,如今国库空亏,没钱,想一想有几个月没增税了吧。”
刘祖站出来说道:“回皇上,有三个月之久矣。”
刘宏一副你懂的样子说道:“那就拟旨下去吧,税收就再翻一番吧。”
刘祖恭敬的答道:“臣领旨。”
下方的大臣们本来还想再反驳几句,但见事已成定局,不再想用此事触皇上的霉头,便不再多言。
大殿内安静了一会儿后,刘宏见没人说话后,正欲准备离去,王允便站了出来,说道:“皇上,老臣有奏。”
刘宏见是三公之一的王允开口,想了下,这老头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便开口询问道:“哦,王公所讲何事?”
王允想都没想便郑重的说道:“皇上,请以国事为重,龙体为重啊,后宫非久待之地,不能留恋啊。”
“自从何贵妃成为了皇后后,皇上早朝之日便次次迟到,此非长久之计。”
刘宏听后,勃然大怒,一个臣子竟然教训起了天子,这成何体统,又一次使劲的拍了龙椅,生气的说道:“王允,到底我是皇帝还是你是皇帝,你竟如此大胆,吾的后宫岂止是你一个臣子能说三道四的。”
“吾念你是四世三公,才尊你敬你,如今你这般作为,吾甚是寒心,你如今年事已高,也该好好的回府去颐养天年了。”
刘宏对着张让点了点头,张让秒懂,想了想之后便说道:“今司徒王允不尊皇上,不敬皇后,不敬后宫,吾皇念你四世三公,功绩斐然,便免去牢狱之灾,当回府颐养天年,反省自身。”
王允见此,便知道自己失败了,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老臣遵旨!”
随即,王司徒便晕倒了过去。
张让见此,心里也是十分高兴,又少了一个对手,还是其中最烦的一个老头子,高兴的连忙叫人把王司徒抬回府去。
刘宏见事已了,便起身准备离开,去后宫找何皇后快乐的玩耍了。
不过天不遂人愿,此时上将军皇甫嵩站出来说道:“皇上,臣有奏要报,有关社稷安危。”
刘宏一听到是有关社稷安危的,连忙坐下,急忙的问道:“上将军快快请讲。”
“有人前几天告知我,有一太平道准备谋反,准备颠覆江山社稷。”
刘宏满嘴轻视的说道:“太平道,没听说过,上将军莫非被贼人所骗,现在什么小鱼小虾都敢高谈造反了?”
皇甫嵩见皇上满不在乎,便连忙说道:“皇上,此并非空穴来风,是有人亲眼所见。”
“哦?是何人,在没在大殿上?”
“回皇上,他唤唐周,此时正在宫外侯着的。”
“快快宣进来。”
刘宏刚一下令,随即便从未央宫中传出太监的传话声。
“宣草民唐周觐见~”
“宣草民唐周觐见~”
……
一声一声的传至宫外。
此时正在宫门外等宣的唐周内心已经是无比兴奋激动了,脸上洋溢着笑容,似乎做官发财的梦就在眼前。
此时,一位太监走了出来,轻蔑的看着唐周,不屑的问道:“你便是唐周?”
“回公公,草民便是唐周。”
“呵呵,你个贱民随我来吧,一会儿见到皇上记得机灵点。”
“多谢公公提醒!”
随即便快步跟着太监进了皇宫的大门,唐周心里现在疯狂的臆想道:“对不住了师父,要怪就怪你给不了我想要的,此日过后,我便高高在上,而你却会落得一个丢脑袋的下场,哈哈哈。”
“你个贱民在想什么,还不快跟上,找死吗?”
唐周随即从衣袖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快步跟上太监,说道:“公公辛苦了,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还望公公收下!”
太监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人,便收了下来,声音阴柔的说道:“你这贱民倒是机灵!快点跟上!”
没过一会儿,领路太监便把唐周带到了未央宫前,说道:“你等着,我进去禀告皇上,他让你进来才能进来,记住,不然丢了性命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太监低头哈腰的喊道:“禀告皇上,草民唐周已带到,正在殿外侯宣。”
刘宏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宣!”
太监便大声的对外喊道:“宣草民唐周面圣~”
说完,便退至一边。
唐周又忐忑又激动的走了进来,走至前方,看着高高在上的刘宏,便立即下跪大声喊道:“草民唐周跪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宏看着下方的人,不耐烦的说道:“就是你这个贱民造谣说有人造反?”
唐周此时惶恐的回道:“禀皇上,草民……贱民没有造谣,对上将军说的都是实话。”
张让此时见刘宏面色发黑,便立即对着唐周说道:“呵呵,贱民骨头,你今日要是不说明白,你就是欺君之罪,就等着诛九族吧。”
唐周一听到要被诛九族,腿已经吓软了,全身没有力气,冷汗也止不住的惊了一身。
颤抖的说道:“禀皇上,贱民本是太平道大圣师张角的密徒,多年前被他派来京城当细作,随时准备与他里应外合,拿下洛阳。”
“当贱民深受皇上圣恩,便假意接受了这项任务,等待时机成熟,随时揭发他们。”
刘宏听完后,说道:“那你既然是细作,那边拖下去砍了吧,就你说的这小鱼小虾,怎么敢造反呢,一派胡言,来人。”
唐周听到要被砍头,慌张的说道:“皇上,皇上不要啊,贱民还有重要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