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滴滴落下,稀稀疏疏下起大雨。
沈二货抱着陆月羽快乐的‘飞翔’。
陆月羽此时还有些晕乎乎的,手紧紧的环住手上握着脖子,生怕自己从空中掉下去。
半晌之后,她不害怕了,欣喜的看着底下的东西。
“还是第一次这样子看京城,真的很奇妙哎!”陆月羽感慨完毕之后又开始担心:“咱们现在飞在屋顶上该不会被别人当成小贼吧?”
“没有人会这么闲,抱紧我。”
“说的也是哦。”陆月羽乖乖的搂紧了他的脖子,半点不反抗的问道:“师父,咱们现在是要飞去哪里呀?”
“回家。”
城外的凉亭周围,几个人还在寻找着。
兜兜转转一大圈,就是没有见到两个人的踪迹,眼看这个雨越下越大几人开始逐渐变得着急。
李浩明擦了擦雨水,“真是见了鬼了,这一转眼的功夫都哪里去了?”
两个大活人在眼皮子底下消失,简直骇人听闻。
晓春站在亭子里面,带着哭腔抽泣道:“呜呜呜,现在小姐丢了可怎么办呀?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小姐有没有撑伞……”
“要不然我们回去搬救兵吧!”
“你们刚刚说的那个贼人肯定掳走了我们家小姐,呜呜,万一那个人打算行不轨之事那可怎么办呀?”
“我家小姐这么单纯,这么柔弱……”
听着晓春越说越离谱,夏悟揉了揉发痛的额角,“停停停,你这张嘴能不能盼点你家小姐的好?”
晓春反射性的捂住了嘴巴,又听夏悟道:“再说了,要是你家小姐那也算柔弱,咱们这京城也不知道有多少柔弱美男子了!”
能够生生踹断一棵树的女子,不说有多么的虎,起码与那柔弱二字是毫不相干的。
“那我这不也是担心我家小姐……”
话还没有完全说完,就看见远处一把伞缓缓的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是个他们没见过的男子,目标极为明确的找到他们:“做个自我介绍,我叫莫浮云,这次是跟着沈二货一起进京的。”
“他让我给诸位带句话,人已安全送回家。”
莫浮云面无表情,但如果你仔细看似乎能从中窥见一丝恼怒。
他刚刚在京中最有名的迎春楼玩的好好的,只听屋顶传来一声轻响,某个催命鬼出现在窗台上给他吩咐了任务。
春光快活没体验到,小心脏差点吓到停止跳动。
“他们已经回去了?”几人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个选项,还以为人已经被沈二货给拐跑。
陆府之中,岳小婉热情的招待沈二货。
“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捡到小羽,要不然也不知道小羽得醉倒在哪个犄角旮旯!”看着气宇轩昂的沈二货,岳小婉极为满意。
那两个不靠谱的家伙收养的孩子,还算是个正常人。
给他上了碗姜汤,岳小婉问道:“你爹爹沈清玄他们还好吗?有空让他们也多来京中玩一玩,好一段时间没聚过还怪想他们的。”
沈二货轻轻的笑了笑,想起两位父亲眉梢上也带了柔和,“他们去云游四海了,归期不定。”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渐渐摆脱了他这个小包袱。
他爹沈清玄那是巴不得将他从云亦岚爹爹顺便给踹走,不得不说这护夫狂魔也太过分了,儿子的醋都吃。
一月前说去云游四海,第二天就不见人影了。
“陆夫人好,月羽她回来了吗?”岳小婉在跟沈二货谈话间,几道身影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这么大的雨,你们慢点走,担心被雨淋着感冒了!”
“小翠,快去吩咐厨房多拿几碗姜汤过来。”见几人满身寒气,岳小婉赶紧招呼着下人拿姜汤过来。
她又道:“小羽睡得正香呢。”
“刚刚沈二货抱着她回来了,没淋多少雨,大家放心好了。倒是你们,怎么也不多劝劝她少喝点酒?”
都是熟人,岳小婉也不见外。
“就小羽这小猫三两口的酒量,今天应该是喝了一大碗吧?”
