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奴婢以为，童谣一事就该到此为止。”
“正是因为童谣经常为野心家所用，所以历代王朝都是对此深恶痛绝。”
“以童谣为手段，终究不是正大光明之举，于殿下储君身份不符，也恐惹来非议。”
有了李世民的鼓励，青莲也是竭尽所能。
这是一种对于知遇之恩的感激和回报。
就像那个成语，投桃报李。
其实青莲还有一个意思，只不过她没有说明。
李承乾毕竟是太子，要是被李世民知道他用童谣，就算出发点是好的，也多少就有故弄玄虚和沾染神鬼之说。
李承乾这样子，李世民会猜忌，会不高兴。
“多谢指教！”
因为身体的束缚，李承乾的生理年龄不过是个幼童。
童心未泯的李承乾，也觉得自己偶尔皮一下，实在无伤大雅。
“这宫中女官服饰，虽然显得干练英气，可是始终难以彰显女子柔美。”
“要不，你还是脱了吧！”
李承乾一脸坏笑。
“殿下，不可……”
青莲虽然未经人事，还是完璧之身，可是其他宫娥在窃窃私语的时候，她也是听了一些进去。
青莲粉脸一低，娇羞之状更是惹得李承乾身躯一热。
“你倒是想得美，我是让你换上女装，不是让你那啥。”
“你倒是想，可本太子偏偏不会让你得逞。”
李承乾这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在挑逗青莲。
“对了，你去一趟凉州吧！”
“按照朝廷重臣们的预估，突厥人将会在那里引发战事。”
“此去凉州，尽可能打探突厥内部消息，作为将来朝廷大军反攻引导。”
玩笑归玩笑，李承乾在正事上可是一点都不马虎。
他这是让青莲，负责建立对外情报系统。
“奴婢会去凉州，可是只怕我这女儿身，会坏了殿下大事。”
青莲是女子。
她害怕自己能力不足。
“其一，不要怕花钱。”
“只有花钱，才能广交四方朋友。有了朋友，就有了耳目。”
“其二，要有自己的核心属下。”
“对他们要恩威并施，让他们为我所用。”
李承乾又想了一会，补充了一句。
“我会默写一些东西出来，你尽可能学以致用。”
……
凉州城。
宇文士及和孙伏伽，接到了来自长安的公文。
李世民下旨，赐死长乐王李幼良。
“陛下怎么会下这道圣旨？”
宇文士及不是很能理解。
在他看来，李幼良已经被自己绞杀了，李世民再下发圣旨，未免不是多此一举。
“难不成，我还要再杀一次？”
“让李幼良死了又死？”
对于自己的疑惑，宇文士及并不掩饰。
倒是一旁的孙伏伽，拿着圣旨沉思良久。
“以下官看来，陛下这是为了保全皇室颜面，也是为了保护大都督你！”
说话的孙伏伽，对于李世民不由得佩服起来。
“李幼良毕竟是太上皇分封的郡王，他被一个外臣绞杀，而不是死于皇命，这多少有点颜面尽失去。”
“而有了陛下赐死的圣旨过后，总算是最后给了李幼良一块遮羞布。”
停顿了一下，孙伏伽又才直面宇文士及。
“大都督虽然是领了陛下密旨，可以未经朝廷公议，就能处置凉州军民。”
“可一个外臣随意绞杀郡王，还是可能会引来朝野非议，说你是独断专行。”
“如此于陛下和大都督而言，都不是好事。”
“如今有了陛下的这道圣旨，也就是让大都督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如此一来，则能堵住他人之口！”
孙伏伽一番分析下来，宇文士及不由对李世民感恩戴德。
遇到一个如此体恤臣子的帝王，实在是为人臣子的福分。
“报！”
“城外三十里处，发现突厥大队人马踪迹！”
就在宇文士及和孙伏伽讨论的时候，一个斥候急冲冲奔了进来。
“来得好快！”
宇文士及一边说着，一边就让人去取他甲胄过来。
“此事，当上报朝廷。”
“突厥人此时来犯，只能是更加坐实了李幼良通敌叛国之罪！”
“因为李幼良一死，突厥人就不能从凉州买到盐铁物资，他们这是恼羞成怒的蓄意报复。”
孙伏伽是文臣，带兵打仗不是他的分内之事。
不过既然是文臣，就该心思细腻。
“打仗有我，写奏章就靠你孙大人了！”
宇文士及只留下这句话，然后就跑出了凉州都督府。
……
“前面就是凉州了。”
“只要拿下凉州，我们就可以窥视关陇之地，进而威逼长安。”
突厥人的大军之中，有着一个汉人谋士。
此人名叫赵得言，因为隋末战乱，而被迫离开了故乡，前往草原谋生。
凭借灵活的头脑，还有流利的嘴皮子，赵德言获得了东突厥颉利可汗的信任和重用。
这一次突厥人南下劫掠凉州，赵德言就充当起了军师的角色。
“其实我觉得，攻击凉州不如攻击幽州。”
“这凉州地处唐朝西北，周围是茫茫沙漠，又能抢到什么东西？”
“幽州就不一样了，得了幽州，就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
“我们从幽州南下，可以进占唐朝的中原之地，那里不但适合耕种，也可以做我们突厥人的牧场！”
回应赵德言的突厥将领，是一个魁梧的汉子。
他是东突厥的小可汗，名叫突利，类似于中原王朝的藩王。
突利是突厥一个部落的酋长，有着自己的地盘和部众。
本来突利的部落一向是东北一带活动，靠近唐朝幽州地界。
这一次，突利却是受了东突厥共主颉利可汗的命令，让他带着人马跨越万里之遥，跑来攻打凉州。
“可汗之命，还是要听从的。”
“更何况，李艺镇守幽州多年，在当地颇得人心。”
“打幽州，不合算！”
赵德言当然知道，颉利对于突利十分不信任，之所以派突利过来，就是为了消耗突利的人马。
而且，突利和李世民交好，两人更是有过结拜之义。
这一点，也使得颉利对突利十分防范。
而赵德言一次，名义上是作为突利的参谋，实际上却是来监视突利的。
虽然心中不情愿和唐朝作战，可是突利也是没有办法。
毕竟颉利可汗才是东突厥的共主，而他突利只是一方诸侯而已。
突利的部落很小，他只能听从颉利可汗的命令。
不然等待突利的，就是颉利的弯刀和马蹄。
“儿郎们，凉州就在前方。”
“就让我们踏破凉州城，把里面的财宝、美女，作为我们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