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琴二人走后,陆川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好几圈,不想过多干涉陆政寒的事情,可又担心他被人哄骗。
“你可别转了,转得我头都晕了。”金映月坐在椅子上看着陆川在屋子里来回绕圈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政寒这孩子在感情方面还是太单纯,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跳进火坑。”陆川坐了下来,神色却更加凝重。
之前为了国家的科研事业,不想让陆政寒与夏秋然在一起,但其实心里并没有多反感夏秋然。
现在看来,当时真是做对了,像夏秋然这样的女同志,家庭不好也就算了,作风还有问题,他以后说什么都要管到底。
“政寒已经26岁了,这些事情他有分寸的。”金映月劝解。
“不行,都公然牵手,要办婚礼了,这算是什么分寸,我还是要去好好提醒他一下。”
陆川想了半天,还是无法放下心来,猛地起身就朝着团里走去。
“诶,你干什么去?别冲动。”金映月怕引起不必要的冲突,也赶紧跟着过去。
陆川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陆政寒等人在往车上装药品,他沉着脸就走了过去。
“老首长,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周光明见陆川步履匆匆,上前问道。
而陆川却没回答,而是目光严肃地审视了几人一眼。
过了一会,金映月才从后面追赶上来,年纪大了,若说快走,她是真赶不上年轻时身经百战的陆川。
“爷爷,奶奶,你们来有什么急事吗?”
看陆川神色严肃,连奶奶都没等就快走过来,陆政寒转头又问道。
“没事就不能过来吗。”
陆川眼神锐利,仔细打量了夏秋然与陆政寒一眼,每一寸目光都透着沉甸甸的威严。
“陆爷爷,陆奶奶。”夏秋然被看得有些尴尬,随即上前笑着招呼一句。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陆川依然面色沉肃,接着问道。
“救助站的药品用完了,我送一些过去。”陆政寒站到夏秋然面前回答。
不着痕迹地将夏秋然护在身后。
陆川审视一眼车子,自然看穿陆政寒这个举动,还没怎么样呢,这就袒护上了,声音越来越冷厉。
“这么大个部队,还需要你一个团长亲自运送物资吗?”
“受灾区就在救助站附近,我想着送完药品再去灾区看看修建工作的进度。”
陆政寒语气平静地回答。
“希望是你说的这样,政寒,你从小懂事,什么事都不让我们操心,我们希望以后也是一样。”
陆政寒的回答挑不出毛病,陆川看了一眼周围人,周光明与小张还有两名士兵都在旁边站着,他并不想当众殉责陆政寒,于是只旁敲侧击道。
陆政寒并没有着急应答,最近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有和夏秋然的事情,爷爷仍旧一直颇有微词,陆政寒不想让夏秋然受这个委屈,于是直接干脆地问道。
“爷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空气瞬间绷得紧紧的,陆川面色铁青,眼神锐利如炬,金映月见气氛不对,赶忙拉开陆政寒。
“政寒,你爷爷的意思就是想让你好好工作,不要辜负国家的栽培,好了,快去忙吧。”
如果二人再说下去,定会吵起来,金映月拉过陆政寒之后就把他推到主驾驶那边。
陆政寒站在车边暗忖片刻,夏秋然自从跟他在一起之后已经承受了太多委屈,这次如果含糊其辞的带过,等于是默认了爷爷的说法。
那样对夏秋然太不公平了,所以他必须交代清楚。
“爷爷,如果你话里的意思指的是,让我和夏医生保持距离,请恕我做不到。”
陆政寒眼睛一眨不眨,眸光里透不容反驳的坚定。
而这句话也彻底惹怒了陆川,他眉头拧得更紧了,胸膛微微起伏,眼神如刀子一般紧紧盯着陆政寒。
“真是反了天了,你知道有人举报她什么吗?”对着陆政寒怒吼一声。
“不管举报什么,都不会动摇夏秋然在我心里的位置。”
听到“举报”二字,陆政寒心里了然,可那又能怎样,他根本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有人举报她生活作风问题,她和聂如一样…”
陆川说到最后还是停住了,他毕竟是陆政寒的爷爷,要为陆政寒留一点体面。
可即使没说出口,一旁的夏秋然显然也明白了陆川的意思,什么举报,什么跟聂如一样,无端端的怎么这么多罪名就扣到了她的脑袋上。
纵然是长辈,这些莫须有的罪名,她也不能平白就认下啊。
“陆爷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我自认为很守规矩,生活作风怎么有什么问题了?”夏秋然上前问道。
“杨玉琴你认不认识,赵峰你认不认识,你是不是在公社的副业手工组工作过。”
陆川也不客气,直接点明夏秋然。
刚刚杨玉琴和罗凤在与金映月往家走的时候,已经把这件事完完整整地叙述了一遍。
说得真真切切,好多细节都能讲出来,这根本不是两个普通农村丫头能编出来的谎话。
“他们和我是一个公社的,我也确实在手工组工作过。”夏秋然全部点头应下。
“好,你敢承认就好,那在手工组的时候,你是不是总去牛棚里面,你去那干什么?”陆川继续问道。
夏秋然心口一沉,手指下意识攥了一下衣角,眼神也微微躲闪一下。
这些细微的动作无不在说明夏秋然的心虚。
陆政寒这时也注意到夏秋然的举动,但却认为她这是紧张所致。
他走到夏秋然身边,递过一个坚定的眼神。
“秋然,有我在不用怕,不需要证据,只要你说,我就相信你,我知道一直都是那些人想要陷害你。”
夏秋然垂在两侧的指尖蜷缩又松开,垂下头,不敢直视陆政寒的眼睛。
她不想辜负陆政寒的信任,可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
“我是去了牛棚里面,但我不想说我在里面都干了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夏秋然此时浑身透着一股欲言又止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