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天就是除夕了。
北风刮得呜呜响,但青山村里却是热气腾腾。
顾松年家的小院里,更是忙得不亦乐乎。
“让开点!别踩着我的对联!”
沈知夏站在梯子上,手里举着一张红纸黑字的横批,冲下面喊了一嗓子。
底下,
宋舒然正抱着一捆刚洗好的白菜,仰着头看:“你挂歪了。”
“我看谁挂歪了?”沈知夏瞪眼:“这叫艺术感,懂不懂?”
顾松年坐在屋檐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上扬。
怀里趴着那只小白狐,也就是重伤未愈的白璃。
它眯着眼,耳朵偶尔抖动一下,
似乎对这嘈杂的人声感到厌烦,但又舍不得离开这温暖的怀抱。
“行了,别闹了。”
顾松年出声制止了两个女人的拌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沫子。
“年货都备齐了吗?”
温若宁从厨房里探出头,围裙上沾着面粉,脸上却笑盈盈的:“差不多了,就等你去镇上买点肉回来。”
这时候的肉,可是硬通货。
为了这几斤猪肉,
顾松年可是费了不少劲,动用了灵泉水泡制的茶叶,跟公社供销社主任聂光木换了张条子,又托赵德厚找了熟人。
“走,去接应一下。”
顾松年把白璃轻轻放在炕上,用棉被盖好:
“乖乖睡觉,别乱跑。”
白璃眼皮都没抬,只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出了门,五女跟在后面。
柳玉茹手里提着装满干货的篮子,弋青青背着空背篓,几人说说笑笑地往村口走去。
这一路上,碰见不少村民。
“哟,顾知青,过年好啊!”
“小顾大夫,今年这日子过得真红火啊!”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松年一一回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经过这段时间的“经营”,他在村里的地位早就今非昔比。
前段时间解决了芥子气,治好了刘大壮的尸毒,再加上高考录取通知书的风光,
现在的顾松年,在青山村那就是半个“神”。
就连以前对他爱搭不理的那些知青,
现在路过他家院子,都要特意放慢脚步,往里瞅两眼,看看这位曾经和他们一起来到青山村的知青家里是不是又添了什么好东西。
到了村口,正好看见张大力赶着牛车过来。
(32章出现过)
车上拉着半扇猪肉,还有一筐鸡蛋、两袋大米,甚至还有一小瓶白酒。
“顾哥!”
张大力跳下车,满脸红光,嗓门洪亮:“东西给你拉回来了!”
“这可是我亲自去屠宰场盯着杀的,新鲜得很!”
顾松年笑着递过去一根烟:“辛苦张老弟了。”
“客气啥!”张大力接过烟,也不点火,夹在耳朵上:“对了,听说你们过完年就要去省城上大学了?”
“是啊,通知书都下来了。”
“那感情好!”张大力拍着大腿:“咱们村飞出金凤凰了!”
“以后去了城里,可得记得回青山村来看看啊!”
“那是自然。”
寒暄几句后,众人合力将货物搬回家。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剥蒜的、洗菜的、剁肉的,锅碗瓢盆碰撞声不绝于耳。
沈知夏一边擦桌子,一边凑到顾松年身边,压低声音调侃道:“顾大夫,今晚是不是该奖励我们一下?”
“这几天忙着收拾屋子,累死我了。”
顾松年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想得美,先把饺子包好。”
“切,小气。”沈知夏撇撇嘴,但眼里却满是笑意。
温若宁在一旁看着,轻声说道:“今晚咱们吃顿好的,算是给这一年画个句号。”
“行,都听媳妇儿们的。”顾松年随口应道。
这句话一出,
屋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爆发出几声娇嗔和笑声。
沈知夏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伸手就要掐顾松年的胳膊:“谁是你媳妇儿?还没领证呢!”
顾松年灵活地躲开,笑道:“早晚的事。”
气氛温馨而融洽。
然而,
就在他们沉浸在团圆的喜悦中的时候,
谁也注意不到,
青山村后山的密林之中,
几双冰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这座灯火通明的小院。
............
村外三里处,枯树林。
寒风卷着雪花,呼啸而过。
一个身穿黑色冲锋衣的中年男子蹲在一棵老树后,手中捏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瓷瓶。
瓶盖打开,一股奇异的甜腥味散发出来。
这是猴国特有的“寻踪香”。
只要妖兽的气息存在,这种香味就能将其锁定,哪怕对方极力掩饰,也无法逃脱追踪。
中年男子名叫阿南,是猴国第六小队的队长。
他身后,站着五名同样装扮的队员,个个神情肃穆,手中紧握着特制的短刀和符咒袋。
“队长,找到了吗?”
一名瘦小的队员低声问道。
阿南没有说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片刻后,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就在这里。”
他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村落,声音沙哑:
“那个狐妖,就在最亮的那户人家。”
“丹田破碎,灵力耗尽,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简直是瓮中之鳖。”
另一名队员有些担忧:“队长,这附近好像有高手的气息……之前追击的时候,有个穿中山装的老人出手拦了我们一次。”
“那是华国的强者,不是这里的居民。”
阿南冷哼一声,收起瓷瓶:“根据情报,那个叫顾松年的知青,只是个普通人,顶多会点土方子治病。”
“就算有点运气,也不可能挡住我们六个筑基修士的联手。”
“更何况,文山布艾大人急需这只狐狸做药引。”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从腰间摸出几张黄符,分发给众人。
“启动‘迷魂阵’,先控制全村人的意识,让他们睡死过去。”
“然后......悄无声息地潜入那户人家。”
“记住,要活的。”
“如果她反抗激烈,直接打断四肢,带回去。”
“明白!”
五人齐声低喝,随即迅速散开,像幽灵一样融入了夜色之中。
风雪更大了。
厚厚的积雪掩盖了他们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