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闲小说 > 恐怖灵异 > 高门娇娘 > 第13章 这次又是哪只脚
阮荔本就跌坐在顾厉霄脚边,他甚至都不用刻意去看,已从余光察觉到她滞涩的动作,挑眉问了句:“又怎么了?”

  阮荔难堪垂眸,仓促回了句“奴家无碍”,而后借着收拾地上散落的文房四宝藏起自己不自然的动作,最后胳膊同腰腹一起用力,捧着东西从地上站起身,身子略微打了个晃后才站稳。

  下垂的裙摆挡住了她不自然的站立方式。

  恰好刘婆子奉茶进来,她借机退开半步。

  待刘婆子放下茶盅退下,阮荔也已放下手上东西,一双眸盈盈望着回话,“回将军话,砚台摔裂了,今日的字是写不成了。待奴家明日去买新的回来,把字练得再好些,将军下回来,奴家再来献丑。”

  顾厉霄嗯了声,端起茶盏押了口茶,“回头让青铜送套好使的给你。”

  阮荔立马福身,语气欢喜极了,眼里的笑意几乎要蔓出来:“多谢将军!又教将军破费了!奴家定好好练字,才不辜负将军送奴家的笔墨纸砚!”

  眼前笑脸斐然。

  茶水入口却涩,继而微苦,哪里有她说的半分清香?

  惯会骗人的女娘。

  顾厉霄才喝了一口,放下茶盏准备起身离开。

  他还未走,身旁的女娘倒是先利落一拜:“将军要走了?奴家恭送将军。”

  顾厉霄止步。

  这已是今晚她第二次迫不及待盼着他走。

  他余光森冷瞥去。

  而阮荔的脚疼痛的实在难熬,讨好将军对他笑这件事已是占了她七八分心神,再加又低着头,不曾留意到顾厉霄的不悦。

  她目光柔柔、嗓音甜软,一面说话,一面抬眼,“奴家送将——”话还未说完,才看见眼前的镇宅门神眸似深潭脸生寒意。

  阮荔唇边的笑意猛地凝住,唇颤了下,身子下意识后缩半步,崴到的脚踩地,刀割似得疼上窜刺入后背,她急忙低头憋住抽气声。

  顾厉霄看向她的裙摆,“脚怎么了。”

  阮荔连连摇头,脸颊涨红:“没事没事。”

  顾厉霄逼近一步,“如实交代。”

  两人离得这般近,阮荔快喘不过气来,肩头微拢起,偏了脸,试图从旁汲取新鲜空气吸入肺中,瓮声瓮气回道:“方才崴、了下脚,不妨事的,很快、就能好。”

  不知是难堪还是畏惧所致,脸上热意烫人。

  她的肤色白皙,此时脸靥熏红、眼角染红的模样,一清二楚的落入顾厉霄眼底。

  他继续问,“这是又是哪只脚。”

  这次二字,引出无数记忆。

  阮荔认命阖眼,唇齿轻吐一字,“右。”

  “能自己去坐着?”

  阮荔急忙睁眼,“奴家让刘婆子上药就——”不期然对上一双冷瞳,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儿,很没出息地变成了“能…”

  变脸、服软之快,令顾厉霄冷笑了声。

  他扬声叫来守在院子里的青铜,命他去就近的生药铺买药油来,青铜离去的动作极快,阮荔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呐呐道:“上次将军给的药油还有剩下的…”

  顾厉霄瞥了她眼,口中却叫刘婆子进来。

  刘婆子送完茶后,就守在堂屋外听候差遣。

  将军一开口,她快步进入堂屋,去阮荔房中取了药油来,又在阮荔坐下的椅子旁搬了张圆凳。

  期间不必将军吩咐一言半句。

  刘婆子就妥帖地将事情办好后退下去。

  阮荔却像是看见高门大院里严苛的一条条规矩,凌驾于这些规矩之上的将军却对她如此照顾……

  她的脸颊腾得煞白。

  顾厉霄掀袍坐下,看她一脸呆傻,“发什么愣,脚不疼了?”

  阮荔咬得下唇发白。

  胸脯底下的心脏猛跳不止,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鞋袜。”

  顾厉霄冷声催促。

  阮荔不敢不从,伸手褪去鞋袜。

  哪怕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但她还是未出阁的女娘,当着将军的面脱鞋袜,足够她浑身发烫,羞赧得恨不能找个洞把自己埋进去。她侧首,眼睑下垂,自暴自弃般任由将军握上她的脚踝。

  一如郊外的那一晚,长着厚茧的掌心沾了药油在她的脚踝上揉按。

  不知是她敏锐还是紧张,这次疼得厉害。

  阮荔忍了两下,很快疼得浑身颤栗,眼泪簌簌落下,呜咽着出声央求将军轻些。

  哭嘁嘁的嗓音,软绵绵的哭腔。

  握着脚踝的手一下错了力。

  阮荔再忍不住,哭着要把脚收回去,连连摇着头:“我不…不上药了……”

  “住口。”

  冷呵声乍然响起。

  吓得阮荔嗝住。

  哭声硬是堵在嗓子眼,抽泣着当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扑簌簌地淌眼泪。

  屋子里陡然陷入安静。

  顾厉霄运了下气,几下上完药油,叫了刘婆子倒水进来,洗了手抬脚就要。

  阮荔哭得抽噎,巴着盼着将军早点走。

  可真到他一声不响地起身离开,阮荔又担心将军是因她爱哭、聒噪次才生气了,慌忙出声,“将军……”

  声音又轻又颤。

  听得顾厉霄心中无名烦躁。

  真是麻烦的女娘。

  他停下脚,回头冷冷看去,“说——”才说了一个字,看见她扶着椅子试图站起身,冲自己挤出讨好的笑。

  女娘眼下红晕未褪、眼睫湿润,眼神怯怯的、不安的,清晰倒映着他生冷的面庞。

  顾厉霄隐隐有些头疼。

  指着她吩咐刘婆子:“看好她,五日不准出门闲逛。”

  阮荔的心瞬间落回肚子。

  原来将军没生气啊。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当即挤出讨好又乖巧的笑脸,“是,奴家一定好好休息,绝不踏出屋门半步。”

  目送将军离开,阮荔长舒一口气,坐回圈椅中。

  脚踝上火辣辣的疼,鼻尖萦绕着一股药油气味,霸道的直往鼻腔里去,她嗅着,视线慢吞吞扫过手边的瓷瓶,方才那个离谱的念头又钻了出来。

  将军待自己不同于旁人。

  她也知道自己有几分姿色,是否是自己的讨好有些失了分寸,才让将军误会……

  “姑娘!阮姑娘!”

  堂屋外传来熟悉的唤声打断她的思绪。

  刘婆子先哎了声,说姑娘在堂屋里。

  阮荔快速将鞋袜穿整齐。

  青铜小哥大步跨进堂屋,笑呵呵地把东西交给阮荔,“这是将军命我买来的,姑娘收好。”

  阮荔面颊微烫,有些歉意地说道,“其实上回的还有剩,辛苦青铜小哥白跑一趟…”说着要把瓷瓶还过去。

  她也当过家,从手里瓷瓶的质地来看就知道这东西价格不菲,她已经有的用力,实在不好意思再收下一份新的。

  青铜毫不在意地摆手,“在回来路上我遇上将军了,将军说这个留给姑娘用。姑娘好好养着,不必送了,我这就走了!”说完,青铜就急着离开。

  阮荔连忙留他,“你先等等。”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