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停了。
青山村的夜空难得清朗,几颗星星挂在树梢,冷得发蓝。
顾松年家的小院里,灯火通明。
桌上摆满了菜。
红烧肉、酸菜炖粉条、小鸡炖蘑菇,还有一瓶没开封的杜康酒。
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开饭了!”
沈知夏解下围裙,手里抓着一把花生米,笑得眉眼弯弯。
温若宁端着最后一盘饺子走出来,放在桌子中央:“小心烫。”
宋舒然和弋青青已经坐好了,眼巴巴地盯着那盘饺子。
柳玉茹坐在角落,怀里抱着那只小白狐。
白璃还在昏睡,呼吸微弱,但比之前平稳了许多。
顾松年坐在主位,看着这六个女人,心里暖洋洋的。
这一年,不容易。
从重生到下乡知青,从治病救人到高考上岸,再到如今一家人团圆。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肥肉放进嘴里。
油润,咸香。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来,咱们干一个。”顾松年举起酒杯。
六女也纷纷端起杯子,哪怕是果汁和糖水,也碰得叮当响。
笑声在屋里回荡。
就在这时。
顾松年的动作突然一顿,端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瞳孔猛地收缩。
不对劲。
太安静了。
风虽然停了,但院子里的枯枝却在微微颤动。
不是风吹的。
是有东西在靠近。
一股腥臭的味道,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很淡,淡得几乎无法察觉,但在顾松年敏锐的嗅觉里,如同浓烟般刺鼻。
“怎么了?”温若宁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顾松年没有回答。
他缓缓放下酒杯,眼神变得冰冷。
下一秒。
轰!
院门炸裂。
木屑纷飞。
六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入。
速度快得惊人,几乎看不清面容。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正是猴国第五小队的队长,阿南。
在他身后,还有一名同样装扮的男子,以及三名身材矮小、长相猥琐的男女。
这是猴国第六小队的残余力量,一共五人。
他们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迷魂阵控制村民,趁乱抓捕狐妖。
毕竟情报显示,这里只有几个普通知青和一个会点土法子的医生。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就在黑影踏入院中的瞬间。
顾松年突然动了。
他没有拔刀,也没有结印。
他只是站起身,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根骨头。
那是啃剩下的猪腿骨。
“谁?”
阿南心中一惊。
这个人的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啪!
猪腿骨精准地砸在了阿南的手腕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阿南惨叫一声,手中的短刀脱手飞出。
其余五人见状,立刻散开,将顾松年包围。
“点子扎手!直接动手!”
一名瘦高男子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
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起来。
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凭空出现,如同蜘蛛网一般,朝顾松年和桌上的女人们笼罩而去。
这是猴国特有的“燕布”。
相当于华国的诅咒之术。
一旦沾身,轻则浑身僵硬,重则灵魂溃散。
“啊!”
宋舒然吓得尖叫一声,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那些黑丝太快了。
眼看就要触碰到她的皮肤。
顾松年冷哼一声。
胸口的黄帝玉佩骤然迸发出一道暖光。
嗡!
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金光如同烈日初升,瞬间照亮了整个院子。
那些黑色的丝线一碰到金光,就像是雪花遇到了沸水,滋滋作响,迅速消融。
“什么?!”
阿南捂着断腕,满脸不可置信。
他的燕布,竟然被破了?
而且破得如此轻松?
“筑基……”
阿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是筑基四层,半步踏入筑基五层。
但顾松年身上的气息纯正无比,天然克制他这种邪门歪道!
“不可能!你明明就是个普通的华国知青,怎么会是筑基大修?”另一名队员惊恐后退。
顾松年没给他们废话的机会。
他一步跨出,身形如电。
右手成爪,直接扣住了一名矮小男子的脖子。
噗。
灵力涌入,对方当场晕厥。
顾松年像丢垃圾一样将其甩在一旁。
紧接着,左拳轰出。
拳风呼啸,带着一股霸道的阳气。
那名释放燕布的瘦高男子根本来不及防御,胸口凹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眨眼间,两人倒地。
剩下的两人脸色惨白。
阿南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罐,猛地摔在地上。
砰!
陶罐碎裂。
一股绿色的烟雾腾空而起。
这烟雾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味,迅速扩散,将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达术!
毒雾!
只要吸入一口,就会全身麻痹,五脏六腑腐烂。
“捂住口鼻!”顾松年大喝一声。
他早已运转《黄帝内经》功法,周身灵气护体,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屏障。
但温若宁她们毕竟只是练气修士,哪怕有灵气滋养,面对这种专门针对凡人和低阶修士的剧毒,也有些吃不消。
尤其是柳玉茹怀里的白璃。
小狐狸似乎感应到了危险,耳朵竖了起来,发出细微的呜咽声。
顾松年眉头紧锁。
分心二用,是他的大忌。
但他不能不管。
“滚出来!”
顾松年怒吼一声,不再保留。
他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黄帝玉佩的光芒大盛。
金光穿透绿雾,所过之处,毒气消散。
他身影一晃,出现在另外两名敌人面前。
这两名敌人实力稍弱,只有练气七八层的样子。
看到顾松年冲过来,他们慌忙挥动短刀抵挡。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技巧毫无意义。
顾松年单手抓住两人的手腕,用力一扭。
又是两声脆响。
两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阿南一个人还站着。
他看着满地哀嚎的手下,又看了看毫发无损、步步逼近的顾松年,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你……你到底是谁?”
阿南的声音颤抖着,“749局的人?不对,749局不会在这里过年……”
顾松年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
阿南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随即变成了疯狂。
他猛地从腰间拔出一枚黑色的钉子,朝着自己的太阳穴刺去。
这是降头师的最后手段。
自爆神魂,拉人垫背。
可惜,他太小看顾松年了。
顾松年早有防备。
在阿南抬手的瞬间,顾松年指尖弹出一道灵气。
啪。
黑钉落地。
阿南的手腕再次传来剧痛,整个人瘫软在地。
“想死?没那么容易。”
顾松年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将他死死压住。
这时,
院外的雪地里,又传来了脚步声。
更多的黑影正在接近。
顾松年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月亮被乌云遮住,夜色更深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屋内惊慌失措的六女,语气平静:
“都进屋去,把门锁好。”
“接下来,我要清理一下垃圾。”
............
感谢【喜欢欢蚱蝉的袁小刀】、【瘦骨嶙峋的紫天】两位大大送的为爱发电*1。
啥也不说了,
依旧给全体衣食父母磕一个聊表心意,
Du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