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节不是语文课吗,夏秋然有点疑惑可也没多问就坐回了座位。

  “白干事今天有事,这节课临时变为英语课,大家请把英语课本拿出来,没带课本的可以两个人看一本。”陆政寒站回讲台首先讲道。

  怎么说换课就换课,夏秋然望了陆政寒一眼就把书包里的英语书拿了出来。

  一堂课中,她尽量不让自己去看陆政寒的眼睛,也不去想那些无关的事情,只跟着陆政寒的思路认真听课,该记的笔记也都记了下来。

  下课钟声敲响,夏秋然在听到这个声音的一瞬间就赶紧装起自己的书本跑了出去。

  陆政寒合上自己的英语书,由于人多多,他只平静的看着夏秋然匆忙的样子并没招呼。

  夏秋然背着书包很快走到寝室楼前,看着曾经与陆政寒相处的那个墙缝隙,她叹了口气转头就选择了另一条路。

  若是陆政寒在那里等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若是陆政寒没有在那里等她,说实话她其实心里也挺难过的,这就证明陆政寒根本没把她放在心里,所以还不如不从那里走,这样永远不知道答案心里还舒服一些。

  多绕了几分钟,终于走到宿舍门口,夏秋然擦了一下头上的汗水正准备走进寝室。

  “夏秋然。”

  忽然,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个声音她太清楚了。

  “团长。”夏秋然转过身直接敬了个礼。

  “刚刚的练习题还没有讲完,下课怎么就走了。”

  陆政寒幽深的眼眸紧紧盯着夏秋然,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马上要将人卷入其中。

  夏秋然望了一眼便低下头,犯错的明明不是她,也不知为什么,她好像更不敢对视陆政寒的目光。

  “团长,今天太晚了,这道题我还是改天再去请教您吧。”

  陆政寒又向前走了一步,稳稳立在她的面前,垂眸俯视,阴影正好将她包裹在其中。

  “夏秋然,我觉得当军医是屈了你的才了,应该送你去当侦查兵,这一天连我都差点没抓到你。”

  陆政寒关注了夏秋然一整天,想找她说几句话,可夏秋然却只要发现他的身影就会快速躲开,而且每次都躲到人群最多的地方。

  陆政寒不想弄出太大动静被人怀疑,只能等到夜校上课时,与白干事提前换好课程。

  整整一堂课,他的几乎都在想怎么对夏秋然解释,没告诉她聂如的存在的确是他的不对,可是本来他们就没什么关系,若是说了又怕夏秋然多心。没想到最后她还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了这个事情。

  “团长,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还是先回去吧。”夏秋然看了看左右,往后退了两步。

  “我就说两句话,那个聂如是我小时候的玩伴,但仅仅只是玩伴,从她五岁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政委口中的洗澡,只是很小的时候由于不懂事才做出的事情。”

  “还有就是,无论她是谁我们都不是可能的,我绝对不会跟她结婚。”

  陆政寒压着嗓音,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不容动摇的笃定,眸子也亮得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夏秋然沉默片刻才开口。

  “团长,其实从现实考虑,你和那位聂如同志的确更般配。”

  “然然,我们真的什么事都没有。”

  陆政寒有点着急了,他从没有哄过女孩子,不知道此时说什么才是对的,见夏秋然不说话,声音又放软了一些。

  “然然,我们不是说好不再说这些影响我们感情的话吗,你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跟她在一起的。”

  “那在你心里是感情重要,还是国家重要。”夏秋然望着陆政寒的眼睛问道。

  没想到夏秋然会这么问,面对这个问题,他没有正面开口回答。

  如果单从字面意思上来看,他是一个军人,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卫国家,任何东西都无法凌驾于国家之上。

  而在这片刻的沉默之中,夏秋然也明白了陆政寒的选择。

  “先有国才有家,你的选择没有错,要是我我也一定会选择国家。”

  “时间到了,我真的要走了。”

  夏秋然转身离开,独留陆政寒在原地站了很久。

  他不明白感情和国家怎么就一定会有冲突,连努力都没有努力过就放弃,这真的对吗?

  第二日,还处于心烦意乱之中的陆政寒又接到一个紧急电话。

  烦乱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赶紧去了通讯室。

  “政寒,山体滑坡,山下的老百姓全受灾了,医院人手不够,你看你那里能不能派几个医务人员过来。”

  电话那头,高映庭焦急的声音快速传来。

  “我知道了,院长,我这就带他们过去。”

  陆政寒听闻,赶紧放下电话就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又指挥小张说。

  “去通知医务部,留下两个人值班,其余的全部门口集合。”

  “是。”

  集合完毕,他和周光明一人开着一辆车,加急把医务室里的医务人员送到第一医院。

  由于今年雨水特别多,上春市周边一座险山由于不受压力坍塌下来。

  而山下就是一座小村庄,不少人被困在其中。

  开始一直是公安人员参与救援搜索工作,可事态却好像越来越严重,最后上级终于决定出动军队帮忙。

  陆政寒从医院出来后,就亲自带着战士赶往灾区。

  在灾难面前,个人感情仿佛变得格外渺小,夏秋然根本没时间想那些烦心的事儿,一心只扑在治病救人的工作上。

  经过一天一夜的救治,夏秋然累得站在一边直擦汗水,可医院里的伤者好像越来多。

  “院长,血库告急,现在各种血型全部都要没有了。”这时钟文梅跑着来找高映庭。

  “去报社,去电视台呼吁全市民都来献血。”

  “可现在有一名孕妇急缺A型血,恐怕等不了那么久了。”

  夏秋然站在一边听着这一切,这个孕妇她有印象,除了肚子里的她还有两个很小的孩子,父亲仍在昏迷不醒中,万一她再有点什么事儿,一家子就全完了。

  “院长,我是A型血,我去献血。”夏秋然想了片刻,马上说。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