“确实是我们的错,该罚该罚。”夏悟三人乖乖的低着脑袋挨训,这酒说到底还是他们亲手递过去的。
岳小婉笑了笑,有没有准备真的罚他们。
“好了好了,赶快坐下用些姜汤暖暖身子。你们这也不都是错,好歹阴差阳错的让小羽跟她的未婚夫见了一面。”
此话一出,炸了一堆耳朵。
夏悟刚喝到嘴中的姜汤差点喷出,未婚夫是什么鬼?
“未、未婚夫?!”四个男人异口同声,岳小婉一拍脑袋笑道:“对哦,还没有告诉过你们这个消息。”
“我们给小羽跳了个如意郎君,喏,就是这位沈二货。”
见另外三人如刀子般的眼神落在自己头上,沈二货嘴巴动了动,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怎从不知此事?”
岳小婉轻轻咳了咳,眼神略有些闪躲:“当初本是戏言,两家家长也是知道的,你玄清爹爹非常赞成。”
“本想着让你们多多培养感情,没想到后面出了意外,小羽她生了场大病离不开府邸就渐渐作罢了。”
叹了口气,岳小婉又不好意思道:“后边小羽渐渐长大,她的性格顽我担心她嫁不出,于是又和你爹爹们商量了一下准备来个相亲试一试。”
“今日见你带小羽回来,还以为你们已经有进展了…”
沈二货也没想到自己和小丫头竟然还有这样的关系,一时间有些惊讶,随后赶忙道:“她挺好的,夫人不必担心未来。”
“缘分到了,天也拦不住。”
“是是是,沈二货说的有道理啊,咱们小羽也不是没人要是不是?到时候没准就在跟谁打着打着对上眼了。”见陆夫人露出忧愁的表情,其余的三个人也连忙地劝慰她放宽心。
此时岳小婉心中正偷偷笑着呢,哪有什么伤心的痕迹?
沈二货瞅着就很不错,刚刚抱她家傻丫头回来的情景她可都瞧在眼里,沈二货眼底那特殊的情绪是做不了假的。
虽不知小羽和他的纠葛,但某人动心了。
他抱着小羽时流露出来的是珍重,是他自己都没有意料到的温柔。
“哎,你们也别安慰我了,我心中有数。”压下那点期盼,岳小婉打心底就做好了给自家女儿做助攻的准备。
人算不如天算,但缘分这种事情有时候也需要人为助力。
沈二货反复咀嚼着陆夫人的话,他的关注点在小丫头小时候生了一场严重的病,会不会……
那个雨夜后他也生病了,那么小丫头也极有可能是生病了。
就那瘦弱不堪的小身躯,在雨水下淋那么久支撑不住也很正常,会不会是在回去的时候出现了什么意外呢?
新的思绪豁然打开,当年小丫头抛下他怕是另有隐情。
岳小婉趁机跟他们闲聊,她忍不住询问沈二货:“你跟我们家小羽是怎么认识的?我看你的样子,今日应该不是第一次见面。”
女人的直觉就是灵敏,初次见面不会有这样的温柔。
“十年前,我曾经在城外见过她…”沈二货也没有隐瞒,一点一点的复述了他跟小丫头之间的故事。
有东西要求证的话,问眼前的陆夫人显然更快。
“你是说十年前我们小羽在城外独自把你扔在了深坑?”谈到这个,岳小婉露出释然的表情。
“我想我知道你们的误会在哪儿了。”
谈及十年前,岳小婉不可避免的回想起了小羽那场病。
“十年前,我们小羽生了场病。”
“那天是惊鸿日,我们在亭外喝了些酒。年幼的小羽许是过于无聊了吧,悄悄一个人溜了去。天下大雨,我们才发现她不见了。”
“当我们去寻人的时候,只看见小羽躺在附近的树林中不省人事。”
初见那场景,几乎将她吓昏厥过去。
小小一只就躺在树林里,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显然是起烧了。
“我们带她见了大夫,寒气入体再加上年龄太小中途一致被判活不下去了,直到我们请来了郭老大夫。”
“针行险招,命是捡回来了却导致她忘了一些东西。”
“你们之间的事,怕也在那段记忆之中。”
沈二货很意外,其实他早已隐隐触及真相,现下陆夫人的回答不过是再次帮他印证推测罢了。
垂下眼眸,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要做什么。
渴望已久的真相得到了回答,心中却空空落落的,他在期待什么?
