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大唐封赏,分为实封和虚封。
实封,就是给封地、食邑。
得到实封,就是拥有一个地方的土地,土地上的百姓就负责供养受封之人。
虚封,只给爵位、头衔,并没有封地。
对于虚封之人,朝廷每年都从国库里面拿出物资,进行赏赐。
实封,减少了税收。
虚封,增加了国库负担。
“封赏过重,于我大唐国力有百害而无一利!”
理清楚了封赏后,李世民的脸色不由得严肃起来。
“说起来,朕也有些日子没去拜见太上皇了!”
李世民这是想他老子了吗?
不是!
他是要去和李渊好好聊一聊,说一说大唐的未来。
……
“陛下如今崇尚节俭之风,这对天下来说是好事。”
“是好事,那么我们就要支持!”
大安宫里面,裴寂见到李渊。
大安宫,就是原本的秦王府。
李世民在这里受父亲、兄弟打压,可谓是他最憋闷的时期的见证地。
李世民让李渊搬到这里来,未必不是一种报复心理作祟。
只不过因为这一世有了李承乾参与,李世民也没有做得太过。
就在李渊自己提出要搬出太极宫之前,李世民特意命人把秦王府里里外外的修葺一新,并且改名为大安宫。
而且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李世民更是开始准备一座全新的宫殿,用来安置李渊。
这座宫殿,就是唐朝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明宫。
“太上皇,你就委屈一下。”
“反正我们都垂垂老矣,也没有几年可活的了!”
裴寂本来是受了李世民的委托,前来大安宫做李渊的思想工作。
这不过裴寂这话,不是在劝说李渊,他这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我不是不知道二郎的难处,只不过他这样太过于苛刻了!”
“作为大唐的太上皇,我不是为了自己享受,我这是在宣扬大唐的国力。”
“要是一个太上皇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那别人还不以为大唐国库已经空了?”
李渊好面子。
再说了,当初李渊退位的条件,就是不能停了他这个太上皇的待遇。
而且李渊在搬出太极宫之前,李世民和李承乾也是再三承诺过的。
“太上皇也是人,也要过日子。”
“我年纪大了,身边总要有人侍候,总要有几个人端茶倒水吧!”
“从镇守晋阳开始,我们可是打了一辈子的仗。”
“如今我们都老了,还不能让人享受享受?”
“这个二郎,就是掉进了钱眼里面,未免太过于小家子气了!”
李渊很生气。
自己都已经把皇位给让出去了,不过就是享受一下,哪里又过分了!
“依臣妾说,当初太上皇就不该那么着急退位!”
“这二郎就是得到龙椅太过容易了,他哪里知道太上皇的难处?”
李渊的宠妃张婕妤,这是在说风凉话,她这是在和裴寂一唱一和。
本来以为能成为大唐皇后,可是如今只能混成一个太妃。
张婕妤失去了她渴望的荣誉,所以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吃喝玩乐上面来。
相比于李渊,张婕妤对于用度被削减,更加的不满。
“儿臣,拜见父皇!”
“儿媳,拜见父皇!”
“孙儿,拜见皇爷爷!”
就在几人发牢骚的时候,李世民一家人来到了大安宫。
“今天又不是什么喜庆的日子,二郎你们怎么想着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
李渊说话是夹枪带棒,明里暗里把李世民给损了一顿。
他这是在说李世民不孝,要不是有事,就不会来看望自己这个老父亲。
“儿臣知错!”
“本来儿臣是想日日陪着父皇的,只是政务繁忙,实在是难以脱身。”
李世民听出了李渊的不满。
虽然李世民和李渊只是维持表面的父子关系,可是李世民也不得不表示自己的谦卑。
毕竟,孝悌在哪里都是一种责任和义务,乃至于是一种美德。
“二郎这是想念父皇了!”
“本来今天还有好几波官员等着面君,可是二郎硬生生把他们给推了。”
“这不,二郎引着我们一家子,特意来给父皇请安问礼。”
作为儿媳妇,作为发妻。
长孙无垢就是李渊和李世民之间的润滑剂。
而且代替丈夫照顾老人,这本就是儿媳妇的分内事。
长孙无垢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她经常过来照顾李渊,尽到了一个儿媳妇该有的本分,也解决了李世民的后顾之忧。
“太上皇和陛下阖家欢乐,臣一个外人在这里,未免多有不便。”
“太上皇、陛下,臣请告退!”
裴寂很识趣。
他起身行礼后,就弯腰退了出去。
“太妃,最近宫里新到了一批蜀锦,我让人拿了几匹最好的过来。”
“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然后让裁缝给你做几身新衣裳?”
作为贤内助,长孙无垢展现了她的智慧。
给张婕妤做衣服是假,把她叫走才是真的。
“我常听人说,这蜀绣、蜀锦华丽。”
“今天,我倒想看看是个什么模样?”
张婕妤这面,她没有给长孙无垢好脸色。
抱着心爱的波斯猫,张婕妤就率先走了出去。
“二郎,他们说你要削减我大安宫的用度?”
现在大厅里面没有其他人了,李渊也就不隐瞒自己的不满了。
“我如今老得走不动道了,身边就只有几个妃子陪我解闷。”
“我们才花几个钱?”
“你当初可是说得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变卦了!”
面对这个这个儿子,李渊是一肚子苦水。
“承乾,你来评评理。”
“你父皇是不是卸磨杀驴?”
李渊更是还把李承乾给拉下了水,他这是让李世民有所顾忌。
你今天这样对你老子,就不怕你儿子以后有样学样?
“皇爷爷,你误会了!”
李承乾微笑着走到李渊身边。
又是给李渊揉肩膀,又是给李渊捶腿的。
“哈哈……”
李世民也是爆发一阵爽朗笑声。
“父皇,儿臣有说过要削减大安宫的用度吗?”
李世民正色盯着李渊。
“没说过吗?”
李渊也是盯着李世民,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说过吗?”
李世民目光没有闪躲。
“那她们说……”
李渊先把眼睛给挪开了。
“她们说,父皇你就信?”
李世民端起一杯酒,递到了李渊的手里。
“哈哈,看来是我听错了!”
李渊接过了酒杯,但是没有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