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僵持了半天,石冬梅终于深吸一口气,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缓缓开口说道:“陆老师,我们走走吧!”
陈飞点点头,在这片青纱帐的中间,有一条茅草小路,贯穿整片田地,有些蜿蜒曲折,人走到里面,很快就会不见踪影。
两人并肩而行,谁也不说话,慢慢的走到了青纱帐的深处,抬眼望去,前后左右都是绿油油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
石冬梅忽然停下脚步,在陈飞毫不防备之下,一下子抱住他,把她饱满异常的胸脯紧紧的顶在陈飞的胸口,略带喘息的说道:“陆老师,想要我吗?”
石冬梅忽然投怀送抱,令陈飞有些措手不及。虽然他之前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幕发生,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之前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全可过,这个石冬梅也太饥渴了吧?
见陈飞呆若木鸡,石冬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来,双手紧紧的环住陈飞的腰,急促的说道:“陆老师,你还等什么?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这个,那个……我们毕竟才刚认识不到两天嘛!”陈飞支吾着说。
石冬梅当然能够感觉到陈飞身体的变化,就嘻嘻一笑,一只肉乎乎的手就伸到了下面。
石冬梅脸颊绯红,陈飞脑袋迷迷糊糊的,眼看着就要把持不住,要将怀里这个胖妞就地给收拾了。
这时候,陈飞的脑海里灵光一现,暗叫一声不对。
就算一见钟情也没有这么快就办事的,除非那些喜欢玩一夜情的除外。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样子这个石冬梅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个和善友好。
心念如电,陈飞顿时一把推开石冬梅,沉声的喝道:“石老师,咱们才刚刚认识,就做这样的事情实在不妥,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各自回去吧!”
陈飞说着要回去,却是原地不动,而是以眼角的余光观察着石冬梅的细微变化。
果然,一听陈飞这么说,石冬梅的眼神里立马闪过一丝慌乱和焦急来,嘴巴蠕动了半天,不但没有说出话,反而露出一丝自嘲来。
接着长长叹口气,神情落寞的说道:“对不起,陆老师,吓着你了吧?我也是没有办法……”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连忙伸手捂住嘴巴,惊慌的东张西望,仿佛生怕被人听见似的。
等发现周围都是大片大片的绿高粱,除了夜风阵阵,再无他物,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仅仅这么一句话,却顿时引起了陈飞的兴趣。
他毫不客气的一把抓住石冬梅的胳膊,声色俱厉的说道:“你也没办法?这么熟悉的话,是有人逼着你来的了喽?告诉我,是谁?”
石冬梅顿时惊慌失措,泪水居然都在眼圈里打起转来,连连摇头说道:“对不起,我不能说,我不能说!”
陈飞却是不依不饶,知道眼前就是个机会,一旦把握不住,反而会打草惊蛇,对他的取证将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所以他毫不客气,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吼道:“说,是谁?”
石冬梅似乎被陈飞的气势给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陈飞最怕女人嚎啕大哭了,顿时束手无策。
只好松开她,急得抓耳挠腮。
这时候,忽然就福至心灵,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无比,还趁机把痛苦的石冬梅搂进怀里。
轻声细语的说道:“石老师,其实我是市局刑侦科的,这次是奉命来上房村中心小学调查有个别老师猥亵女童这个案子的。如果你能够配合的话,我们很快就会把这个教师队伍里的害群之马绳之以法的!”
石冬梅听力,居然全身都是一颤,泪眼婆娑的看着陈飞,呜咽的说道:“你说得是真的吗?有人把这件事儿捅到市里去了?”
陈飞就嘿嘿一笑的说道:“何止是市里,省的领导也很气愤,这种令人发指的犯罪,只要有一点良心的人,都会出来将他揭露的。”
石冬梅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半天才喃喃自语的说道:“这回好了,这回好了,你后台再硬又能怎么样?难道还大得过省里的领导吗?”
陈飞见她有些魂不守舍,就默默的注视着她,等待她的情绪平复下来,好一点点揭露张新的恶行。
果然,过了一会儿,石冬梅才回过神来,脸色变得无比凝重:“陆老师……不,陆警官,你能答应我吗?只要我说出那些秘密,你们就一定能把那个坏蛋抓起来,叫他不再祸害人类吗?”
“我保证!”陈飞肃然的说道。
“那好,我说了!”石冬梅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回忆起来许多令人难以忘怀的往事来。
原来,石冬梅刚来中心小学不到一年,有一次上课的时候,忽然肚子疼了来了月经,就连忙跑回宿舍拿卫生巾。
可是当她经过张新宿舍门前的时候,就听到里面有孩子的哭泣声和男人的声音。
石冬梅毕竟是大人了,顿时就听出来里面的情况不对,于是就蹑手蹑脚的摸了过去,仔细一听。
顿时大惊失色,大怒之下,一把把门撞开了,结果就看到了令她毕生难忘的一幕。
张新那个禽兽,正在欺负一个小女孩儿。
那孩子石冬梅认识,正是陈家村的杜苗苗。
当时的情形太过令人触目惊心了,她连喊叫都忘记了,耳边里只听得见小苗苗喊着石老师救我。
而眼前,则是苗苗那张因疼痛而扭曲的稚嫩小脸。
当她反应过来,想要出去喊人的时候,张新却已经面目狰狞的一把抓住她。
威胁的说,你要是敢告诉别人,老子就教你失业,卷铺盖滚蛋。
不但如此,还会找社会上的小混混天天去你家里闹,还要当着你父母的面强X你!
石冬梅就是个普通的农家孩子,千辛万苦的考上了中专,又费劲无数心思才当上了老师,她一直都是全家的骄傲。
可是此刻,这些得来不易的东西,眼看着就要彻底失去了。
因为她听其他老师说过,张新有个在县里当大官的亲戚,还和大小混子们很熟悉,以前有得罪过他的老师,都没落到好下场。
一时间,她犹豫了起来。到底是为救那个可怜的孩子而放弃一切,还是当作什么都没看见,保住得来不易的生活?最后,她选择了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