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高门娇娘 > 第28章 原来将军也是头一回…
顾厉霄转过脸来,皮笑肉不笑道:“殿下莫拿臣来玩笑。”那女娘怎会是红颜知己,是个专会骗人爱哭的小狐狸罢了。

  太子了然,颔首道:“原是如此。”

  顾厉霄:?

  太子拍了下挚友肩膀,自顾自说道:“孤有一侍妾,一哭二闹就爱耍小性子,实在教人头疼,若丢开手不管她罢,又觉得委实可怜。好在此女颇为好哄,送上两回精致的糕点吃食、时兴的首饰衣料,美人也就开颜了。”

  顾厉霄一脸无语的听着。

  他对殿下的后宅之事丝毫不感兴趣。

  可听着听着,他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女娘的木簪、小米珠耳坠——她似乎只有这两样的首饰。

  也想起她总也淌不完泪水的眼。

  他走了后,她是否仍会哭得停不下来?

  她那样胆小的性子,看她一眼就怕得要掉眼泪,被婆子欺负了都只会忍着,这样怯弱的女娘,突然间让她搬入将军府是否真的吓到她了?

  顾厉霄闭了闭眼,拱手道:“臣还有差事在身,告退。”

  太子眉眼温和的微笑,“淮望去忙罢。”

  挚友离开的脚步比平时更显急促。

  连他都有些好奇,那位红颜知己是个什么样的泼辣性子,竟敢挠淮望这位活阎王,一定比寻常美人胆子更大更肥。

  想着想着,谢景琛不禁笑出了声。

  跟在身后的内侍们也纷纷应景地笑起来,甚至还有得脸的大着胆子开口祝贺镇国将军喜得佳人。

  谢景琛抚掌大笑:“佳人?哈哈哈哈——去请太子妃来,就说孤有新奇见闻同她说!”

  *

  乌衣巷。

  小院。

  阮荔哭得浑身发软无力,自觉已尽了力,等将军拂袖离去后,她累得再无精神不安,倒头睡了半日的回笼觉。

  醒来时已过午时。

  她下床洗漱,刚一站起身,就感受到大腿两侧、腿根的酸胀无力,走动时更有难堪的不适。

  脸上羞恼交替闪过。

  在铜镜前看见镜中倒映着一张气色红润的美人靥,眼皮眼角略带粉色,比用了胭脂更娇更嫩。

  阮荔垂下鸦黑羽睫,挡住眼底神色。

  想起幼时跟在阿娘身边见到的那些事情,她咬了咬唇,不敢再耽搁,忍着不适去屏风后清洗。

  光清洗还不够。

  还要服药。

  她不要怀孕。

  但光是清洗就足够让她涨得浑身发烫,对将军的恐惧被怨念盖过,等她红着脸从屏风后出来,更衣收拾妥当走出堂屋,习惯性扬声唤道:“婆婆您——”话还未说完,她才想起将军说过婆婆被他调回去了,留下了青铜给她用。

  青铜也听见声音从门外进来。

  一抬头,视线撞上站在台阶上的女娘。

  一身素衣婀娜娉婷而立。

  黑发雪肤。

  杏眸眼角微红,无辜而柔软地下垂。

  看起来像是比之前更明媚娇艳,让人不一小心就看痴了。

  “青铜。”

  “青铜小哥。”

  青铜回过神,看着不知何时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自己面前的阮姑娘,涨红了脸结巴了下:“姑、姑娘有、有什么事吗?”好在他脸色黑,脸红了也不显眼。

  阮荔浅浅笑了下,仍是青铜所熟悉的好脾气,柔声道:“方才我说想去趟街上买菜,劳烦小哥留下看家。”

  青铜忙道:“不用、不用,外面备了马车,我送姑娘去街上,这样更便利。”

  “好,谢谢你。”

  阮荔微笑着应下。

  若非要去生药铺抓药,她实在不愿多走一步路,只想躺着休息。

  马车路过一家馄饨摊,气味鲜香撩人,都未用午饭的两人实在忍不住,下车各要了一碗馄饨坐下吃。

  青铜还加了一个烙饼,眼疾手快一并付了钱。

  热气腾腾的馄饨很快端了上来。

  青铜饿狠了埋头就吃。

  等他狼吞虎咽吃完后,看着坐在对面的阮姑娘秀气地咬着一只菜多肉少的馄饨馅儿,才迟钝地发现姑娘今天好似不太高兴。

  都没怎么笑过。

  胃口看着也不好。

  昨晚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将军出门时脸色不好看,阮姑娘看着也不高兴?

  青铜左右看了眼。

  这会儿已经过了饭点,四下几张桌子都无人,连老板都坐在一旁打盹儿,他低声着担忧询问道:“姑娘是、是心中不高兴么?”

  刚煮出来的馄饨烫得很。

  而阮荔下唇内侧的软壁破了个小口子,大抵是昨晚混乱中磕破的,这会儿一碰烫食就疼得厉害,她只能小口吹着、咬着。

  美食在前,却不能大快朵颐,女娘心里对将军的怨念又深了一分。

  听见青铜冷不防问自己的话,阮荔迟疑了一瞬,着实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好。

  说高兴,就成了她对将军图谋已久。

  说不高兴,又成了她不识抬举。

  阮荔为难,索性低头沉默不语。

  青铜看着姑娘低头蔫蔫不乐的样子,他家将军是多优秀的男人,姑娘脾气又好长得又美,除了姑娘身份有些低了,男才女貌,简直是天作之合!

  而且姑娘还是将军这么多年来,头一次这么关心的女子,他希望将军会幸福!

  青铜有些着急地抓了下头,挪到阮荔右手边的凳子上坐下,小声道:“姑娘,将军…我家将军真是好人,我从七八岁起就跟着将军的,万松院里清一色都是男的,没一个姑娘。将军也不像京城里那些贵公子,侍妾通房丫鬟一大堆,将军洁身自好,一个都没有!”

  阮荔起先还在佯装沉默。

  听到后面时,忍不住抬起头。

  阮荔:??

  将军连通房丫鬟都没有?

  她舌尖不小心舔到口腔软壁的小伤口,丝丝地疼,眼下发红。难怪昨晚、昨夜的将军那么……原来也是将军头一回……么……

  阮荔连忙打住念头。

  生怕自己红了脸被青铜察觉。

  “青铜,你、你别说了呀。”她微红着脸颊,视线谨慎地看了圈周围,生怕这些话被旁人听去。

  青铜听她终于开口说话,脸颊粉扑扑的,看着不像刚才那么不高兴了,心中也跟着高兴,嘿嘿笑了声,继续为将军说话:“那我声音小点儿。平时将军在,我也不敢说的,但若我也不说,这些事情姑娘就不会知道了。将军和其他将领都不同,但凡将军在的军队都不准有军妓,更不准我们去狎妓,说我们若想女人,就打赢仗平平安安回去,娶个心仪的姑娘回家过日子。姑娘跟着将军过上安稳的好日子,我想,”青铜顿了顿,窥探阮荔的表情,才继续往下说:“方维在天之灵,肯定也会替姑娘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