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书仪对眼前这个长相甜美乖巧的姑娘很有好感。
甚至觉得眼熟。
冲姜珍霓微微一笑:“你好,我看这个毛线颜色不错,也想买一些毛线,给我儿子织件毛衣。”
这次是坐飞机过来,带的都是医疗设备和器械,私人物品都是简装出行。
所以没给周厉骁带东西。
以前她也给周厉骁寄过毛衣鞋子,但都被周厉骁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
这次来,她也是忐忑的,不知道周厉骁见对到她会不会不高兴。
甚至不理她。
姜珍霓不明白她跟自己说这么多干嘛,笑了笑没有回话。
庄书仪趁着售货员去毛线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整理毛线的姜珍霓,还是觉得很眼熟。
姜珍霓整理好毛线,拎着袋子离开时,还客气的跟庄书仪点了点头。
庄书仪看着姜珍霓离开,皱眉想着到底在哪儿见过这么个姑娘。
这些年脑子越来越不好了,有些事情转过头就忘了。
姜珍霓没想到开会的时候又遇见了那个女的,她竟然是这次医疗队的组长,她特意看了下名牌,叫庄书仪。
名字也好听,很有书香气息。
庄书仪也没想到在这里又遇见了那个小姑娘,在一群人中格外的显眼。
会后也是在招待所食堂吃饭,很标准的接待餐,四菜一汤,只有一个荤菜。
市里领导都很不好意思:“我们这边条件要艰苦一些,你们这么冷的天过来,真是受罪了。”
“你们要是吃的住的不习惯,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也尽最大可能的满足你们。”
庄书仪笑着:“没有关系的,我们能习惯,而且我儿子也在这边当兵。”
市领导惊讶了:“真的啊?你儿子在哪个团?说不定我们还认识呢。”
庄书仪怕给周厉骁带来麻烦,没说名字:“在三一九团。”
市领导更兴奋了:“要是战士,我们不一定认识,要是领导,我们可真有可能认识,我们和三一九团可太熟悉了。”
“你看那边两个年轻人,就是三一九团派来的医生。”
庄书仪顺着市领导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就她关注的姑娘,身边还有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
在一瞬间,她脑子突然反应过来,她为什么会对那个姑娘眼熟了。
她见过她的照片啊。
就是周奶奶带回去的合影里,就有她!
她就是周厉骁的新婚妻子。
庄书仪端着茶缸的手抖了抖,里面的水洒了出来。
市领导察觉了她的异样,赶紧问着:“庄主任,你没事吧?”
庄书仪赶紧摇头:“没事,没事。”
说着朝着姜珍霓走过去,激动的眼底泛红,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下见到儿媳妇。
可……又很担心,她来周厉骁不知道,他知道了会见自己吗?
就算他上次给自己写信了,也只是问女孩子来月经肚子疼的问题。
里面连一句问候都没有,最后冷冰冰的说了一句,他在驻地结婚了,不打算回京市摆喜酒。
宋凛见庄书仪过来,赶紧推了推正在低头吃东西的姜珍霓。
站起来笑看着庄书仪:“庄主任,我们……”
他就发现庄书仪压根儿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姜珍霓,让他都有些紧张。
姜珍霓也惊讶的看着庄书仪:“庄主任好。”
庄书仪眼底带着泪光,使劲点头:“好,你好,我能跟你单独聊几天句吗?”
姜珍霓满脸疑问,看看宋凛,又看着庄书仪,点点头:“方便的。”
和庄书仪离开食堂,去了她的房间。
庄书仪关上房间门以后,也很直接:“我是周厉骁的母亲。”
姜珍霓震惊,有些反应不过来。
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周厉骁出身贫寒,家是京市乡下的,怎么……母亲会是京市最厉害的妇产科专家?
庄书仪看姜珍霓惊讶,苦笑了一下:“他没有跟你提过家人吗?”
姜珍霓木然摇头,脑子还是反应不过来:“我们不太聊家里的事情。”
包括她家里的,她也不想跟周厉骁聊太多。
庄书仪难过:“是啊,他恨我们,怎么可能愿意提我们呢。”
又喊着姜珍霓坐下:“我们坐下聊,我不会为难你的。”
姜珍霓小心坐下,还是没从这是周厉骁母亲的震惊中回过神。
庄书仪平复着情绪,伸手擦了擦眼泪,细看着眼前的姑娘,眉眼弯弯,明眸皓齿,确实是周厉骁会喜欢的类型。
也可能是因为他自己足够强大,所以他会喜欢粘人的小猫,和一些很漂亮的事物。
姜珍霓抿了抿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静的看着庄书仪擦眼泪,心里琢磨着,晚上回去一定要跟周厉骁说这件事。
庄书仪冷静了一会儿,温柔看着姜珍霓:“我以前不是合格的母亲,做了很多伤害周厉骁的事,所以他到现在也不愿意原谅我。”
“我们家的事情,有些复杂,以后还是让他跟你说吧,我这次来确实是想看看他和你。”
“然后就是为这边的医疗做点贡献。”
姜珍霓依旧没说话,她还是很警惕的,在不清楚周厉骁和家里人到底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她是不会轻易去问问题,也不会轻易相信庄书仪。
她要先观察,如果庄书仪和周厉骁的父亲一样,是另一种的自私霸道,她肯定不会搭理她的。
庄书仪看着沉默的姜珍霓,眼神很平静的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心里也有些纳闷,周厉骁在家也不是话多的人,这姑娘也不吭声,两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庄书仪微笑地看着姜珍霓:“我这次来没告诉厉骁,如果他不想见我,我也不勉强他,也不会去破坏你们的小日子。”
“我就是想看看他生活的地方,能离他这么近,我已经知足了。”
姜珍霓皱了皱眉头,不太喜欢庄书仪这种说法:“你真的很爱周厉骁这个儿子吗?
庄书仪愣了下,点头:“我怎么能不爱他呢?他是我生的。我确实对他不好过……我那时候也是有苦衷的。”
姜珍霓摇头打断:“不,你不爱他,你现在这样,并不是为了当年的事愧疚,而是自己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