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高门娇娘 > 第21章 您、您快放我下来呀…
后门所在的这一条巷子都归将军府。

  门口看守的小厮在将军出现后就低下头当一个聋子哑巴,哪里还敢窥探将军的言行举止。

  顾厉霄移开视线。

  “跟上。”

  阮荔脸上灿烂的笑容微僵,她垂眸,挤出生硬的笑,“奴家…就不进去了。前头老夫人才误解奴家,今日这样,还是、还是不进去的好。”

  “那就在门口等着。”

  阮荔目送将军进门后浑身无力到都快站不住,也顾不得得体不得体,在后门旁的台阶上席地而坐,拢住宽大的外衣,眼神怔怔地盯着一角发愣。

  没一会儿,小厮殷勤地搬来小杌子、一碗凉白开、一块干净湿帕子,客客气气地请姑娘用。

  阮荔此时的确需要这些。

  她是故意狼狈不堪地来向将军求助,既然将军已经看到了,她也没必要继续邋遢。

  女子爱美。

  更何况是容貌妍丽的阮荔。

  阮荔双手接过,柔声道谢。

  小厮红着脸摆手,结结巴巴地说姑娘客气,阮荔背过身去,小厮忙躲开不敢多看一眼。

  她擦去身上的血迹,撵走脖颈间令人作呕的触感,擦到肌肤微痛后才停下。又以手为梳,编了辫子垂在胸前,最后才捧起水,先漱了口,再一口气饮尽。

  一辆马车从巷子尽头嘚嘚嘚跑来。

  紧接后门大开,身后传来小厮敬畏的请安声。

  马车停在阮荔跟前,驾车的侍卫是张生面孔,跳下马车,一脸刚毅板正地站在马车旁。

  阮荔连忙放了茶碗起身,膝盖发软,一下子没站起来,她窘迫涨红脸,可越是急切,双腿就越是不听使唤。

  顾厉霄正吩咐亲位,迟迟没听见女娘靠近的动静,偏首,剑眉微皱,“阮荔。”

  余光中,是一张红扑扑的脸。

  紧接着就是笨拙的动作。

  最后才是她紧绷、有些急躁的嗓音响起,“奴家很快就好——”

  阮荔的身子晃了下,还未来得及调整重心稳住自己,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胳膊托住。

  身体不受控制地靠在男人的胸口。

  她个子不算矮,可在身量高大、身形健硕的将军面前,堪堪到他胸口。

  这般姿势,更像是她投怀送抱一般。

  身体密密地贴着,清晰地感受到从将军身上传来的炙热,同时也发现将军已换了件干净的外衣。

  而披在她身上的外衣不知何时再次滑落。

  粗糙烫人的掌心虚虚握住赤裸的胳膊。

  她整个人都被气息冷肃骇人、体温烫人的将军罩住,无处可躲。

  “多谢…将军……”

  “能自己站稳?”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冷漠的嗓音轻而易举撞散了女娘怯弱的嗓音。

  阮荔后背紧绷,死死低着头:“能。”

  从顾厉霄的视角,只能看见一对发红的耳垂。

  他冷冷嗯了声,松开手,掌心那微凉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着,他指腹捻了下,有些难以描述这种触感,又看见耸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

  这一刻,顾厉霄腾起一个诡异的念头。

  阮荔屏住呼吸,下压眼睫颤颤,脚尖后移——

  试图绕开将军,上马车。

  她才挪动半步,面前男人滚烫的体温再一次靠近,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看他,眼前景物骤然晃动,身子失衡腾空,她惊得心脏猛跳,湿漉的眼瞳睁大,连同脸颊、耳垂、脖颈齐齐涨红,她结结巴巴地叫人:“将、将军……”

  这是做什么…

  侍卫在。

  门口的小厮也在。

  她没有受伤。

  将军这样、这样是要做什么…

  再传进将军府里去,那位老夫人不知又要怎么误解了。

  她急得眼眶里都是雾气,嗓音又软又娇,还刻意压低着,像是小兽撒娇时的呼噜声。

  “您、您快放我下来呀——”

  顾厉霄目不斜视,三步走到马车前。

  侍卫已低着头伸手打起帘子。

  顾厉霄察觉到怀中人急促的心跳声、逐渐升高的体温、愈发紧绷的身躯,将人放着坐在马车口,才语气不耐烦道:“动作太慢,你不是急着要回去找刘婆子?”

  阮荔抿着唇,低下通红的脸,“劳、劳烦将军。”

  她不敢再看人,近乎落荒而逃般钻进马车里。

  男人转身上马,脸色显然缓和了些。

  而马车里。

  垂落的帘子隔绝了外面的日光与视线,阮荔的手背紧贴在滚烫的脸颊上。

  好险、好险。

  她方才险些又要会错意。

  自己是方维未过门的妻子。

  将军也是知道的。

  他什么样的世家女子没见过,岂会对她动了心思?她如今受将军庇护,光是这么想,都觉得这念头龌龊,是玷污了将军。

  她从前在方维寄回来的书信里得知,行军打仗最重效率,拖拖拉拉的士兵是要挨打受罚的,将军是看不惯她的磨蹭才动手抱她罢。

  阮荔调整好尴尬的心情。

  马车没接到刘婆子。

  路边有个摆摊卖茭白的老伯说刘婆子留了口信,说许久不见姑娘回来,先家去准备午饭了,请姑娘等等,烧好午饭再来接她。

  刘婆子回去了?

  阮荔脸色微变,连忙看向顾厉霄:“张大勇知道我们住在乌衣巷三号,我担心婆婆——”自己刺伤了他,又嫁祸他要杀人,那张大勇如何能轻易作罢?

  女娘的柳叶眉微蹙,焦急地盯着他。

  男人视线冰冷的看她恨不能伸出半个脑袋的姿势,皱了皱眉,“坐好。”又吩咐侍从,“青尧,去乌衣巷。”

  侍卫应声。

  顾厉霄倒不担心刘婆子。

  将军府出来的婆子,还是从小侍候过他几年的人,如果连这点能耐都没有,也白在将军府待这么些年。

  不过是女娘求人的眼神看得他有些烦躁,虽记住了遇到事情向他求助,但一点小事就眼泪汪汪的,实在胆小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