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的是,刘念念并没有在病房里待多久就离开了。
晚上睡觉才是真正遭罪的时候。
每个人都在打呼噜,那此连绵不断,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这间病房里正在开音乐会呢!
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的秦铭,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好想逃,却又逃不掉!
早知道,就不让他们仨留下了!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忽然间门打开了,一个护士端着药盘子走了进来。
“该打针了。”
“又打针?今天的打针不都结束了吗?”秦铭诧异道。
“医生新开的药,以后每天晚上再加一瓶。”说着,护士开始调试起了针头,准备给他扎针。
他把胳膊伸了出去,任由护士寻找血管。
秦铭习惯性的打量了一番这个戴着口罩的护士,忽然间觉得,这个人有点面生。
当他的视线扫到她胸口的时候,瞬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不对,你不是负责看护我病房的值班护士!”
县医院的护士是两班倒的休息模式,每当换班的时候,老护士都会带着新护士来病房熟悉患者情况。
他清楚的记得,换班的时候,负责夜班的护士明明是一个有着大D规模的“大胸妹”!
当时王恩泽馋的口水都快留下来了,一个劲的比划她和桂芳的大小。
可现在的这个护士,不仅一马平川,而且口罩挡住了整个脸,手上还带着手套!
这分明是害怕自己暴露身份!
就在针头即将扎进自己血管的时候,秦铭一把拿住了她!
“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见自己身份暴露,护士拔腿就要跑!
秦铭死拉着她的胳膊不松手,被她给直接带到了地上!
哎呦,卧槽!
疼死我了!
趁着秦铭吃痛的时候,护士挣脱了他的拖拽。
可哐啷的巨响,也瞬间惊醒了睡觉的三人。
“有人要杀我!快抓住他,别让她跑了!”秦铭拼了命的大喊。
“哪里跑!给老子站住!”
王恩泽一声怒吼,就追了出去!
宋建龙也紧随其后!
唯独陈宗辉留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把秦铭搀扶回了床上。“抓人的活儿,还是让这两个年轻的来干吧,我就留在这里保护你。”
他不说,秦铭也是这么想的。
万一后面还有人要来暗害自己呢?
重新躺回床上,陈宗辉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压压惊。
万万没想到,竟然有贼人暗算到了自己头上!
幸好自己的警惕意识足够高,不然就被这掉了包的假护士给害死了!
“小秦书记,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到底是什么人想害死你呀?”陈宗辉坐在一旁问道。
杀手伪装护士搞暗杀这种事儿,一般只有在谍战电视剧里才能见到。
即便他活了一把年纪,见多识广,当亲眼目睹这种行为的时候,大脑也会宕机。
“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惊魂稳定的他,现在只想抽烟。
刚刚经历了生死一刻,哪怕杯里的热水,他都不敢相信了。
如果被人投毒了怎么办?
医生和护士三令五申,不能在病房里抽烟,不仅污染空气,还会影响伤情恢复。
陈宗辉才不管这些呢,从兜里拿出大前门,分给了秦铭一根。
就算是烟味,也要比这群人的臭脚丫子和汗臭味好闻!
“你听说过老任吗?”
陈宗辉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下意识脱口而出。“他还活着?”
“当然活着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铭似乎捕捉到了盲区。“难道他已经死了?”
秦铭心头一沉,忽然间发现,这件事儿似乎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老陈,你我都不是外人,看在兄弟情份上,我希望你能把关于老任的消息全部告诉我,因为这关系到我的生命安全!”
“这话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那时候的老任和老刘还是亲如哥俩的把兄弟。”
陈宗辉和刘全福是一辈人。
对过去故事的了解程度,比王恩泽这些小辈们知道的多多了。
“现在刘家最赚钱的声音——建材厂,当年真正的创始人,其实是老任。”
“老任是第一个开起建材厂的人,可他经营的很差劲,时常连工资都发不出来,而且,他这个人脾气古怪,口碑极差,经常干一些黑吃黑的营生,为此,给建材厂惹了不少乱子。”
“后来,他带着一群手下,打残了一个上门要账的债主,说来也倒霉,人家这债主背后有官面上的亲戚,这下子,他可惹上大麻烦了。”
“没办法的老任只能选择躲出去避风头,跑路之前,把建材厂托付给了老刘。”
“老刘做生意也不行,干了一阵子,也做的一塌糊涂,但是他有一个厉害的老婆王瑛,在王瑛的经营下,建材厂不仅扭亏为盈,还越干越红火了!”
“等老任躲风头回来后,想要回建材厂,这刘家能干吗?”
“不知道怎么谈判的,刘家还是把厂子还给了他。”
“可过了没多久,老刘一家子就在隔壁的拴马镇开起了建材厂,而且还把老任的员工和客户全都挖走了。”
“后来,老任的厂子就破产了,自己也落了个穷困潦倒的地步。老任一直对老刘一家怀恨在心,认为是他们害的自己破产。”
这也是为什么,老任一直变着法的勒索刘全福的缘故。
秦铭了然的点点头。
归根到底,还是刘家做事不地道,正常的商业竞争没毛病,可怎么能挖兄弟公司的墙角呢?
可话说回来,如果老任真的具备办企业能力的话,又怎么能破产呢?
生意上的事,谈不上谁对谁错。
“老陈,可你刚才说,老任还活着?难道他死过?”
说了这么多,他发现陈宗辉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陈宗辉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这不是好多年没见过他了嘛,再加上他日子过得穷困潦倒,我一直以为他死了呢。”
听着他的话,秦铭灭了手里的烟,坐起了身子,冷冷的道:“老陈,我一直拿你当掏心掏肺的朋友,拉你一起赚钱,一起共富贵,可你呢,嘴里一句实话都没有!”
“难道,你也想看着我,跟刘家爷俩一样,死无全尸吗?”
闻言,陈宗辉浑身一颤,低下了头。
“对不起,小秦书记,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