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高门娇娘 > 第22章 将军可真是个好人呐!
马车赶至乌衣巷。

  阮荔跳下马车,紧闭的院门拉开,刘婆子探头,见是阮荔回来,身后又跟着将军,连忙开了门来迎,先给将军请安,又上前握着她的手,心惊着问道:“姑娘、姑娘怎么成这样了?莫不是碰到那混账了?”

  阮荔身上还披着将军的外衣,哪怕简单擦洗过了,但依旧能让人猜出遇见何事。

  她摇摇头,“我没事,幸得将军出手……”在她说话时,青铜也骑马来到乌衣巷中。

  原来是青铜一路沿血迹追踪,打听出来了前因后果,骑快马赶来乌衣巷,怕那张大勇来报复挑衅,没想到将军比他先一步到了乌衣巷,阮姑娘也平安回来了。

  青铜下马上前抱拳行礼,“将军,属下沿血迹一路追踪,查出是临街肉铺老板张大勇。此人屡次三番派媒婆上门向阮姑娘提亲,言语粗鄙、行为下流,今日有人目击他尾随姑娘,趁姑娘落单时欲行……”青铜顾及阮荔在场,含糊而过,“等属下赶到肉铺时只有张大勇的老娘在,是否要派人监视,等张大勇回去后再行拿下。”

  顾厉霄看了眼一张脸煞白的女娘,“你先进去。”

  阮荔应声,刘婆子扶着她进了小院,院门未关,阮荔也听到了将军命青铜便装守住小院,等张大勇自投罗网后再让青铜处置。

  阮荔略懂律法。

  虽张大勇猥亵在前,但他猥亵未成,自己动手伤人属防卫过当,这件事闹到官府去也惩戒不了渣滓,反而自己还要因伤人受罚。

  若将军表明身份后再去教训张大勇,未免有官欺百姓之嫌疑,所以将军没有这么做,让青铜扮做常人给她撑腰,以暴制暴。

  以后街坊邻里也都知晓,这阮家门的姑娘不是好欺凌的。

  阮荔心尖发烫。

  刘婆子看她发怔,“姑娘怎么了?是有什么不适么。”

  阮荔回神,笑盈盈的摇了摇头,双眸明亮,真情实意道:“将军可真是个好人呐!”

  刘婆子:……

  将军买院子、配仆婢、给月钱、亲自下场给姑娘撑腰,到姑娘这儿就只是一个好人?

  连她这个老太婆都要替将军鸣不平了!

  都到这个份上了,姑娘都能没一星半点以身相许的打算?

  “婆婆——”

  那边阮荔叫她,刘婆子不敢再胡想。

  等阮荔泡好茶、换了衣裳、重新梳了发髻,出来后没看见将军。青铜留了下来,说将军晚上再来看姑娘。

  将军不在,阮荔自在许多,与青铜一起用了午饭。

  午后,青铜抱着剑坐在院子,许是有青铜镇着,阮荔心中安定,歇晌起来后还泡了个澡,神清气爽地坐下抄书。

  抄了片刻后,才想起今日出门是去送抄本换银子的。

  可抄本被她都拿去砸人——

  阮荔一阵心疼。

  她从临窗探头,唤了声青铜,心怀期望地问道:“今日你在那处巷子里时,可有看见地上有七八本书?”

  青铜想了想,点头道:“好像是有的,乱糟糟地掉在了地上,还沾了不少血迹和脚印。那原是姑娘买的么?我这会儿不敢走开,这样,等我抓到了张大勇就去给姑娘找回来。”

  阮荔难受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勉强挤出笑,柔声道:“劳烦青铜小哥了。”即便沾染了血迹、脚印,她也得捡回来,看看还要多少能用的……

  那是抄本么?

  那是她白花花的银子啊!

  是她抄的胳膊酸、眼睛疼、手腕痛换来的银子啊!

  都怪张大勇那个混账王八羔子!

  呜…

  阮荔越想越难受,放下笔,避开抄书位置,趴着偷偷掉眼泪。

  眼睛哭红了后一时难消红痕。

  所以,当顾厉霄傍晚来到乌衣巷小院中,就看见迎出来的女娘低眉垂眼,试图挡住残留着红痕的眼眶,福了福身,柔声唤将军。

  青铜也跟进来,双手接过马鞭,回禀下午未见张大勇前来。

  顾厉霄嗯了声,先让他下去,再看眼前故作温顺姿态的人,“眼睛怎么了?”

  张大勇都没来,她又哭什么。

  阮荔迎将军入堂屋,轻声回道:“劳将军关心,是奴家方才被风沙迷了眼。”她解释完后,才掀起薄薄的眼皮,眼睑上的褶皱轻而窄,衬得一双眼水灵灵的清秀动人,“将军用过饭了么,若不嫌弃,就请尝尝婆婆的手艺?”

  顾厉霄一忙完宫里的差事就赶来,确实未用饭。

  他点头,掀袍坐下。

  堂屋里支起的四方桌不大。

  原本就阮荔和刘婆子两人用饭,还觉得桌子绰绰有余,可这会儿将军大马金刀地坐下,阮荔忽然觉得桌子窄了,仿佛脚、胳膊动一下就要碰到将军。

  将军身上残留的热意也阵阵传来。

  存在感霸道又强烈。

  这般近距离相处,阮荔不受控制地紧张起来,借机忙起身帮着刘婆子上菜、布碗筷,刘婆子又上了一壶酒、两只酒盅后才退下。

  酒盅不大,只盛一口酒。

  阮荔端起酒盅,正想给将军倒酒,却被将军抬手制止。

  “不必,我自己倒。”

  她还未反应过来,手里的酒壶就被男人夺走,粗粝、微烫的指腹擦过她掌心,阮荔急忙松手避开。

  清酒入盅,清凌凌的细响。

  愈发显得堂屋里安静。

  阮荔对将军陌生又敬畏,不知他为何不让自己倒酒,咬唇想了下,将军的口吻听着不像是生气,她便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也不特意端起来敬,堆着笑盈盈的眼睛望着人,“奴家陪将军。”

  烛火跳动。

  柔黄调的光线笼罩着她笑意柔软的脸。

  那双眼也似是春水般多情。

  顾厉霄端起酒盅一饮而尽,言语平淡的发冷,“我没有让女子陪席的习惯,不用勉强自己。”

  阮荔有些诧异,脸上未显,攒着柔软的笑应下,“是。”

  之后,当真低头认真用饭吃菜。

  看将军喝了好几杯,她也摸着酒盅浅酌两杯。

  酒水下肚。

  脸颊、胸口都有些火热热的辣意。

  好像这酒比她喝得都烈。

  阮荔不敢再多喝,怕自己喝多了发酒疯闹笑话,低头努力吃菜。

  席间安静,只有她进食的动静。

  顾厉霄并不是挑剔之人,吃了些菜、喝了大半壶酒,就让刘婆子上饭。桌上的几道菜都偏甜,清炒居多,还有一碗清汤,显然不是京城菜色,是这女娘的口味。

  顾厉霄的目光在她丰盈的脸颊停留一瞬。

  似乎变回了初见时的丰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