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主要基本盘,还是岩台和吕州两地。”
“岩台刚经历一场塌方式腐败,领导班子几乎全员大换血,上下也是处于风声鹤唳状态,我派人去调研岩台警务保障工作,本想暗中摸一摸大鱼,结果全都被人挡了回来。”
“吕州方面就简单多了,吕州市公安局局长陈海峰是祁同伟在政保处工作时的下属,作风可以说是一脉相传。”
“祁厅长是把办公室搬到了山水集团,他就把办公室搬到了惠龙宾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惠龙宾馆的保安大队长呢。”
“陈海峰和不少商人来往都比较密切,就目前掌控的情况来看,有个人是值得注意的,叫高锐,隔壁肥仔小弟绿藤市人,似乎是盯上了您布局的新型光伏和新能源产业集群项目。”
盯着丁箭的汇报。
秦河当场就气笑了:“岂有此理,我还没薅他们的羊毛,这手就想伸到我锅里来了?”
“不对啊,二哥,这绿藤和吕州也不挨着啊。”来蹭烟抽的吕川有些疑惑:“再说了,阿肥想吃肉,就让小弟来?他不是那种能把肉分给小弟的人啊。”
秦河抽出帝豪烟。
给在场几人都散了一根。
自己点上深吸了一口后,好似有小阁老之精神入体,当即冷笑道:“声东击西。”
“怎么说?”吕川忙问道。
秦河道:“你还记得我刚来汉东没多久,向上级提交了一份关于未来全面智能化的工作报告吗?其中有几条是关于存储芯片的趋势及全球在十年后恐会进入存储荒,正巧上面有意要打造一个科技园区,专攻此类技术,Z科大反应相当强烈,阿肥这是怕我截胡啊。”
吕川皱眉:“所以就想坏咱们的事?”
“他们还没这个胆子。”秦河嗤笑了一声,但脸色却是难看下来:“那份工作报告不仅是动了他们的神经,还有海大富,他们八成是想借吕州的手,给海大富上眼药,来牵制我们。”
吕川疑惑道:“他们就不怕海大富也下场争夺这个科技园区吗?”
“有资格争的就几个地方,C9联盟是关键。”
秦河道:“但是海大富也好,顺天也罢,他们更倾向于能带来庞大产业链,聚集上下游的成熟项目,对这种注定前期会有巨额亏损的项目并不是很欢迎,其他几个地方也是如此,中徽省阿肥是敢去赌一把的,汉东本来是没什么机会,毕竟汉大在理工方面不占优势,可显然他们忌惮我能拉来华清大学的资源。”
“那海大富作壁上观就好了啊。”吕川挠了挠头。
秦河深吸了口烟,笑容中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我盯上了海大富的Z芯国际。”
吕川能说什么?
只能竖了个大拇指。
海大富好不容易才把Z芯国际养起来。
你想抢过来,就不怕海大富玩命啊?
“二哥啊。”
吕川纠结了一阵,道:“要不咱还是专心跟肥仔争一争吧,反正李达康要挖他小弟了,多得罪几次也无妨,这要是真在捅了海大富的腰子,我怕沙瑞金先跟咱们火并。”
主要是他也怕。
海大富那是什么地方?
秦河能得罪的起,但他是真不敢。
“丁箭啊,必要的时候把那个什么高锐给按下。”吕川又是道:“别让绿藤真把火拱起来。”
丁箭笑道:“吕川省长放心。”
“想拱火他们还嫩了点。”秦河嗤笑了一声,道:“李达康不是约了芜马滁吗?你也去一趟,稍微提两句美丽国新能源汽车有意在咱们国内建厂的事,务必让他们暗中转告肥仔。”
吕川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有关联吗?”
“海大富会把肥仔锤死的。”秦河冷笑道。
吕川虽然不明其意。
但对二哥的话,他向来深信不疑。
正巧李达康的电话打来催促着他赶紧去京州大酒店做副陪。
当即便是摸了两盒帝豪,起身告辞离去。
“其他市的情况也要摸底。”秦河掏出一盒帝豪扔给了丁箭,道:“另外,把祁同伟那群亲戚都给我揪出来,擀面杖也别放过,王八蛋,糊弄到我头上来了。”
说到这里。
他又是掏出一盒香烟丢给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程度,道:“我听说赵瑞龙回汉东了?”
“昨天晚上到的。”程度老老实实道:“目前还在山水庄园。”
顿了顿,他小心道:“要抓他?”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秦河没好气道:“抓他干什么?”
程度暗中松了口气。
秦河要是下令去抓,他还真敢去。
但背旧主的事,他良心上有些过不去。
“去把高小琴抓了。”秦河道:“山水庄园五百亩地,两千万套走三个亿,不让她吃点公家套餐我都对不起老百姓,带着陈海去。”
程度干笑了几声:“陈海啊,他一时半会恐怕脱不了身,我刚接到消息,陆亦可把他给堵市局门口了。”
秦河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帝豪烟,忍不住感慨道:“老高这一手是真的高啊。”
高芳芳的谣言被澄清了。
他出轨背叛婚姻的人设也成了被爱情所伤的悲情老头儿。
几个想吃绝户的自相残杀。
最简单的操作,却把人心玩弄到了极点。
高育良的帝豪烟,得多抽啊。
…
而此时的市公安局门口。
可谓是相当热闹。
陆亦可披头散发的跟个女煞神似的堵在大门口。
而对面的赵东来和陈海是狼狈至极。
两张脸差点就成了花脸猫。
“亦可,你听我解释啊。”陈海这会儿酒已经彻底醒了,哭丧着脸道:“我真不是有意的,昨天晚上情况特殊…”
“你放屁!”陆亦可双眼泛红:“陈海,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我把小皮球当亲儿子看待,可你呢?你就这么对我妈的?”
陈海听的头皮发麻。
这会儿看热闹的人可不在少数。
在闹下去。
这面子算是丢的一干二净了。
他尽量让自己一张脸看起来深情:“亦可,我知道你这些年的付出,我陈海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昨天晚上的事绝非是我本意。”
旁边赵东来却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劲。
不是,海子,你之前可是把陆亦可介绍给我的。
怎么?
这是把我当你们俩play的一环了?