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寒稍稍思忖了一下,继续问道。

  “你是亲眼看到夏秋然与人私通了吗?还有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们为什么现在才想起举报?”

  小个子女同志想了想:“这个倒没有,不过她一个女同志,有什么理由三番五次背着人跑去牛棚里面呢,而且每次出来脸蛋都是通红的,那不是跟人睡觉了是什么。”

  “说话注意点,没有确实证据前不要乱说。”周光明铁青着脸拍了一下桌子。

  小个子立马吓得缩在杨玉琴身后。

  杨玉琴倒是一点没躲闪,她整个人比之前从容不少,坦然大方的回答道。

  “两位领导,我们也是最近才听说夏秋然已经成为正式军医的事情,以前她只是普通帮忙的也就罢了,现在既然是正式的了,那我们就要来说说了,这样的人怎么配成为光荣的人民战士呢。”

  杨玉琴只字未提个人恩怨,句句扣在大道理上。

  她在城里呆了这么久,早已学会遇事要稳重的道理。

  之前原本经过家长的调解,赵峰已经松口,答应年后与她订婚,可自从上次联欢会遇到夏秋然后,居然心思又活络起来,甚至为了她去举报了那个科研专家,弄得整个上春市都沸沸扬扬。

  这口气她可忍不了,正好与同村的罗凤聊天时,知道了夏秋然偷着去牛棚的事,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来举报,都对不起夏秋然做下的这些事。

  “好了,你们反应的事情我们都记下了,有结果会通知你们的。”

  既然是正规举报,陆政寒也不好不管,于是按照正规程序招呼人来记录下来。

  拿到记录完成的本子,陆政寒随手就放在抽屉里,以夏秋然的品性,他相信她是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的。

  他甚至都不打算去询问夏秋然,只要按照流程走一遍就好。

  杨玉琴与罗凤回了家。

  可这次杨玉琴却比平时多了一个心眼儿,在等了一天不见动静的时候就直接采取了下一个办法。

  她打听好夏秋然回部队取药的日子,接着就带罗凤去家属院找了陆政寒的爷爷奶奶。

  早听说陆政寒爷爷奶奶对夏秋然颇有微词,相信他们要是知道了夏秋然私会男人的事,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由于早就托人只认过,所以杨玉琴二人走进去一眼就认出了陆川夫妇。

  刚一见面就扑过去,开始对着他们痛哭流涕,泪珠顺着脸颊一颗皆一颗掉落,眼神里满是委屈和无助。

  “老首长,首长夫人,你们就是陆团长的爷爷奶奶吧,求你们为我们平民百姓做主呀。”

  家属院里不少人,大家都认识,杨玉琴这一嗓子成功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金映月看了眼左右,十分不解,他们来这里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怎么会有人找到这里来求做主呢,赶紧说道。

  “小同志,你这是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我叫杨玉琴,和夏秋然是一个公社的,夏秋然她勾引我的未婚夫赵峰,在公社里还总私会男人,求你们管管她吧。”杨玉琴抹了一把眼泪,直白回到。

  原来是夏秋然的事,陆川当即撂下脸,陆政寒因为她多次顶撞家人,现在又这么多是非,真是麻烦。

  金映月听到此处,也颇为不悦,她搞了一辈子革命,怎么会看不出眼前这个丫头片子打的什么心思。

  单单凭她们能这么轻易就认出自己,就已经证明她们的不单纯。

  这是想借她和陆川的手解决掉夏秋然。

  想得倒美!

  她既然已经说过不会再管夏秋然与陆政寒的事,就会说到做到。

  “小同志,这你得去找她的领导呀,我们的职位不在这里,管不了45团的事情。”

  金映月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接着就要从另一边离开。

  可杨玉琴却不依不饶,挡在二人面前不肯离开,肩膀一下下耸动,好像受了多大冤屈一样。

  “我去了,可陆团长一直没有表态啊,而且好像,好像他们关系并不只是上下级那么简单。”杨玉琴边哭边说。

  周围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金映月不想让自己家里的事情变成大家谈资,拉着杨玉琴就走回了自己家的院子。

  “小同志,有些话可不能乱说的,你和夏医生之间有什么恩怨我管不着,但涉及到我孙子,还请你说话注意点,他一向公正,就算是我们自己家人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偏私。”

  走到屋子里,金映月紧绷着嘴角,冷声说道。

  “这我哪敢乱说呀,我都见到陆团长牵夏秋然的手了,好多人都看见了。”杨玉琴赶忙解释。

  夏秋然家人全部都进了城,还被安排了好工作,这在公社里早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在哪工作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

  那天她本打算去找夏平生那个瘸子理论,让他管管夏秋然,没想到竟撞见夏平生被送进医院,她出于好奇就一直跟在后面,看到有人出面指着夏秋然的鼻子骂,她站在人群最后别提多高兴了,可惜后来陆政寒来了,还当众牵着她的手给她撑腰,事后还说什么办婚礼,真是扫兴,同样是农村出来的,她凭什么那么命好。

  “你亲眼看见的?”

  金映月语气里带着不信任,他的孙子对于感情一向最为慎重沉稳,怎么会当众牵女同志的手呢。

  “是啊,就在医院里,陆团长还说要与夏秋然先办婚礼后领证呢。”杨玉琴十分肯定回道。

  “胡闹。”

  听到这句,陆川突然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之前聂如那件事已经快让他气得背过气去,现在这个夏秋然又是这样,现在的女同志是怎么了,怎么连最基本的妇道都没有,他绝对不会让这种女人进陆家的门。

  金映月看陆川动怒了,随即对杨玉琴二人下了逐客令。

  “小同志,这件事我们知道了,如果陆团长真的有做得不妥的地方,我们一定会说他的,就不多留你们了。”

  金映月站在杨玉琴面前,眼角眉梢皆是冷肃,浑身上下透着老革命家久经世事的凛然气场。

  杨玉琴下意识后退一步,她还没感受过这么强的压迫感,再闹下去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首长夫人,我们是小地方来的,一旦定了亲就是一辈子的事,还求您高抬贵手,别让夏秋然在来害我们了。”

  “我们说的都是实话,夏秋然现在就在部队里面,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她。”

  杨玉琴快速说完便带着罗凤赶紧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