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权鹿连忙去扶她,她却一个劲地哭着摇头,“我不起,只要你不答应我就不起。老闵,我不是为自己求你,是为女儿求你,她现在真的离不开你,求求你了……”
  闵权鹿看了看拖拽不起,跪地哭求的梁音,再看看躺在床上虚弱的时不时惊颤的闵妙雪。无奈地轻叹着:“好,我答应你。”
  梁音这才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病弱的闵妙雪,捂着脸不管不顾地伏在闵权鹿的肩头低声抽泣着。
  闵权鹿就那么站着,没有去安抚她,也没有推开她。
  餐厅里,墙上的挂钟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足足过去一个多小时。
  把郎秋月眼底那点期盼一点点磨干净了,心里被空落落的失望站满,鼻尖一个劲地发酸。
  “不等了,他不会来了。”
  这种黯然伤心的感觉,忽然让她隔着失控感受到了母亲的那份伤心、难过、失望。
  甚至,母亲的伤心、难过、失望会是百倍,千倍。
  真相忽然就不重要了。
  反正,以前她的生活里就没有闵权鹿这个生父,以后也不必有了。
  她站起身,高崇安扶着她,一同离开。
  一路上,直到回到招待所,郎秋月一句话都没说,也一滴泪都没流,就那么闷着,有时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崇安也没说什么劝慰的话,只是一直陪在郎秋月身边。
  看到郎秋月没胃口吃饭,他也不吃饭。
  夜色渐深,到了睡觉的时候。
  昏黄灯光下,郎秋月蔫蔫的、眼神呆呆的,看着情绪很低落。
  高崇安看她这样,默默拎着暖壶出去打了热水,回来倒进盆里,加入凉水,调好水温,要给她洗脚。
  郎秋月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照顾,赶紧伸手按住他要给自己脱鞋子的手。
  “我自己来就行。”
  高崇安没听她的,给她脱了鞋袜,用手拢着水轻轻浇在她的脚面,让她逐渐适应水的温度。
  郎秋月脸颊微红,难为情小声说:“我长这么大,只有小时候养母这样照顾过我。我都这么大了,又不是不能自理。”
  高崇安低着头,把她的两只脚浸在盆里,轻轻揉搓着,“我嘴笨,不会哄人。你心里难受,我也只能好好照顾你,让你心里好受些。”
  他手脚麻利地把她的脚洗干净、擦干,随手直接脱了自己的鞋袜,把脚伸进了她刚用过的洗脚水里。
  郎秋月又羞又无奈:“你倒是换盆水啊!”
  “水温刚好,别浪费了。你干干净净的,水也不脏。”
  他低头搓着脚,脚趾修长整齐,生得很好看。
  郎秋月看着,低头浅笑,没想到他长相俊朗,连手脚都长得这么好看。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暖黄灯光温柔洒落,偶尔两人相视一眼,淡淡一笑。
  郎秋月心里积攒的委屈和憋闷,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夜里躺下,郎秋月蜷在高崇安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软软靠着他。
  高崇安抱着她,鼻尖萦绕着她发丝淡淡的清香,怀里是她温软的身子。
  食髓知味的他,心里躁动着,手掌轻轻扶着她细腻的腰腹,慢慢在后背摩挲游走。
  郎秋月被他摸得浑身发软,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按住他的手,带着慵懒的撒娇:“我今天没心情……过几天好不好?”
  不等郎秋月再说下去,高崇安低头吻了下来。
  温热的唇死死封住她的唇瓣,力道沉敛又强势,直接堵死了她所有推脱的话语。
  郎秋月瞬间失语,只能被动承受着他的亲吻。
  直到他的吻缓缓往下落,他才抵着她的肌肤,嗓音沙哑含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渴求:“就一次。”
  “我不信你,你骗人!”
  郎秋月心头一慌,急忙抬手挡在身前,满脸都是无奈和羞怯。
  她太了解高崇安了。
  前天夜里,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成为夫妻,一开始他生疏笨拙,摸索了好久才找到地方。
  可这人悟性极高,体力强得吓人,一旦得手就毫无节制,整整四次,还是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昨夜看她浑身酸痛,说好了要休息,安分一晚。
  可是到了后半夜,他还是克制不住,又缠着她要了三次。
  有了这两夜的教训,他这时再说什么“只要一次”,郎秋月是压根不信。
  她伸手拦在身前,可高崇安动作更快,指尖顺着腰侧一掀,直接把她的秋衣撩了上去。
  他低头覆上唇,舌尖轻轻辗转厮磨,一阵酥麻顺着四肢百骸散开。
  这一夜又是翻来覆去折腾个不停,到最后她浑身脱力,直接昏沉沉睡死过去。
  第二天醒来,浑身骨头缝都泛着酸,一点都不想起身上班。
  一旁的高崇安反倒一本正经,“你身体素质太差,得多练。等春暖花开,我天天带你出门跑步锻炼身体!”
  “练你个头!”郎秋月气恼地抬脚朝他踹过去,脚刚伸出去,就被他抓住。
  没等她挣开,他竟低头,在她脚背上落下一吻。
  郎秋月臊得脚尖用力蹬着想要抽回,慌忙把整条腿锁进被窝裹紧。
  真怕这家伙要在上班前,再来一次,她可就真的被拆散架了。
  高崇安舍不得松开她,又搂着人温存亲吻了片刻,两人才匆忙起身洗漱收拾。
  他开车送郎秋月赶到农科院,虽没耽误上班,却也卡着点。
  路过院内食堂时,她顺手买了个鸡蛋装在衣兜,就匆匆忙忙往办公室赶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郎秋月迎面碰上田博宇拎着暖壶从隔壁办公室出来,对方看见她,朝她点了下头,脸上带着笑意。
  在农场的这段时间,寒风把他吹得皮肤黝黑,脸上还裂开几道干皮口子,拎暖壶的手上长满冻疮,看着很狼狈。
  郎秋月心想,他不是被派到农场一整个冬天,这才没几天就回来了?
  不过表面上,她不动声色,轻轻点头回了个招呼,推门进了办公室。
  刚进办公室,萧明义就给她说了个好消息:“闻老刚打来电话,说手上的事情已经忙完了,这几天就回来了。”
  郎秋月心里一下轻松了不少,笑着说:“那可太好了,我还挺想她的。”
  她的人事关系和工资的事,没跟组里的人提过,只盼着闻老能在胡志远出院前回来,两人好好商量怎么应对。
  万一她的手续确实有问题,也好想办法弥补。
  闻老眼看这两年就要退休,她绝不能因为自己的事,连累老人家受处分。
  正想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
  萧明义接起,听了几句脸色一下僵住,愣了片刻才应声:“好。”
  挂了电话,他有点担忧也有些不解地看向郎秋月,“农业厅那边叫你过去一趟。”
  郎秋月心里猛地一沉,有点慌神。
  她只是个编外实习人员,农业厅找她干什么?
  她的事已经捅到上面去了?
  看来真要连累闻老了,她心里忐忑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