“多谢陆夫人解我多年来的疑惑,看来我是该回去了。此次来京专为求惑,现下误会解除我也该走了。”
“走?”
一道俏生生的声音插进,陆羽月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她带着几分质问和理直气壮,开口便是控诉沈二货。
“这里是本小姐的地方,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陆月羽走了进来,站在沈二货身旁。
沈二货红了脸,只听陆羽月在他身侧道:“小时候骗我,醉了酒还要骗我,师父啊师父,你是不是觉得我陆月羽特别的白痴好欺骗?”
“什么?”过近的距离让沈二货有些不适应,岳小婉暗戳戳的双眼放光,恨不得直接给女儿来个按头杀。
不愧是她女儿,就是这样,亲上去直接抢回家当夫君!
“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呢师父~”陆羽月望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心想:他害羞的样子可真可爱呀。
这样的人要是抢回房,一把按在床上的时候不知这白玉般的脸庞是否会染上夕阳的绯红?
舔了舔嘴角,陆月羽忽然间很期待。
当初一眼钟情的猎物,终于再一次找到了啊。
“我没有故意抛下师父,师父能不能给我个补偿的机会?”陆月羽贴近沈二货,眷恋般道:“为了师父,让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这么多年,哪怕我忘记了当初发生的事,我也一直遵守着承诺。我从未修习内力,师父你是不是得亲自指导一番?”
少见能拌嘴的少年,幼稚的装作自己会内力的模样也很可爱。
那条蛇其实她没有那么怕,只是想看看他的反应,没成想一见就更欢喜的不得了了。
后面的坑,是她自己下去的。
或许是为了让少年与自己产生联系,或许是其他的因素,总之她义无反顾的下去了。
“你并未修习内力?”沈二货本来微微在退后,听到陆羽月的话后止住了脚步反手执起她的手腕。
“得罪了。”
入手的脉象平和,却隐隐能感知到一股气的存在,这是内力的雏形。她说的是真的,这么多年来她没有修习过内力。
没修习过内力却有气的存在,沈二货心虚的发现自己似乎因为儿时的玩笑话耽误了一个天才的崛起。
夏悟三人眼见着事情越来越离谱,短短的时间这都开始牵手了。
李浩明悄声道:“怎么办?我总感觉月羽这次苏醒后会变得不一样了,你看现在沈二货完全处于被动……”
“还能怎么办?躺平祝福就成。”郭祁见隔壁的陆夫人都如此放纵,于是他也躺平做咸鱼。
沈二货其实也不错,脸皮子薄看起来是个怕夫人的。
她们月羽明显处于强势一方,将来纵使是嫁过去也不会吃亏,更何况难得见她对一个人这么有兴趣。
要是他刚刚没看错的话,月羽眼中划过的是占有欲吧?
“你说说呀夏悟,平常你的鬼主意不是最多了?”李浩明把问题甩给夏悟,夏悟淡淡来了句:“女大不中留啊……”
至此,在场的局外人全部接纳下沈二货。
互动中的两人可没注意到外界环境的变化,陆羽月缠着沈二货,“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就算是失忆了,我也还在等师父的教导。”
“师父当初承诺收我为徒,而今可不能反悔!”
“我还在等师父教我内力呢~”陆羽月软软的看向沈二货,眼底深处藏着汹涌澎湃的欲望。
沈二货,只能是她的。
一只母老虎硬生生化身为小白兔在诱拐大灰狼,夏悟怎么看怎么别扭,总觉得陆羽月图谋不轨。
但他不插手,谁叫这母老虎是他们妹妹呢?
陆月羽的身上还沾染着淡淡的酒香,沈二货觉得自己要醉了,面对陆月羽软绵绵的祈求他听到自己没出息道:“好,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